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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杀人红尘

小说:

她嫁的屠夫竟是杀手

作者:

溏心鸭蛋

分类:

衍生同人

眼见着太阳寸寸西沉,昏黄的日光笼着人家。

秀秀将两扇猪肉放入扁担两头的箩筐,又回身取下挂在墙上的弯刀将其挎在腰身一侧

王老实问:“都这个时辰了,你这大筐小筐往哪儿去?”

秀秀道,“城里一家馆子的掌柜定了明早的肉,人家等着明天用呢。”

王老实并无怀疑,自从那回官差老爷把他带到衙里好一顿打,他便像被抽了魂一般,听见集日上满街的喧嚷心里都发憷,他许久不去肉摊,肉摊子上的一应生意便都到了秀秀身上。

“这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你现在进城今晚上还能不能赶回来?”王老实絮絮叨叨着。

秀秀道,“爹放心,我脚步快,去去便回。”

王老实继续说,“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这前一晚不在家等着,还要往城里跑?依我说,这肉还是明天得了空我给人家送过去。”

“明天送不就耽误人家老板的时间了吗,爹,你给我留着门,等我回来便是。”

秀秀家宅院里外处处挂了红绸,檐下廊间俱是一片绯色,一阵风吹过绸角便猎猎地飘扬着。

家里正为明天的喜事张灯结彩,而他转身要去赴那一场杀局。

秀秀临出门前又停下脚步,回头道,“爹,迎亲一定要等我回来。”

若是他平平安安回来,明日便抬了花轿去郑家把阿瑛接回来拜天地,可如果他没有及时归来,万一他爹不知道底细,照旧替他去迎了亲,那阿瑛岂不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再或者他折了胳膊断了腿成了残废,拖累她一辈子,那多不好。若真出什么岔子,便让这亲事悄悄散了,阿瑛以后还会找到一个良人,安安稳稳过她的日子。

王老实不解,“这话什么意思?你今晚上不回来,明天才回来?”

秀秀说,“若是赶不及天黑前出城,我便在那边将就住一晚,明早上回来,误不了迎亲的时辰。”

*

秀秀蹲守许久。

是夜无月,星子也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库门洞开,两行火把自门楣一直插到堤岸,将青砖高墙映得明晃晃的。

这日是三月十五,恰是粮库盘点的日子。

白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动手,今夜盘点,当差之人要忙到很晚,官仓上下忙乱了一整日,人乏灯倦,他可以借此机会见机行事。

良久,夜色如黑墨浸染,官仓大门前只剩几个差役提着灯,站成一排候着。

陈恭出来了。

他走到阶下,正待唤差役,却见其中一人手中灯忽地一晃,电光石火间,提灯人软软地歪下去,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便接二连三倒下。

陈恭大惊,刚要张嘴喊人,却见一个人影自沉沉夜色里缓缓显现。

那人渐渐走来,静夜里宛若恶鬼催命,步步迫近。

陈恭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后退了一步。此刻那张脸已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这人生着一张白净的面皮,眉眼清秀,那双眼睛隔着夜色看他,渊深如墨,定若磐石,如两弯不见底的寒潭。

“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来这做什么?”

那人不作声,脚下却又近了一步。

陈恭彻底慌起来,他急顾四周,现在自己身边竟连一个可用的帮手也没有。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要什么开口便是,你要钱,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陈恭抬起头,迎着夜色望那来人,心里忽然明了。

这人不是来要钱的,他是来要他这条命的。

他猛地站起来要跑,刚直起半个身子,后颈却已被人攥住。那只手快而无情,钳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用力一送,他整个人便头下脚上地翻过桥栏,一头栽进桥下那黑沉沉的春水里去了。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口鼻,他伸手乱抓,眼见便要沉下去。

忽然间领口一紧,那人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水里提起来半个头。

陈恭像捞着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抬头,他嘶哑着喉咙喊:“钱……我有钱我给你钱,你放……”

那人却不为所动,径自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脑袋重新按进水里去。

陈恭便在水里拼命地挣扎起来,江面上被搅起一层层白沫,渐渐地,最后一丝水纹悄然消逝,四下又归于一片死寂。

秀秀松了手,那具尸体在水里随着水流的牵引载浮载沉,慢慢地顺着江流往下游去了。

近岸的地方浅滩连着芦苇丛生的水湾,秀秀眉峰微微一聚,倘若天一亮,有人发现粮官的尸首搁浅在官仓下游的水边,用不着半日,全城的兵丁便会循着江岸搜捕。

秀秀没有迟疑,当即从桥栏上翻了下来,沿着江堤赶到那具搁浅的尸体旁,抓住那尸体的后领,像拖一袋沉沉的米一般,把它缓缓地往深水处拖去。水流渐渐急转起来,没过了他的腰,秀秀这才松了手,那尸体便又顺流而去。

江风迎面扑来,吹得秀秀一身湿透的衣衫猎猎作响。方才动手时在桥上、在水里磕碰过的地方这时都隐隐地疼起来。

可眼下的情势,却由不得他顾惜这些,粮仓那里还等着他回去收拾干净。

秀秀回到粮仓,差役们横七竖八地倒在阶前,犹未醒转。他正要弯下腰去拖人,却觉出不对。

仓侧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影,隔着将亮未亮的沉沉夜色,静静地望着秀秀这边。

秀秀立在这头,同样回望过去,只有脚下的江水哗哗地流,把这一片将明未明的寂静衬得愈发幽深。

秀秀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住自己的弯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那人腰间悬着一柄刀,鞘身乌黑。他也不多言,只一手按住刀柄,缓缓地把刀抽出来,刀出鞘,刃光霜白,这是一把饮过许多人血的快刀。

秀秀也把刀抽了出来。

那人先动了手,脚下倏地一错,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欺身而至,刀光乍起,一抹雪亮的弧线径直奔向秀秀咽喉。

秀秀侧身让过刀锋,手中刀往外一封,只听得当啷一声金铁交鸣。

那人不等秀秀站稳脚跟,腕间猛地一旋,第二刀紧随而至,刀锋斜斜掠向他的肋下,秀秀后退半步,沉腕一挡,双刃交磨。

第三刀、第四刀接踵而至,那人如一条贴地游蛇,刀光贴着地面卷涌而至,削起一蓬断草。

秀秀一柄刀固守身前三尺之地,可今夜终究不同往日,他方才沿堤逐尸奔波了大半夜,腿上劲力早耗去三成……

那人的刀势却愈使愈急,刀风凛冽逼人,迫得秀秀节节后退。

那人蓦地一声低喝,刀尖往上一挑,拨开秀秀护身的刀,就势一掠,刀锋自秀秀左肋斜斜划落,衣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地涌出来,顷刻间浸透了半边衣襟。

秀秀喉间闷哼一声,足下却分毫不乱,不退反进,左臂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汉子持刀的手腕,右腕同时一沉,反手一刀,刀背重重横拍,那汉子吃这一记,踉跄倒退数步,肩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臂涔涔而下。

*

成亲这日一早,郑瑛坐在妆台前,由母亲替她绾着发。

郑瑛额角兀自隐隐作疼,昨夜她就没有睡安稳,辗转反侧一夜到天明。

郑母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说她是头一回出阁,心中欢喜,这才睡得不安稳。

如今晨光初透窗台,想到今日便是自己的成亲之时,郑瑛恍恍惚惚竟觉此时像一场梦一般。

正屋那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器物被碰倒了,间或夹着一声咳嗽,郑瑛耳力素来灵敏,先就听见了,微微侧过头,问道:“娘,我爹那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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