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宴看了一眼张壑,原本要推开霍湘的手停了下来,动作温柔亲切不含丝毫狎戏地扶着霍湘站稳。
他没有理会张壑的刀锋般尖锐的逼视,甚至没有像从前那样有礼的问好。只低声嘱咐霍湘:“动一动脚腕,看看有没有扭伤。”
若是此刻没有张壑搅局,霍湘定然哀哀叫痛,延续二人相拥的这份亲密。至于是真崴假崴,她都喊痛了那肯定是真崴了嘛!
她有些失望地呵出一口气,悄悄瞪了一眼坏她好事的张壑,觉得此人愈发面目可憎了。
“没事,不痛,幸好晏哥及时救我。”
“你不怪罪我唐突冒犯就好。”
“这话从何说起,刚才情况危急,若非你扶我,我轻则崴脚,重则摔伤脸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怪罪你呢。”
两人说话间,上官宴看霍湘转了转脚腕,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这才松开手。
张壑在一旁,就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你来我往眉来眼去,两排臼齿狠狠地咬在一起,几乎要磨出声音来。
原本,他对霍湘这个女子无甚特殊想法,只是生了些色欲罢了。
后来,家中想要和武安侯家联姻,霍老夫人也点了头,只等春芳宴带着霍湘去他们家相看。
意外,便出在春芳宴上。
那日,本该前来赴宴敲定婚约的霍老夫人告病,只霍湘一人前来。
张壑清晰的记得,当时霍湘打扮得如同神宫天仙一般,高高在上,明艳华贵,不可方物。让他不由得心中生出许多无法见光的恶念来,他想扒下她这层高冷仙子的皮,让她堕入无尽欲海,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恳求他的宠爱,渴求他的蹂躏。
张壑迎了上去,还未曾展开最招人喜欢的笑脸,便被霍湘的话给打住了。
她说:“三郎,我要见宣威侯。”
那一刻,她的眼神、语气、姿态,温和有礼却完全不容置疑,让人忍不住想要服从。
张壑只觉得心头不住颤抖,浑身有火在焚烧,烧得他喉咙里干渴异常,说不出话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霍湘带到了父亲面前。
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少女从容地与父亲交谈,最后,她撂下一句:“侯夫人真是促狭,只我祖母吃不消那番话,如今身子不适来不得了,还望侯爷见谅。”
而她这句意味深长云山雾罩的话,让他父亲当天夜里就将他母亲送进了家庙中,让母亲为张家跪经祈福,至今也未能归家。
至于原本说定了有八成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自那日之后,张壑便不可能再允许霍湘属于别人。
譬如,眼前这个身份高贵,却注定下贱的上官宴!
“三郎,数日不见,你可安好?”
霍湘站稳以后,无视了方才张壑阴阳怪气的态度,依旧很体面的同他打招呼。
张壑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切爽朗,他手腕翻转将折扇耍得翻飞,言辞亲切道:“有湘姐姐记挂我,我怎会不安好。那日春芳宴上,我看姐姐时常咳嗽,后来怕扰你养病,只命人去给你送了药材和补品,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过去,姐姐的病好些了没。”
伸手不打笑脸人,霍湘也端着很是客气的笑容,同他寒暄,感谢他的关怀,以及夸赞他送来的药材质量上乘,如今她的病情已经大大好转,几近痊愈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好似很亲热,但仔细一听全是内容空洞的废话。
真刺眼。
就这么八面玲珑讨所有人都喜欢吗?
上官宴看着身侧笑容可掬的霍湘,心中陡然泛起莫名的烦躁,刺得他心神不宁。
他看向张壑。
正想说话的张壑顿住了,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凶狠的暴虐的择人欲噬的猛兽给盯上了。一股子凉意顺着他的脊骨爬上了头顶,四肢百骸都在发麻,额角和背心瞬间就冒出来密密的冷汗。
他抖着喉咙,咽了咽口水,这才惊觉自己的咽喉并没有落在猛兽的利齿之间,上面也未曾有深深的血洞。
只一瞬。
那种可怕的感觉只短短一瞬,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学馆的后山到底有没有猛兽,那种感觉就消散了。
“走吧,不是饿了吗。”上官宴表情温和的冲着张壑点了点头,示意霍湘继续跟他走,“再耽搁下去,膳堂都要关门了,你怕是得饿一整天。”
那可不行!
霍湘立刻跟上了上官宴的脚步,边走边向张壑摆手作别。
“晏哥晏哥,你跟我说说,咱们学馆膳堂里有什么好吃的呀?”
“恐怕对于大小姐你来说,没有好吃的。”
“……你是不是以为你笑着说这话,我就听不出来你是在阴阳怪气我?”
“霍大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提前告知你膳堂的饭菜远逊于侯府,免得你待会儿被难吃到了,便是我的罪过。”
“哇,你还说你没有阴阳怪气!都从大小姐变成霍大小姐了,哼。我告诉你,不用对我使激将法,我今天可是饿着肚子来的,就算饭菜再难吃我也会吃干净的!”
等张壑终于从那种肝胆欲裂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就发现霍湘和上官宴二人已然相携离去,不见踪影。
他紧紧攥着扇子,额头青筋直跳,无法接受自己刚刚居然被上官宴一个眼神给吓到胡思乱想。
咔嚓。
折扇的扇骨硬生生被他给攥折了。
张壑看着手心被刺破的伤口,眼神变得阴鸷邪肆。
好,很好。
霍湘,你拒绝我,却选了上官宴是吗?
上官宴,你一注定下贱之人,怎敢痴心妄想,觊觎神女!你如此挑衅于我,我若是轻轻放过,此一生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霍湘有点食不下咽。
她随着上官宴来到学馆的膳堂,看着那略显破旧的屋舍时,就有些不安了。
待进到膳堂内坐下,看到眼前饭桌上那层常年积累,几乎已经无法擦干净的油垢时,她觉得不是很饿了。
直到上官宴花了二十文钱,端来两碗汤面放到她面前,黑乎乎的面汤里漂着屈指可数的油星儿。一口下去,面汤齁咸,面条稀软,又咸又黏的糊在她的舌头上。
霍湘做好了膳堂饭菜难吃的准备,但她准备的显然不够充分。她高估了自己对食物的耐受力,低估了学馆膳堂食物的难吃程度。
怎么可以这么难吃?!
这么难吃的东西真的有人可以吃的下……
霍湘看着上官宴动作优美,神情平静地吃着面条,一口接一口,以至于她怀疑这人是买了两种不同的面,难吃的那碗塞给了她,好吃的那碗自己吃。
“晏哥?”
“唔?”
“我有个冒昧之请。”
“讲来听听。”
“我能尝一口你的那碗面吗?”
霍湘坚决不相信,自己吃一口就觉得无法下咽的东西,上官宴能够做到如同享用美食一般,这里头必有猫腻!
上官宴看霍湘举着筷子,蠢蠢欲动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叹气。
这个千金大小姐明明不识人间疾苦,却非要一头扎进来尝一尝这苦头。
值吗?
他无意识中轻叹一声,把自己那碗面往前推了推。
霍湘一筷子捞起来,就知道自己怕是猜错了,毕竟这一搭筷子就断了大半的面条,根本就和她碗里的一模一样嘛!
她看了一眼盯着她看的上官宴,硬着头皮把捞起来的面条塞进了嘴里。
啊,舌头又被糊住了。
一模一样的难吃。
她几乎是用一种惊叹的崇敬的眼神看着继续吃面的上官宴。
什么叫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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