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像有瘾似的,等到了丁宁跟前,金莫非又拖着尾音叫了一遍。不禁使人联想起迎接主人晚归的小狗,兴冲冲摇着尾巴。
丁宁垂眼冷冷看着她。其实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丁宁稍高一些,可一旦有了高跟鞋的加持,这点细微的差距便会得到戏剧化的放大。
“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你好久了。”见她不接话,金莫非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合时宜的亲昵。
“和客户多聊了两句,没注意时间。”
丁宁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嘴,随即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走到近前,她又回过头,朝不远处另一个人招呼了一声:
“你坐前面吧。上车以后把地址发给我。”
陈又琳原本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互动,被点到名字后,立刻移开视线:“噢噢,来了。”
等她手忙脚乱地爬上副驾,丁宁才又不咸不淡地扫了金莫非一眼:“你今天坐后面。”说完,便俯身钻进了驾驶座。
怎么偏偏喜欢在人前献殷勤。
丁宁心里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手上却已经发动了引擎。车身微微一震,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副驾驶上的陈又琳透过微微发颤的后视镜,看见后方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你妹妹啊?”
“啊?”丁宁先是困惑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嗯,表妹。今天刚好在附近有点工作,我顺路带她一程。先送你吧。”
丁宁利落地点开车载导航,将刚收到的地址输进去,没给对方继续追问的余地。等路线规划好,她一脚踩下油门,循着标识的引导,很快将车驶离了地库。
“这雨下得真突然。”
开出一段后,雨势渐渐和缓。陈又琳将车窗降下一道窄缝,伸手出去接了接雨丝,又很快缩了回来。她顺势转过头,对着后座的人问了一句:
“妹妹刚才过来的路上,没淋着吧?”
丁宁一脚刹车踩下去。
紧随其后的车辆不耐烦地按了声喇叭,尖锐的鸣笛擦着车身掠过,从侧面呼啸着超了过去。
“没有。”
金莫非稍微往前坐了坐,手指搭上前座的靠背:“丁…姐姐从没让我见过她的同事,你是第一个,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
陈又琳笑起来,话里话外透着尴尬,“怎么说呢,我和丁经理,亦敌亦友吧。”
前方路口的信号灯由红转绿,丁宁打起了转向灯,边拐弯边往旁边瞟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噢…”
金莫非有些懵懂地应了一声。毕竟没有经历过职场,她对这些微妙的人际分寸还没有太深刻的感知。
陈又琳显然也从她的反应里察觉到了这一点,很快便将话题轻巧地带开了:“哇,这是我高中。好久没从这里路过了,还真有点怀念。”
她双手扶着车窗,目光追随着一栋四四方方、庄严规整的建筑,看它由远及近,又缓缓退向身后。这是本地一所很有名的国际学校,学生毕业之后可以直接申请海外院校,成为了无数中产子女趋之若鹜的目标。
金莫非听见她的话,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好巧,”她轻声道,“我也是……”
“嗯?”陈又琳一怔,回头多看了金莫非一眼:“你也是本地——”
她像是觉察出哪里不对,瞥了眼身旁的丁宁,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可后者却只是目不斜视地握着方向盘,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陈又琳立刻将原本要说出口的后半句打散,笑着圆了回去:
“那我们岂不是校友?以后见面,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学姐呀?”
金莫非最遭不住年上这种无意识的逗弄,脸又变成了红柿子:“啊,这个……”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坐在副驾上的女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金莫非看着面前鲜活的背影,不禁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交织在了一起。
陈又琳和丁宁,其实是相似的,却又并不真正相同。相似的部分在于她们都习惯了掌握主动权。无论对生活还是工作,都是率先出击的态度。但骨子里的驱动力却截然不同,丁宁的强势属于被逼无奈的决绝,而陈又琳的锋芒,则更接近一种由内而外自然生长出来的热情与兴致。
至于哪一种更能长久,其实不言自明。
丁宁驾车从高架上下来,拐进一片安静祥和的居民区。道路两侧是修整得精致的小区花园,临街商铺前停着不少带孩子出来消磨傍晚的家长,整片区域透着一种与城市中心截然不同的温吞与安稳。
丁宁将车停在小区入口,把其中一把伞递给陈又琳,随后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目送对方安全离开。
“谢谢。”陈又琳感激地说,转过头,朝后排笑着挥了挥手,“妹妹再见!”
隔着一层玻璃和雨声,金莫非其实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也没有特意降下车窗回应。随着汽车再次发动,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丁宁身上。
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金莫非能敏锐地察觉到,今天对方身上有一种隐忍的失落,像湿气一样无声地弥散开来。
而她对此,依旧一如既往地无能为力。
汽车在缓行一阵后再次停下,丁宁转过头,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抱歉,今天冷落你了。过来吧。”
金莫非其实并不喜欢这般客气又生分的态度。她默不作声地开门下车,从外面绕了一大圈回到副驾的位置上。
“你们聊得挺好啊。”刚一坐下,丁宁便开口说,像是已憋了一路。
“我怎么不知道你学校的事?我还以为你小时候一直在国外。”
虽然语气是轻快的,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勉强。
金莫非沉思了阵,手摸着屁股底下留有余温的坐垫,又恢复到了那种想半天才答一句的模式:“我也是看到才想起来。”
“怎么啦?刚刚的你可不是这样噢。”
“我什么样?”
丁宁叹了口气,想把对方的小脑瓜劈开来看看到底有什么:“机灵的很,还知道叫姐姐。”
金莫非恍然大悟:“是想听我这么叫的意思吗?”
“……”丁宁很认真地思考了半天:“还是别了。”
“为什么?”
“不告诉你。”丁宁故弄玄虚道,脸上终是浮现点笑意。
*
回程的路上,丁宁把车开得比来时慢了许多。高架上似乎刚发生一场事故,原本宽敞的四股车流被迫并成两道。夜色渐深,堵在路上的车辆一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