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阳光褪去七月的毒辣刺眼,变得柔和温暖。
钟岘站在低处,他仰起头,目光紧锁在不远处的一人身上。
她正与工作人员交谈,仅露出半张侧颜。两个月,63天没见,钟岘迟钝发现她左鼻翼长了颗小痣,并不明显。记忆中幼态圆润的五官随着时间渐渐显现出浓艳与锋利,不笑不做任何表情时会让人感受到压迫,但她一笑起来,瞬间又让人如沐在一场四月樱花雨中,迷人又梦幻。
其实她并不是人群中最突出的那一个,可是,钟岘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道声音、每一次面容肌肉微小变化都能轻而易举地引起自己的全部注意。
这种关注并不是这段时间才发生,而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在她和他还很小还不怎么熟悉、关系处于极度恶劣之前就已然存在。
并且,还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钟岘静静于一旁,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不去聆听身侧的动静,拼命平复一点不听他话的心跳。
“单明昼,你别太过分,我都说不要这个!”
“你放你敢放?!我绝对不轻饶你,你滚开点呐,啊佳佳,你看他……”
她和单明昼打闹着,手指不小心蹭到了钟岘的指尖,钟岘瞳孔一缩,那一点点地方霎时燃烧起来。
烫!滚烫!
特别是听到她的声音,嗅到独属于她的体香,感受到指尖那一点点关于她残留的余温,浑身愈发燥热。
这“来势汹汹”的“莫名其妙”令钟岘当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恶心很龌龊的梦。
他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意识到某处地方又一次异常的湿润,他五雷轰顶的同时又有些麻木。
彼时的钟岘刚刚迈入初中,他从生物书本上学习到了生理方面的转变,从道德与法治书上学习到自己心理方面的转变,书上的内容似乎都在告诉他,他这些难以言喻的转变是正常的。
可……真的是正常的吗?
钟岘迷惘。
窗外的天空,黑黢黢,灰蒙蒙。
亦如此刻的内心。
对于明天的见面,钟岘既恐惧又……隐隐期待。
...
翌日是习鸢、曲漾佳、单明昼和陈晋来到木城与钟岘共度的第二天。
这天,是10月1日,是国庆节当天,是祖国妈妈的生日,同时也是钟岘的生日。
“钟岘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钟岘!”
“祝你生日快乐钟岘!”
“生日快乐,钟岘!”
钟岘一整个石化。
她和他们……居然知道自己生日?
钟岘看向最右侧的人,她笑得最开心,轻松攫住人的视线。理智告诉钟岘要立即移开了,不然就太失礼太过分,但是,他做不到,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快,钟岘,快来许愿吧。”
钟岘很久没有过生日了,这是三岁那年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心里五味杂陈,喉咙似乎卡住了一团异物,他说不出话,只能呆愣机械地配合他们。
许愿?
钟岘从来不许愿。
他没有什么愿望。何况……他不是一个被上苍眷顾的人,上苍不会聆听他的心愿帮他实现。相反,如果让上苍得知他的心愿,上苍还可能会“恶作剧”让与他心愿相悖的事情发生。
所以,钟岘只是单纯闭上眼,他什么都不敢说,连上苍、神明都不能知道他到底渴望又渴求什么。
他睁开眼,视线本能地寻找她所在方向。
她正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对上,她歪头对他笑,暖阳洒在她乌黑的发、洁白的脸,钟岘睫羽和心脏同时抖了抖,旋即,嘴角也溢出笑,酒窝深深。
“吹蜡烛吧。”
钟岘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烛光的熄灭也宣告着他彻底告别了他的十一岁,迎来了他崭新的十二岁。
一年又一年,原来他拖着这副身躯在这个世上活了十二年,那场足以杀死他的“悲剧”已经过去九年,与妈妈爸爸的分别也有八年了。
他们……过得还好吗?
或者说……他们……
钟岘不傻,异于常人的敏感让他隐隐察觉到什么。赵叔叔笑着抚摸他的头,柔声道:“你妈妈爸爸好着呢,别多想。来,这是你妈妈送给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这份是爸爸送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钟岘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共有14个礼盒,加上刚从赵叔叔手中新收到的2个,一共16个。礼盒包装很精美,钟岘很认真去保存它们的美,但是无论他再怎么认真仔细,都抵挡不住时间让“精致”褪色。
逐一打开礼盒,里面大多是小时候很流行现在却早被市场放弃了的绝版奥特曼模型,还有很多书。而每份礼盒里面必不可少一张纸条,上面落款永远写着的都是“致我最最最珍贵的宝贝”。
钟岘指腹轻颤碰上那行字,泪水早已蓄满眼眶。
八年,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再见见妈妈和爸爸啊。
…
“钟岘?钟岘!”
钟岘回过神,扭头对上习鸢的眼睛,困惑:“怎么了?”
“我没什么。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了?来游乐场玩你不开心吗?”习鸢关怀。
“没有。”
来游乐场玩,钟岘怎么可能不开心?
八岁的钟岘从没有去过游乐场,他和每个同龄的小朋友一样都想去里面玩,但是他并不愿意一个人去,也并不想和长辈一块去。
他对于游乐场很好玩的概念始于七岁那个夏日炎炎的下午,寿星小女孩被一群人簇拥着,她提议要请所有人去游乐场玩。
可是七岁那年,他与她不熟,还结过梁子,所以他完全不包含在她的“所有人”之内。第二年,她就更不可能请他去了,他惹她不高兴很不高兴。单明昼过生日时,邀请他去游乐场,但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说不清是为什么,只隐隐觉得,如果不是她提议和他一块去的游乐场,那和他认为的游乐场是不会一样的。
十二岁,她邀请他来游乐场了,钟岘第一次跨进这个被小孩子称之为“乐园”的地方。
她带他玩了“海盗船”“跳跳机”“过山车”“碰碰车”“旋转木马”……
“怎么样钟岘,好不好玩?”
“嗯,好玩。”
“那你高兴吗?”
“高兴。”
“高兴那你为什么不笑?”
钟岘抿了抿唇,扬出一个笑,对着她,只对着她。
“对了嘛,高兴我们就要笑呀。”
一下木马,习鸢的手就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过高的体温与他过低的体温相贴到一块,竟出奇地令人舒适。
“走,我带你去玩我觉得游乐场里最好玩的一个项目,保准你会喜欢。”
她走在前方,紧紧地握住钟岘的手,两人挤过汹涌的人群,她扭头对他说话,朝他展颜。
钟岘那双整日灰暗的双眸此刻竟也折射出光亮,他回握住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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