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苒先前还觉得自己在谈恋爱这件事上耳濡目染得多,会比陆错更有经验一些。
从他滚烫的唇瓣覆过来的这刻起,她就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这是完全由他主导的一个吻,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捧住她的脸,彼此的唇紧紧相贴,她感受到他粗而急切的呼吸,脑袋已经是一片空白的状态了。
有些像回到了小时候,他教她做题,他怎么说,她就听话地一步步照做。
那时的哥哥总对她有无限多的耐心,他从不说她一个笨字,而是一遍遍把她教到会为止。
此时的男人也是。
照例是一贯对她温柔的语调,但因浸着情欲,沙哑中又添了几分性感。
“嘴巴张开。”
她睫毛抖了抖,乖乖照做,他的舌头探了进来,勾缠着她的,慢慢加深这个吻。
宁苒想起刚看过的电影里的那段吻戏,因为要拍得有张力,所以男主亲得很强势还有点粗鲁。
陆错吻她吻得特别轻柔,像细水般缓慢绵长。
他也不像她在国外时经常撞见的情侣热吻时那样,男方会把手伸进女方的衣服里,他的双手自始至终轻轻地捧着她的脸。
小心翼翼的,珍惜又怜爱,仿佛她是件轻薄的瓷器,稍微用大了点力气就会弄碎一样。
在陆错的引导下,宁苒渐渐适应了这个超过他们前十几年亲密程度的举动,但到底是第一次跟人亲,没一会儿她就有些喘不上气。
陆错时刻顾及着她,察觉到她的不适,哪怕吻得正热烈,也立刻退出来,他手一下下抚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宁苒平复着自己过快的呼吸和心跳,还觉得很好奇,明明都是第一次接吻,他怎么就那么会的?
她从男人怀里仰起一片绯红的小脸,蒙了层水雾的眼睛看向他,带着喘的声音尤为软绵绵的:“以前我们一起看电视,每次里面的人接吻,你用手蒙住我眼睛后,是不是自己都在很认真地偷看?”
每次电视里面氛围一到,比男女主亲吻先来的,是他遮住她眼睛的手,挡得严丝合缝的,还把声音都关了。
然后一本正经地教育她还小,不能看这些少儿不宜的。
陆错“嗯”了声,撒谎承认。
实则他那会儿哪看得进去,少女浓密的长睫像两把小刷子在他掌心刷来刷去,手心痒,心尖更痒。
每次陪她看电影他不得不穿条宽松,不容易显露的裤子,还会保险起见地在旁边搁个抱枕。
怀里的小姑娘娇声娇气地哼了声,带着几分谴责的意味,似在说不让她看,他自己先不学好。
陆错宁愿被她这么误会,青春期的男生喜欢看这些反而是正常的,像他这样的,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满脑子想着一口一个喊他哥哥的妹妹,才是最龌龊不正常的。
“呼吸缓过来了吗?”他问。
“嗯。”她点点头。
“那……”陆错喉结滚了下:“再亲会儿?”
纵使剥离哥哥的这层身份,多年的习惯使然,宁苒还是本能地听他的话。
而且他亲得她……很舒服,像冬天里温暖的水一点点漫过全身。
“……好。”
随着她小小的一声落下,唇再次被他吮住,反复几次的休息和“再亲会儿”,宁苒进步得很快,第四次被他亲时已经学会了换气。
陆错想这一整晚上都跟她在接吻中度过,她的唇软得要命,津液比蜜还要甜。
数十年来的痛苦,挣扎和苦涩在此刻的甜蜜温存里都变得微不足道,死而无憾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小姑娘明显是亲累了,他停了下来,跟她分开些许距离,目光下落。
她小脸表情迷蒙,水杏似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唇也是,还微微有些肿,白日里乖乖巧巧的模样中横生了几分媚意。
男人的劣根性让陆错想不再像方才那般克制收敛。
他想发狠地亲她,想把她的样子弄得更迷乱,想将她拆骨入腹。
然而他也当惯了她的哥哥,对她的爱护始终重于爱_欲。
陆错指腹轻擦过她唇角的水痕,胸腔发出低低的笑:“不亲了,睡吧。”
宁苒早就浑身发软,脑袋晕乎乎的,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羞红的半张脸。
这下也是真困了,一闭眼没多久就很快睡着了。
陆错心里好笑又柔软,亲的时候那么乖,他要多亲几次就让多亲几次,事后又自己害羞得不行。
怕她闷着,他把被子扯下一点,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发顶。
听着她在耳边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陆错这一觉比任何时候都好。
只早上醒来的那一秒,心脏还是猛地一慌。
生怕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似他曾经做了无数遍的梦一样,一睁眼就什么都没了。
幸好在睡眠中变迟钝的嗅觉快速恢复灵敏,他又闻到了独属于她的,沐浴露的果香混着她身上奶香的味道。
陆错这才敢睁开眼。
看到咫尺间她熟睡的容颜,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一点点变得平稳。
小姑娘的陪伴比任何药物都有效,也比任何药物都让人上瘾,只这一晚,陆错知道自己这一生永远无法戒断了。
他想让他每天睡觉时她在身边,睁眼时也能看到她。
宁苒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人了。
她趿着拖鞋下楼,果然在厨房看到了他,她跑过去,紧张又期待地问:“昨晚我陪着你,你有没有睡得好一点。”
“嗯。”陆错实话实说:“是这几年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宁苒很高兴地弯起眼角:“那我以后每天晚上都陪着你一起睡好不好?”
