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
上官宴凑得更近了些，近到霍湘几乎能感受到他脸上肌肤散发出来的热意。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眼里有一抹似欢愉又似痛楚的水光浮现。
以至于霍湘鼻子也有些酸楚。
她知道，此时上官宴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所以，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是！”霍湘看着上官宴的眼睛，认真的重复：“我说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爱慕你的！”
上官宴眼中的水光愈发明显，几乎在长长的睫毛上都凝出细密的水珠来。
他看着霍湘，半晌后，开口道：“证明给我看。”
霍湘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没听懂。
上官宴轻轻舔着舌尖上勉强长好的的伤口，还有敷在伤口上那又苦又涩的药泥，嗓子都被苦药腌入了味儿。
他的颈侧在疯狂搏动，鼻息变得又快又轻。
“你说昭华郡主对我不是真的，而你才是真的喜欢我爱慕我。”他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点点的沙哑，钻进了霍湘的耳膜里，“口说无凭，证明给我看。”
这怎么证明？
从未向人证明过真心的霍湘脑子转的飞快，她察觉到了上官宴这番话里的犹豫，而这份犹豫便是她要抓住的机会！
证明，证明，证明。
话本子里历来都是男角向女角证明一片真心。
挥金如土？不行，对上官宴只会起反作用。
温柔体贴？这个需得细水长流，一时半刻也体现不出来啊。
解决困难？好像现在有困难需要解决的人，是她。
霍湘手忙脚乱的在自己脑子里到处乱翻，感谢金缕爱好广博，居然真的有女角向男角证明一片真心的本子！
她看着上官宴近在咫尺的脸，一狠心，抬手捧了上去。
好烫。
这是她触到上官宴两颊肌肤时的第一反应，怪不得连她都被熏得脸皮热辣辣的。
霍湘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动作缓慢的朝着上官宴的唇，吻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为青涩的亲吻。
一开始，霍湘因为闭着眼睛不敢看，还亲错了地方，落在了上官宴的下巴处，被少年人的胡茬磨到了嘴唇上的嫩肉。
她连忙挪了挪脸，将唇稳稳的落在了对方的唇上。心慌心悸心跳已经开始乱套了，她更不敢抬眼去看上官宴的反应，只能凭借着本能，还有一点点来自艳情话本里写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嘴唇摩挲对方的。
很好，上官宴没有推开她。
霍湘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她含住了上官宴的唇肉，轻轻的吮吻着，一下又一下。
直到上下两瓣唇肉都被她细心照顾过，变得又湿又软后，她才按部就班的探出舌尖，很有礼节的轻轻敲打着对方的唇缝，请求对方允许，允许她的进入。
咚咚咚咚咚咚……
好大声。
是谁在用心跳声敲门？
霍湘敲开了那扇门，她的舌尖探进去，触到了他的舌尖肉，好苦，浓烈的苦涩击退了她的入侵，显得好似欲擒故纵一般。
她成功了。
原本一直安静承受着她吮吻舔舐，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上官宴，在这一刻终于醒了过来。
他似乎想要挽留她，却又在追出来的那一瞬间硬生生停了下来。
霍湘接受到了上官宴无声传递出来的信息，是了，是她向他证明，而非他向她证明。
她忍着苦涩，轻轻的缠了上去，一寸寸仔仔细细舔舐过去。不知不觉间，她的右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上，把他的头颅压的更贴近自己，左手抓在他的肩膀上防止他退走。
二人一站一坐，于昏黄的烛火中，辗转于对方唇舌之间，吻得极尽缠绵深入。
咚咚咚咚咚咚……
好大的心跳声，到底是从谁的胸腔中迸出，还是二者皆有，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一吻结束。
霍湘抬起头，额角渗出细汗，微微急促的喘息着，眼角略带殷红，眼波里含着春情，红润的嘴唇上水盈盈亮晶晶，有一些微微的肿。
再看上官宴，作为全程被动接受亲吻的那个，他的形容比起霍湘就要冷淡多了。
除了嘴唇也一样被吻到水润红肿以外，没有任何神态眼神能够透露出他刚刚经历过格外煽情绵长的一个亲吻。
“用这个？”就连声音也是平稳的。
霍湘有些沮丧，她的嗓子更哑了一点，她说：“对，现在用这个来证明。剩下的，日后会证明给你看。”
