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苏茜手里的弯针针尖对着对方的眼珠子,让这玩意立刻消音。
“哈哈哈,该去死的家伙,你——”一柄手术刀在他嘴巴边闪着不怀好意的暗光,同样消音。
“要打出去打。”苏茜用英语、德语和波语各说了一遍,“现在,记得去交费,否则我直接让你们永远不需要医院。”
苏茜在手里玩了个刀花。但手里的缝合仍然快速有效。
两个打架的玩意很听话地分别去交钱,再也没有在急诊部门搞什么事情。
“我知道以后怎么对付他们了。”一位年轻护士微笑。“我会缝合好自己隔开的皮肉的。”
“既然逞能,就可以省掉麻药的费用,叫痛就扇巴掌骂他们不是男人。”另一位护士迷之微笑。“我在英国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几个年纪都不算轻的女护士互相交流着经验,急诊室里其他伤患连屁都不敢放。急诊室外科部,效率至上,谁管什么服务态度,有本事别来啊!
“没事,过几年打仗了就送去战场,没准回来就变好了。”苏茜收拾东西。下一个。嗯?下一个呢?人呢!
忙忙忙,培训毕业后苏茜继续留在医院,这次是正经护士而不是之前的助手,可以独立操作包括输液,工资也超过25块。
似乎没多久,就是苏茜买好了看中的股票,考虑什么时候“退休”,结束这种忙得要死、累得没力气练武的生活时,战争开打。
几乎在开打的同时,医院接到通知要“动员”有经验的医护入伍。说动员也不至于,但遭受损失的医院至少表面上是大力支持的。作为移民、单身、年长、白肤的有经验护士,苏茜上了入伍名单。
她有两周交接工作、收拾行李的假期,不带薪。
“我也不喜欢犹.太.人,但我更反对纳.粹!呃,这是?”胡安盯着女儿塞给他的,木仓连木仓套,沉甸甸的。
“现在外面有些乱,拿着防身。”
“……”
“对了,妈妈,我打算应征去战地医院。”苏茜放下一个厚厚的信封,刻意颠倒了因果顺序。“假期多,薪水高,还很荣耀。”其实不是。她得去海外正开打的战场才有自己所说的薪水。
贝伦和玛法尔达都在念社区学院,一个刚入学,一个明年毕业,两个女孩子一年的学费就要差不多三百。从母亲和妹妹这两年都没有买新衣服,父亲和舅舅的大衣袖子都磨破了就知道,家里有些紧巴。
“你要去战场!”作为年纪仅次于苏茜的“大人”,玛法尔达是第一个跳起来的。
家里其他人也都盯着。
“战地医院在后方,有大炮保护。而且我是正式护士,不是护士助理。没什么危险,还可能有军衔。”苏茜觉得自己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居然选了周日中午,全家三大四小都在。
倒是大人们比较沉默。因为在老家的时候,苏茜差点就去民兵队了,那些姑娘的结局后来都不怎么好。尤其是,医护总是比前线大头兵安全多了。
气氛一时沉默。
“想好一点,我不会有事的,不过不要去教堂祈祷什么的,那没用。”苏茜加了句,“如果上帝有用,就不会有日.本.人了。”
更沉默。
苏茜回来呆的时间不长,就受不了家属的黏黏糊糊,以收拾行李买必需品为由走了。没多久,有商店的店员过来送了七件款式类似又都不一样的羽绒服夹克。
胡安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今天才成年。
另一边的苏茜半点不想研究家人的心态。
战场啊!她挺熟的,不管冷热武器还是哪个族群——黑肤的也经历过,就是两回都死得很快。
之前的大战是南亚,真是够呛,所以她希望这次是欧洲,还特意跟登记的军官强调了自己会多种欧洲语言的“特长”,果然被派去了欧洲陆地战场。
还是战俘营。
