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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真心莫相负

小说:

她嫁的屠夫竟是杀手

作者:

溏心鸭蛋

分类:

衍生同人

满屋子的人听了这话,皆是相顾失色,新婚之日却不见了新郎官,这婚事该如何是好?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堂前一身病骨的郑父,“莫不是今日竟成不了亲了?”

郑父面上强撑着,内里却也是如同滚油浇心,城里戒严了,这莫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心头陡然一沉,秀秀进城究竟是真的去卖肉,还是奉了那个组织的命令?这戒严之事和秀秀有没有干系?

郑父越想越是胆战心惊,莫不是那孩子在城里作下什么弥天大祸,此刻已是被人拿了……

室外众人一时嘈杂,郑瑛感觉不对劲。

她也顾不得礼数,循着声音从里屋摸了出来。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郑瑛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秀秀是被困在城里耽误了时辰,果然,他不是故意悔婚的。

郑母看着满座宾客,众人原本都是凑个热闹来喝喜酒的,此刻都盯着他们等着看事情怎么发展,她心里暗自叹气,又问那个后生说,“那秀秀他爹怎么也不过来迎亲啊?”

那后生说,“王伯父说了,要等他儿子回来。”

郑母焦急,“等他儿子回来?如今街上戒了严,他几时能回来?这事情都没有个准信。这要是误了今天的好日子可怎么办,让我们阿瑛该如何是好?”

那后生也说不出来什么缘由。

郑母见他这般,不由得更为着急生气,对郑父说,“这王家临到时候了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好端端的婚事还要不要成了?”

“娘,我要嫁。”郑瑛插嘴道。

郑母瞧着一身喜服的女儿,心里不由得酸涩,“如今这般光景,咱们还嫁什么,秀秀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说着说着,郑母不由落泪,两人的婚事还是她牵头提起来的,反倒导致了今日的情景,自己当时真是一时糊涂。

“娘,错过了今天我们又能等到几时去?”

郑母也想到郑父的身体,要是今天不成事,继续拖下去,怕是……

“娘,你再托个人去王家走一趟,就说我们这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他们来迎亲。”

郑母隔着红布望着自己的女儿,心里酸软,“罢了,娘依你,秀秀就算是一时间回不来,王老实也该过来拿个主意。”

没成想,郑父反而不同意了,他强撑着吼出来,“糊涂,一切等秀秀回来再说!”

秀秀这孩子一直不露面,八成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去做个望门寡。

郑瑛不解,“爹,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完婚吗,怎么现在又不许了?”

郑父急道,“爹没有不同意,只是……此事急不得,他……唉,等秀秀回来再说。”

秀秀加入那个组织的事情一直都是瞒着阿瑛的,他怕她知晓实情后,便不肯安心诊治眼睛,所以当年他调去天都,也只说是去天都读书。

郑瑛说,“爹,今日万事俱备,您叫女儿等到几时?错过今日,女儿不能顺利出嫁,岂不是成了全镇的笑话?”

听她这般说,郑父左右为难,只觉一股血气涌上喉头,竟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一股铁锈味霎时钻进郑瑛鼻端。

满屋子的人一时炸了锅,七嘴八舌的喊叫,“别挤,别往里挤了,快去请郎中!”

郑母缓过神来,哭嚎道,“他爹,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娘俩啊……”

郑瑛颤着声音,“爹,爹……”

有人上前探了探郑父的鼻息,而后手指猛地缩了回来,人分明已经没有了气息。

众人见他这般,霎时都噤了声,屋子里只剩下郑母渐强的哭声。

郑瑛一时面色煞白,是她气死了父亲。

喜事转眼成了丧事,也没人顾得去王家找人迎亲了,郑家的红绸被七手八脚撤下,换做一色白幡。

*

秀秀回来了,迎亲的花轿急赶慢赶来到郑家。

秀秀脚步不停,三步两步赶入郑家门。

郑家早没了半分喜气。

秀秀一把扯住廊下一个帮忙的婆子,“大娘,这是怎么了?”

那婆子叹道,“郑家伯父今天午后走了。”

秀秀脑子里嗡的一声,左肋的伤口依旧作痛。

秀秀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郑瑛。

郑瑛一身素衣,并没有穿婚服。

留在郑家帮忙的人见了他,一个个都面色诡异。

若是他早来一步,郑家伯父何至于一时气急攻心,就这样撒手人寰?

郑母冷冷看着他,憾恨交织,“你……要是早来一步……”

秀秀垂下头去,低声道,“伯母,是我的错。”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秀秀抬眼望向那道素白的身影。

郑瑛似乎已经哭过一场了,眉眼红肿低垂着,整个人失神落魄,仿佛只剩下一副空壳。

他想唤她,“阿瑛……”

若不是自己来迟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收场,他站在原地,只觉自己浑身都是错处。

倒是郑瑛先开了口,“秀秀,婚事……暂且往后推吧。我家里有白事,今日既然没能顺利出嫁,我便还是郑家的女儿,我总得先给爹守孝。”

秀秀心头不无失落,可郑瑛这话偏又对他也有利,他身上伤口尚且新鲜,衣裳一褪便无所遁形,若是二人今日成了亲,洞房花烛夜如何瞒得过她?

