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并未立刻动作。她在阴影中又静候了片刻,直到确认那男子不会再回来,才快步回到药摊前。
摊子上的东西都被留在了原地,甚至几样明显价值连城的药材也被随意地丢在簸箕里。
她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一切,随即转向摊位后那间低矮的棚屋。
门扉虚掩,内里漆黑,各类药材分门别类堆放在簸箕和摊开的素方布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扶盈不动声色地蹲下身,目光仔细掠过地面的每一寸。在门槛与泥地的接缝处,发现半截深褐色的药梗,像是虫草的残段。她动作轻柔地将它拈起,凑近鼻尖的刹那,闻到了一丝极微弱的血腥气。
她将残梗收入袖中,又用指腹抹过地上的湿土,仔细嗅了嗅,混杂着血腥味和一股酸蚀刺鼻的气息,那是化骨散的味道。
扶盈脊背骤然绷紧,真正的摊主,只怕已遭灭口了。
她不再停留,握紧怀中的金线蝉蜕,快步离开黑市。
回到提举府,她敏锐地发现,原先安排在程迹所在厢房外的暗哨,竟然都撤去了。
她闪身进入厢房,程迹正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见她回来,抬了抬眼皮。
“我瞧着,盯你的人都撤走了?”扶盈兀自倒了一杯茶。
“我现在可是功臣。”程迹将茶盖轻轻一搁,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眉梢微挑,望向扶盈,“你和姓谢的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毒啊。那黑市的老板被抓回来没多久就招了,承认温家确实高价找他仿制过一件血瓷,时间还正好在珍品展前。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傅荣怕是要气疯了。”
扶盈抿了一口茶:“温家本就找人做了赝品,也不算太冤枉他们。”
“但傅荣的反应有点奇怪。”程迹向外看了两眼,压低声音道,“我瞧他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这会儿不是应该招温蔺山来问个清楚吗?”
“你懂什么?”扶盈冷笑,“他这是憋着坏呢,等着看吧。”
程迹摇头晃脑地不住啧叹:“古人诚不欺我,不能得罪女子和小人呐。”
“皮又痒了是吧?”扶盈说着话,就拎起程迹的衣领子。
“别别别……姑奶奶饶命!是我失言!是我失言!”程迹忙不迭地连声讨饶。
扶盈本就是吓唬他,见他这模样,轻笑一声便松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之前收好油纸包,搁在桌上。
“对了,你上次提过的那味药材,我在黑市寻着了。你看看,成色如何,能不能用?”
程迹一听,眼前一亮,立即打开油纸,里面躺着几只金褐色的金丝蝉蜕。他用手指捻起一只,就着烛火细细打量纹理色泽,又凑到鼻前闻了闻,不由惊异道:“竟真是金线蝉,你怎么弄到的?”
“重金悬赏啊。”扶盈神色未松,叮嘱道,“你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掺别的东西?”
“啊?”程迹虽然不理解,但见扶盈神色严肃,便也郑重起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将粉末倒入水盆中,后又将蝉蜕浸入其中,见盆中水色泽未变,又以银针探之,均无变化。
将水中蝉蜕捞起后,他思索了一下,又取下一小片蝉翼在油灯的火焰上烧灼,凑近仔细分辨烟雾颜色与气味。
一番操作下来,他摇了摇头:“没有问题,甚至没有其他药性混杂,成色极纯,倒是上好的品相。”
扶盈一直在旁紧紧盯着,闻言,紧绷的肩膀蓦然松弛下来。
但同时,心头思虑也更重。
蝉蜕没有问题,说明至少目前,对方没有伤害谢连玉性命的意图。
她只是去黑市悬赏求个药就被人盯上了。那年轻男子身上杀气凛冽,将摊主灭口,冒充其子,却没有更近一步的动作,只为探听她求药的目的。甚至在听她说蝉蜕是用于害人而非医治眼疾时,很爽快就给了她。
这般举动,不像是寻常杀手,更像是徐枢派来监视他们行踪的暗桩。
经此一事,她往后须得更加小心才是。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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