四百多受伤的战俘,只有一个三地跑来跑去的医生和两个护士,其中能讲英语以外语言的只有苏茜一个人。
顺便说一句,能在罗、德、意、荷、法等语言间切换的也只有她一个。
随着俘虏越来越多,她这个陆军“少尉”正式护士,只有一小半时间是让伤兵们别死掉,大半时间都被“借走”当翻译。
“……你手底下指挥多少人?别告诉我只有三个,死人加活人多少个……”
苏茜迅速地一个个过,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天哪,怎么对面这么多仆从国的军人。”负责的军官简直发指。
“我觉得他们就是普通人,突然被拉上战场。”所以一个个都特别配合。
“不上战场就得去集中营。”苏茜想起来一份口供,“还有为了香烟和罐头肉的,结果去了后发现仍然没有香烟和肉,直到成为俘虏后才有。”
“呵……”笑死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对,避免死更多不想死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才16岁。”苏茜整理好文件,归整好。这批俘虏马上要交接,她不久就会随队继续前进,或者后退。
“苏茜,你不去市区逛逛?”巴黎吔,简直算是度假。
“没什么好逛的。衣服香水又不能现在用,买的东西都得自己背着,可能得背去柏林,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柏林的冬天可能比纽约更冷,我要留着力气背棉衣和靴子。”
“这倒是!”算了算了,想出去花钱的大姐姐无奈地倒在行军床上。“这该死的战争!我失去了两任男朋友。”
“……”苏茜无语。这位女士比自己还年长五六岁,保养得还差,化妆品都盖不住细纹,还那么恋爱脑干嘛。
“我说,你怎么也不交个军官男友啊?还是你只考虑结婚?这里有好几个单身的,年纪也不很大。”不到四十的校级军官哦,身材都不错,就是别对长相有什么挑剔。
“我在成为正式护士之前做的是助产士,每个月都有女人和孩子死掉。后来我有些受不了就参加培训课程,当执业护士后又在急诊室工作,又见到好几个将妻子活活打死还要求我们治疗的丈夫。”
“……”抱歉,她是家庭看护,经历没那么“精彩”,甚至直到入伍的半年后才看见死人。
“所以我排斥婚姻,更不想生育。”
“……哦!”心理问题,明白!
“反正我的收入可以养活自己,等存够了养老金我就退休。”比如她买的股票,绝对能撑到自己退休。
“那你买房子了吗?”
“还没有。准备回去买,不过不在纽约,那边太贵了。我可能去西海岸买。”比方说硅谷。
“……好主意。”听着老气横秋的样子,可问题是这妹子比自己小啊。一个只是洗衣服睡觉弄吃食的假期,好无聊!
苏茜不觉得无聊,更不想将钱浪费在无法存放的东西上。所以,这些年她居然能做到收支平衡,也是神奇。
另外,自己干嘛要那么卖力地工作?
她机械性的手上不停。打麻药取弹片止血缝合上药裹纱布胶带……全套流程居然控制在四十分钟,而且还是两处弹片。可能是医生忙不过来,所以正式护士上。直到伤员躺下,忙着手术的医生都没出现。
将伤员的后续护理交给护士助理,苏茜吃喝点东西上个厕所,然后继续工作。
做了十五个小时,这一波紧急治疗才告一段落。医护们快累死了,一位医生直接趴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这真的是最后一波。之后只有零星的伤亡,直到“退役”,苏茜这个少尉还是救治了不少人的,尽管没拿过勋章,不过就效率而言超过在医院。
因为没有服装、餐费支出,净收入也超过医院。
仗还没最后打完,但很多人已经撤回来了。从运兵船上下来,逃离了闷热窒息的船舱,苏茜觉得又活过来了!