“好。伯母,阿瑛,你们且节哀,这几日你们只管吩咐我。”

郑瑛听他应得痛快,反倒怔了一怔,低声道:“你若是不愿等……也随你。”

秀秀望着她泛红的眉眼,“阿瑛,我愿意。”

这必是老天爷最后的考验,万般磨难都受过了,他怎会就此放手?

郑瑛面向着父亲的灵棺,久久未动。

郑母看着女儿这般,眼眶又红了,转头望向立在一旁的秀秀,哑声道:“秀秀……你,你留下来,陪陪阿瑛罢。”

秀秀点了点头,道:“好,伯母。”

那日郎中来瞧过之后,郑家便提前备下了这些丧葬东西,眼下倒不至于乱了阵脚。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秀秀站起身来,低声道:“伯母,阿瑛……我还有些事,得先回去一趟。”

郑母愣了愣,道:“回去?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有什么大事?”

秀秀终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道:“改日我再过来。”

郑瑛本是伤心的人,此刻失望上头,听到他这话,心里竟又浮起一丝凉意,她也不拦,只淡淡道:“你且回去吧。”

郑瑛想到父亲临走前忽然就不同意她和秀秀成亲了。

她当时只当爹是病糊涂了,如今想来,莫非爹早已看出,秀秀心里并没有把她看得那样重?

连新婚之日这样天大的事,他都能放在脑后,眼下她爹尸骨未寒,他也要告辞而去,这样的人以后又怎么靠得住?她又如何能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托付给他?

秀秀何尝不想回头把一切都告诉她?可如今阿瑛正处在丧父的痛苦里,他若此刻告诉她没能及时回来的实情,岂不是雪上加霜,平白给她添乱?

倘若不告诉阿瑛真实原因,他又如何开口?

若是用搪塞父亲的理由糊弄阿瑛,未免太过荒唐了,为一桩平常生意误了吉时,她听了只怕更要怨他,竟为这样一件小事,误了他二人的喜事。

秀秀虽然无奈,但是他与阿瑛来日方长,只要他有朝一日脱离泥淖,待阿瑛重见天日,往后的日子自当圆满。

秀秀说,“阿瑛,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

入夜时分,破庙里残佛半塌。

秀秀进了门,先行了个礼,才低声道:“差事已经办妥。陈恭已死,随行的几个差役也一并料理干净了。”

陈恭的尸身在水里泡着,过不了多久便会周身浮肿,面目轮廓浑作一团,待他日被人打捞上来,任谁也只当是粮官值夜查仓,漏夜昏灯,一时失足坠水,溺毙于此。

秀秀继续交代,“只是属下行事到中途撞见一个人,此人来路不明,属下与他仓促间交了手,那个人右臂胛上受伤,抽身遁走了。”

那人肩胛上吃了一刀,右臂便使不动刀,这才仓皇遁去,当时秀秀也无力追赶,只收拾了残局。

沈归开口问道:“依你看,那个跑脱的人是什么来路?可有些眉目?”

秀秀垂着眼,想了想,道,“那人想必与陈恭是旧识,也许当晚正是他们约好了要碰头的。”

沈归不以为然,又道,“这一趟你办得利落,等主人到了江陵,见了这份功,定有你的赏。”

秀秀低头谢了恩,心里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沈归又缓缓地道:“你且再忍些时日。等主人把这儿的事办妥了,平安回到天都,到时候……你也就自由了。”

秀秀又谢了恩,这次他很高兴。

秀秀沉吟片刻,而后问道:“城里好端端地怎么忽然戒了严?”

他自江陵城回来时,那四面的城门竟已尽数落了钥,只留下一道供人必要进出的门,两边列着两排兵丁,个个荷甲执刀、目光如隼。

秀秀心头登时一凛,只当是陈恭的尸身已被人发现,他做的事东窗事发,所以惊动了阖城的兵马,但是后来发现他们似乎找的人并不是自己……

沈归说,“你不用担心,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

“近几日你无事不必走动,好生歇着便是。”

*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郑瑛便一身重孝跪在灵前。

日头过了半晌,郑家却来了不速之客。

张婆子前来吊唁,身后还跟着她那侄子周嵩。

张婆子尚且在灵前假惺惺地抹了两把泪。

而那周嵩一进门,眼珠子就在郑瑛那一袭素衣上转了几圈。

周嵩早就听说了,郑瑛昨日的婚礼没成,郑家老头又咽了气。这个绝户人家只剩下孤女寡母,郑瑛又没能嫁出去,正好撞在他心坎上,只要娶了郑瑛,她家铺子便是他的,他以后便在幕后做一个撒手掌柜,每日只要数钱就好了……

想到这,周嵩便笑意上眉头。

郑瑛跪在灵前,本已敛着心神,忽听得院门处一阵嘈杂,这才转过头来。

周嵩的目光却早落在她身上,这素白的一身孝衣反倒衬得她那段身段愈发玲珑,素衣裹着鼓鼓的胸脯,一张小脸因哭过又添了三分血色,红里透白,娇艳欲滴,直看得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舔着脸上前两步,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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