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展宏图的不止是小苏澄。
于思成的连弩设计,在军械处的学期展上也备受瞩目。人人把玩着,称奇道:“这是第一期的学徒做的?机括又薄又顺,比原本的快多了!”
于思成也不谦虚,进一步展示:“这不算什么。你们看——”
便三下五除二地开了连弩的箭匣,露出十支短箭。
“我改了箭匣容量,加了卡簧。这样就不用一支一支插,改成一把箭往里推。发一支,卡槽自动填上一支——准能把那些胡贼打得屁滚尿流!”
于思成拿下了头筹,得到留期的资格。他兴奋极了,出门来还拉着于茵道:“阿姐你看到了么?我找到了擅长的事,以后就可以帮上忙啦!”
于茵微笑:“是啊,好厉害呢。”
顿了又道,“不过你去做军械的话,还是得小心些,别误伤了自己人。”
于思成正值兴头,一口答应:“放心吧阿姐,安全上我也早考虑啦……”便叽里咕噜地大讲了三处设计,又畅想了十几种可改进的空间。
于茵尽力听着,却很快就神思飘开了。直到弟弟终于说完了,她才道:
“阿成,我去买点东西。你自己先回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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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五年,就是无尽的寒冷、流病,和药材短缺。
于茵经历了更多的生死和无能为力,也慢慢体味到:活着就是去面对残缺。
也不是没听过苏昀的消息——那人的种种事迹,都是民众最爱听、爱传的轶闻,想不知道都难。什么“大旱年里愁得晕了几回,醒来第一句就问米价跌没跌”,到“常去街市探访,满街小贩的名字都记得” ,最后越传越神,甚至到“指一指水井,井里就冒出清水……”
起初听到还会心惊,到后来也知是民间传奇。心里便越发地淡了。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了,放下了。直到七夕那夜重逢,亲眼看见他的憔悴,才知——
错了。全错了。
他就在自己心里,一分一刻也不曾离开。
可能怎么办呢?她告诉自己,快点走,于茵,你不能再陷进去——你这就忘了幼伦吗?你这样下去,怎么对得起他?
可是下一刻,她又忍不住想:帮他一把,看看方子总可以吧?就当是一个普通病人,不能见死不救……
她就这样抱着极其矛盾、不知该不该的心情,从军械处出来后,去堵了自己曾经的学徒、苏昀现任大夫之一小赵。
小赵轮完一个日班,刚到家门口,张大了嘴巴:“师傅,您回来啦?”
于茵也十分单刀直入,不过寒暄了几句,便提出想看苏昀的病历诊单。
小赵这就为难了,眉毛皱成一团:“不是信不过您,是丞相病情牵连深远……”
于茵道:“你信不信我的医术?”
“……信。”
“比起你,姜老、还有葛老怎么样呢?”
“……我不过是个随侍,哪能与师傅相比。二老都是正统名医,各有专精。姜老擅救急、保命线,葛老善调理、稳底子。而师傅您——”
小赵顿了顿,“最能纵观全局,善用小方探病,攻治复杂、多变的重症。”
于茵微挑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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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最终咬了咬牙,把苏昀过去几年的药方、诊单统统搬了过来。又再三叮嘱:“您可一定得保密,不然我人头不保啊。”
于茵在桌前坐下,道了一句“放心”,便全心埋进了纸堆里。
小赵在旁看了一会儿,心头仍七上八下的。正要走开,便听见外面有人进来,开口便嚷:“小赵!这几个方子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人一进门,屋中便静到了冰点。
苏敏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于姐姐,你总算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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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昀一尝便知药方改了。
多了点酸涩,少了火气。“以前入喉都发热,今天倒有些清凉。”
他问端药来的苏敏:“怎么改方了?”
苏敏瞪眼:“哗!大哥你什么舌头啊?这才改了一丁丁点哎!”
苏昀道:“久病成医。”
苏敏看着兄长一脸的“说吧”,只好吐了吐舌头:“我在民间搜刮了几十个偏方,让你的大夫们看了。他们说从中得了灵感,就改了一点,试试效果。”
苏昀不由重复:“偏方?”
苏敏见他明显不信,赶紧道:“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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