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队里召集十几个壮劳力在大队部集合,向勇腰间别着柴刀,也在队伍中。与牵了猎狗,拿着锄头、别着柴刀的其他人,随队里背着土羌的老猎户向三叔,一同进了山。
半下午时,大部队回来了,有人问“咋样”,向大壮粗着嗓子回:“踪迹找到了,晚上等好消息。”
当天晚上,大队里各家各户都没睡踏实,总觉得林子里很热闹,向大山家也没睡好,除了向云。
在末世时她早已养成了在哪都能睡好的习惯,反正她耳聪,会被动静吵醒,但一觉到天明。
心里挂着事,洗漱完,向云带着向兰向义去了大队部,就见队里十来名壮劳力脸色铁青、垂头丧气地站在院坝上。
没瞧见野猪,向兰和向义也有些蔫蔫的,拉着向云的衣摆,想说先回去吧。
这时候,向大壮抱怨:“那野猪怕是成了精,在林子里寻了一夜,愣是一只都没瞧见!”
又有人小声嘀咕:“老猎户说,那猪怕是闻着咱们味儿,根本就不现身。十几号人,汗气重。”
向老实沉着脸,说了几句话,便让大家散了各自回家。
回家的路上向云想问向勇林子里的情况,但想着向勇的态度,忍住了没问,但心里明白,吃野猪肉这事,靠别人不靠谱,还得靠自己。
跟向勇说了一声,又让向兰向义先回家,她去了红薯地。
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家地靠北边那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盯着地上被野猪吃剩的嫩薯块,闻嗅着两只不同野猪的气味,向云咬牙:“这真是没完没了了!”
不止肉没吃到,连粮食都被祸祸了,太气了!
她起身问了问周边地里的人,得知这次只有她们家的地被祸害了,更气了!
围着自家自留地转了一圈,越看越气,她抬脚就往家走。
离家有段距离时,向云听到张春花的声音,“大华家的,不是我不想还钱,只是我家现在的情况也难,借你家的钱,我们要等段时间才能还。”
“春花嫂子,你家云妹儿这下可算是回来了。可我家牛蛋的学费等不得,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先还一半也成。”
“是啊,春花,不是我们不讲情面。这钱借了两年了,你家难,我家也不容易。”
向云眉头紧皱,这是上门来讨债的?她回想了下,原主咋不知道家里欠了钱。脚下未停,没多久,瞧见围聚在院门口说话的几人身影。
见到向云过来,原本说话的几人都停了下来,笑着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听到他们说家里的红薯地又被野猪拱了,张春花着急地发出一顿咒骂,直到全家围在一起吃早饭时,也没消停。
看着面前能照出人影的稀饭,向云心里叹了口气,原主家的日子,是真的难。吃都吃不饱,外头还欠着账。
骂完野猪,张春花突然宣布:“明天我去趟公社。”
家里所有人都看向她,张春花:“赵家一直没给咱们送聘礼来,我准备和七婶去催一催。”七婶是这个换亲她们这边的牵线人。
向云心里一动。赵家退婚的事,她得去。但野猪昨晚又拱了地,她今晚若不去,明天地还要遭殃。
踌躇一瞬,向云说:“娘,你后天再去呗,后天我陪你去,你跟七奶奶去,我不放心。”
“我们去弄退婚的事,哪需你跟着。”
“金香妹母女不好对付,我怕娘去了吃亏,再说,我也想去公社问一问土匪的事。”
“你问这个干吗?!不准去。”张春花想也没想的拒绝。
别人遇到这个恨不得躲起来,只有她家这个傻妹儿,真不怕闲话!
这两天向云没少琢磨原主的记忆,转瞬便明白了张春花的顾忌。
“娘,这个时候我越是躲越显得我真心虚,土匪绑了我,又被我打晕带下山来,我现在去公社问情况,才是正常的。”
张春花还想说什么,向大山说:“去,云妹儿陪你娘去。就是为啥要后天再去?”
“因为我今天晚上想要去北边的林子抓野猪。”
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她。
向云:“野猪鼻子灵,队里人太多,不好打。”
向大山:“你也知道野猪是夜里进食的畜生,你主动送上门,不就是让它们吃的?”野猪也吃死人。
向云:“我又不傻,能打就打,打不着我就爬树上去,才不是上门送吃的。”
“你不傻,你聪明!队里去了十几个壮年汉子都没打到,你一个妹儿就能打到了?我看你简直是——”张春花一时找不到词,猛拍了一下大腿。
向云:“我就守着,不去林子里找,等着野猪来了,我打它。”见向大山没说话,她又说:“我力气大,会看蹄印,还能上树。我想去试试。”
张春花:“你吹什么牛!”
向云:“野猪来,我打;野猪不来,我也不会去找。要是不把野猪打了,它老来祸祸咱家自留地,种出来的红薯根本不够家里吃。”
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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