* * *
“你好,乌苏琳娜。”
“你好,内斯特。”
贝伦的新婚丈夫是个看起来脾气温和的家伙,西裔第二代移民,社区大学会计学讲师。英语口音不错,反而是西语并不那么流利。
“你看上去没有受到战争影响。”
“我是后方医院护士,不用锯腿骨也不需要处理腐尸。”
“……听起来不错。”不可能多无害——不然干不了会计——的年轻人干巴巴地道,尽管他只比苏茜小一岁。
简单鉴定完毕,苏茜补送了份结婚礼物,一条足金项链。
阿德里安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苏茜了,他考上了大学的法律系。
“亲爱的阿德里安,别被各种思想和主义桎梏了,你的责任是为付钱的人解决问题,只要不是叫你去毁尸灭迹之类给自己惹麻烦的事,你得做各种事情才能赚到钱和养活家人。而且我真的不建议你去做刑事方面的律师,因为我不希望哪天去私人经营的监狱付费探望你。”做姐姐的,给成年的弟弟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别以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记得去练木仓和自由搏击,免得被人轻易威胁。”
恶劣的大姐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个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弟弟其实是只弱鸡。三招示范,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对方撂倒,让小朋友好好认识什么叫自由搏击。
“哦,乌苏琳娜……”玛丽索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您应该庆幸这小子不去战场,否则真的很难说。”作为曾经亲手镇.压过造.反的受伤俘虏的人,苏茜表示可以说的真实故事太多、太多了。“……那一次要不是我木仓法不错,很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刚从战场回来才三天,苏茜就不得不从结婚到养老全部管起来。这一大家子今天的事情明天做的习惯真是要命!幸好阿德里安与伊利亚娜这两个最小的稍微好些。是不是要庆幸自己去欧洲前将全部工资都邮政汇款回家,让一家没有因为舅舅失业而不得不搬去贫民窟或者辍学?此外,她要求家里三位长辈全部买商业医疗保险和“养老”股票。
还有居住问题。房租越来越贵了。苏茜算了下自己手头的资金和现“金”,果断地打算自己买房然后免费给家人住。因为她很肯定他们存的养老金是不可能付得起以后的房租的。
先,拿出“一点”“家里长辈从亚洲弄来的古老”银子去黑提纯。找了好几家首饰店尝试交换,终于折价与一家店的老板达成交易,换来一大盒无镶嵌金饰。接着拿了“古老”的金银饰物去银行和典当,换来一批现钞。
足够在好地段买几栋独栋了。
接着就是在家里租的房子附近光速买下一套不大的联排,四间卧室,“只要”三万多,大概是战前一倍半的样子,或者是父母过世后的几分之一。
“妈妈,舅妈,这房子我这些年努力的成果。你们搬过去住,不过麻烦帮我支付税款。”其他费用自理,房产税只有家里房租的零头。苏茜拉来两位没班上的女性长辈看有着基础家具和几样家电的房子。“以后小家伙们独立了,就出租一层楼,租金用来养老。”
“乌苏琳娜……”舅妈拉着外甥女不放。这么大的房子,明显就是让经济窘迫的他们家一起住进来。
“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待遇不比随军低多少。不过得离开纽约……你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她出钱,就别让她和妹妹或表妹一个房间了。
没有与父亲舅舅依依不舍,她上了火车。一个月,全部搞定,现在去气候温和、地价以后会飙升的西海岸。
不需要活在家人眼皮子底下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一段段的坐票西行,期间寄个明信片回去,说自己一切平安但没有地址。苏茜到处找小型发电机、可以塞下发电机的活动板房,以及各种有意思的小店和地方特色小餐馆,心情放飞。
嗯,本来她是来砍树的,结果地广人稀的地方,劫匪也“很有意思”呢!居然一记飞刀就解决了,都没用上600块高价买来的带抑制器的手木仓——要不是认得店主,她还搞不来这把木仓。
最美妙的是劫匪还喜欢把身家都放车上。
苏茜是连车带尸.体一起带回岛上慢慢收拾的,没想到搜出来一个劫匪的全部身家,虽说有的无法变现只能自己用掉,比如高级葡萄酒做菜用有一点浪费,可大几千块的现金让她买房子更加有了底气。
车牌拆了,树堆满不会被吹到进海里的地方。苏茜两臂酸痛,恋恋不舍地重新上路。
到达西岸,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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