陆错看着她,没去问她承诺的以后是不是有一辈子那么长,他提起唇角笑了下:“好。”
宁苒又回到房间去刷牙洗脸换衣服,等她再下来时,陆错煮的两碗馄饨已经盛好摆在了餐桌,她那碗旁边还拿着个小风扇吹着。
她读初中时有次起晚了,担心迟到,吃得很着急,用勺子舀起馄饨吹了吹,感觉皮凉了就往嘴里送,馄饨里滚烫的汤汁把她的舌头烫出了几个泡,一周多才好。
后来她再吃馄饨,陆错必然先给她弄凉了。
宁苒坐到他对面,想起昨晚电梯里碰到的那女生说的话:“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去参加游轮晚宴啊?”
陆错给她的回答也跟昨晚差不多:“还不确定,看情况吧。”
他顿了下道:“我要是去就让司机来接你回家,你今天要是来例假了,发条微信告诉我一声。”
宁苒“啊”了声,不懂这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怎么被他拿来一起说的,却也听话地点点头。
也真是被他说中了,下午四点多钟,她肚子有点疼起来,拿着卫生巾去厕所换好,在微信里找到陆错:【真的今天来了。】
陆错看到消息后,在有付鸣凡和程非的三人小群发了条:【今晚我有事,晚上宴会的邀请函放秘书办那儿了,你们俩谁有空去一下。】
他一手捞起外套,一手拿上车钥匙,开车先去超市买了只新鲜宰杀的土鸡。
宁苒以为今天会是司机来接她,拉开后车座的门刚要坐进去,看到开车的是陆错。
她随即钻进副驾驶座位,听到他问:“肚子疼吗?”
“这会儿还好。”宁苒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趁中午休息时出去买的一堆零食,边往置物箱里放边说:“呐,这些你明天带去办公室。”
“杏仁腰果含有镁元素,可以帮助放松肌肉。黑巧克力能帮助大脑分泌多巴胺和□□,给大脑带来愉悦感,你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吃一块。但睡前就不要碰了,不然会加剧失眠的。”
陆错听着她认真又操心地叮嘱,和对待年少时,他极偶尔一次生病时,要多喝热水多穿衣服一样的语气。
让他感觉他的这个病,也和普通的感冒发烧一样,没什么可怕的。
“你还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赚的钱好几辈子都花不完,已经很成功很成功啦。”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望着他,连说了两遍作为强调:“所以你就别太拼了,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陆错勾起唇角应了声,这么些年过去,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爱听从她嘴里说出的夸奖。
宁苒的肚子在回家之后疼起来,她只吃了小半碗的饭就回床上躺着了。
陆错把半只乌鸡连同着红枣,山药,虫草花,生姜片这些放进炖锅,加水后盖上盖子后开小火熬着。
他去房里找她,宁苒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散着的长发黏在微微汗湿的脸颊边,细眉难受地蹙着。
陆错坐到靠着她的床边,给她把脸上的头发拨开,手伸进被子里,指尖触碰到她睡衣的边缘时先停住,先征询她的意见道:“我帮你揉揉肚子好不好,或许能缓解一点。”
得到她有气无力的一声好,男人才挑开那层棉布料,大掌顺时针方向在她平坦的小腹处轻轻揉着。
这么揉了一刻多钟,宁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错将手规矩地从她睡衣里收了回来,给她把房间的灯调暗,这才走出去。
他去书房里打开电脑,把迭代后的模型上手测试了一遍,又将问题标记出来丢给产品和技术部门。
鸡汤差不多熬好了,陆错走下楼,从客厅过去时顺手拿起搁在餐桌上的手机,有两条未读的信息。
一条来自付鸣凡的微信:【错哥我真后悔代替你去那个晚宴,这一整晚齐凝看我眼神可太幽怨了!】
陆错自动忽略了这条,手指点进另一条来自没备注号码的短信,只有个句号。
他掀开炖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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