她忐忑而期待的看着上官宴，既然对方允许了她的亲吻，那说明……
“你起码证明了自己的诚意，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一言为定！”
上官宴松开双手，直起腰，整了整衣摆，看了一眼因为情绪兴奋，眼波流转间更显得春情盎然的霍湘，示意她跟上。
“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欸？”
刚说给人机会，转头就撵人走，这是什么道理？！
霍湘刚想找理由再逗留一会儿，起码说说话也好啊，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亲过了，亲过了总该有些男女之间特有的暧昧情愫吧？
只可惜上官宴没给她延续这份暧昧的机会。
他只管在前面走，霍湘不得不垂头丧气的跟了上去。
这处书房距离角门更近，没一会儿功夫，上官宴就把霍湘一行人送出了静恪郡公府。
站在马车旁边，霍湘磨磨蹭蹭不想离开，如今氛围正好，她最该再接再厉乘胜追击稳固战果才是啊！
“晏哥……”
“憎春。”站在阴影处的上官宴抬起头，看着站在月光下的霍湘。
月光温柔的洒下来，为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这一刻，她好似月光化作的人。
“我字憎春，你可以唤我憎春。”
这是，表字？！
认识了两个多月，今天终于能得知上官宴的表字了。
这说明她刚刚那一吻是非常有用的，他们的关系这就进步了一大截！
“赠春？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赠春，好字好字。”
“是厌憎的憎。”
上官宴轻声纠正。
“……”
霍湘卡住了，她不懂怎么会有人用厌憎的憎来取字的，但这不妨碍她心思急转，打破尴尬。
“看来是我学识浅薄啦！憎春，多好听啊。不像我，我只有个乳名，叫满满。”
“憎春以后喊我满满就是了。”
“满满。”
此刻，听到自己的乳名自上官宴口中吐出，霍湘只觉得有一种耳心微微发痒的感觉，让她有些莫名的羞涩。
上官宴对她说：“满满，你要好好证明自己的诚意，我们来日方长。”
霍湘斗志昂扬的爬上马车，带着人离开了。
目送着霍湘的车驾消失在拐角，上官宴便再也忍不住，喉头滚动间呵出一声潮湿滚烫的低喘。
他之前为了不让霍湘察觉他的情动，一直硬生生忍下了所有的情动。
天知道，当霍湘那温热柔软的舌头在他口中为所欲为之时，他握在椅背上的双手几乎将木杆拧断。
他忍得痛极了。
牙关却不敢有丝毫用力，生怕惊走了霍湘，更怕不小心伤害到她。
他逼迫自己如同木偶一般，将所有的情动全部压在身体最深处。
到了此刻，霍湘终于看不见的时候，他压抑许久的反应，如同报复他一般，成倍反噬回来了。
上官宴返回的步履都略微有些踉跄。
好歹，坚持回房，再……
不期然的，他的脑海中会响起霍湘吻他时，那一直带着颤抖的，细细弱弱的气音。
轰。
滚烫的洪水泛滥，将理智的高墙冲垮，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嘴唇上舌肉上口腔里都还残留着霍湘留下来的触感。
她抓在他肩头衣服上的手微微出了汗，洇在他的皮肤上。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更是留下了鲜明的存在，烫得他骨酥肉烂。
上官宴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竹林中。
一阵风吹过，簌簌作响的竹叶声中，偶尔会掺进去一道闷闷的喘声。
直到月上中天。
月光慷慨的洒进竹林，照亮了斜倚着竹子屈膝而坐的上官宴。
他的衣衫凌乱，鬓角汗湿，眼圈微红，神色间既有舒适的餍足，又有饥渴的不满。
他把手仔细在衣摆上擦干净，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神情古怪，似哭非哭的说：“满满，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让我看看你愿意为了卫九如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马车上。
“姑娘！”
苔痕一直忍到上了马车，才低声尖叫起来，她几乎是崩溃的看着霍湘那明晃晃昭示着发生过什么事的嘴唇，声音都快撕裂了。
“姑娘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就连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的金缕，此刻也无法再淡然处之，她瞪大了双眼，两眼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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