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岑尔有些后悔了,她还是喜欢看见徐衍青那副淡淡的样子。
现在的他太让她心疼了。
她伸手擦去他的泪,跟个水娃娃一样,根本擦不完。
“不哭了,怎么哭得这样厉害,再哭下去我要心疼死了…”怎么安慰都没用。
岑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到—平时不哭的人哭起来可遭不住。
你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默默给他擦眼泪就是。
不得不说,这张脸哭起来也好看,更让人怜爱了。
力气好像恢复了一些,岑尔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睡过来。
徐衍青听你的话,安安静静躺在你身边,你呢,则给他慢慢顺毛,让他知道你没事,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岑尔摸摸叹口气,自己不过是淋了点雨他就紧张成这样,要是以后再出点什么事不得要了他的命。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徐衍青起身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味道浓郁得发苦的棕黑色药,岑尔差点没忍住yue出来。
“不…不喝…”岑尔捂着嘴,身子直直往后仰。
但是对上徐衍青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你又心软了。
算了,还是喝吧,喝了他才能安心。
岑尔视死如归地接过药,捏着鼻子猛地给自己灌下去。
“呕…呕…”岑尔喝完之后连连吐了好几下,差点要把喝下去的药都吐出来。
眼前递来一颗糖,岑尔赶紧放进嘴里,这才好一些。
不过她注意到徐衍青刚刚收回的手上好像有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于是抓着他的手仔细看。
徐衍青想抽回收,却被抓得更紧,语气有些惊慌:“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划到了。”
伤口泡得发白,虽然不深,但依稀可见血肉,破有点皮开肉绽的架势。
岑尔敛着眉,脸色不算好看,沉着声问:“怎么不处理?医生连最基本的医学常识都不知道吗?”
“…我现在去处理。”他抽回手,去找药箱。
岑尔看着他处理,最后要包扎伤口的时候她不方便,她便去帮他,嘴里念叨着:“受伤了要及时处理,我会担心的。”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此时此刻的他格外脆弱。
岑尔知道他还没从刚刚那场惊慌失措的大雨中缓过来,他似乎很怕失去她。
于是伸手抱住他,柔声安慰到:“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淋了雨,不要生病,好吗?”
他埋在岑尔的肩膀里,不说话,但她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
好像还是没缓过来。
“不怕,我们是得到山神祝福的人,会永远在一起的。”她轻轻拍着徐衍青的背,想通过拥抱来缓解他的情绪。
他头一次这样惶恐:“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真的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我好怕啊…”
他紧紧抱着你,生怕你下一秒就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惧的时刻。
即使当初被妈妈抛弃也只是有些慌张,远比不上现在。
岑尔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一下一下亲吻着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要一起度过,对吗?”
一滴泪落在了岑尔的拇指上,她轻轻吻掉。
好苦,好涩。
怎么会有人的眼泪这么苦。
原本以为爱是一个很抽象的含义,但是此时此刻好像具象化了。
在他的眼泪里,在他颤抖的身躯里,在他断断续续的话里。
岑尔吸了吸鼻子,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笑着问:“今晚陪我好不好?明早你就要回去了,我有点舍不得。”
“嗯,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徐衍青的眼睛从没离开过她,好像想把未来几天的都看完。
他有些疲惫,巨大的精神消耗让他不得不静静地躺在她身边,耳边是她温柔的哄睡声。
很快,他睡着了。
岑尔细细看着他的睡颜,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呢喃到:“不会分开的,这是山神答应我的。”
*
第二天徐衍青很早就醒了,他摸了摸岑尔的额头,没有发烧,又给她把了脉,写下一个药方。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他给她留了一张字条便离开了。
徐衍青没有去坐电梯,而是去敲了荀永元的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荀永元脸上满是被打扰到不爽。
徐衍青将药方递给他,语气诚恳:“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今天要走了,这是她的药房,麻烦你帮我转交给药店的人,一日两次,喝三天。”
荀永元接过药方看了几秒,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明了,低声说:“我知道她为什么选你了。”
那天岑尔比之前稍微晚回来一点,所有人包括他都觉得没什么,说不定是在那里躲雨。
但只有他不管不顾地出去找人,把人找回来的时候他都愣住了。
两个人的样子甚至不能用狼狈来形容。
完全就是两个落汤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逃难过来的。
身上衣服皱巴巴的,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是泥巴,带着泥土特有的腥味,鼻子灵一些的还能嗅到铁锈味。
他在想,如果徐衍青没有出去找现在又会是怎样。
他大抵是做不到徐衍青这个份上。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多注意一下她的状态,有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告诉我,麻烦了。”
交代完之后徐衍青坐电梯离开,现在是早上五点半,赶回去差不多上班了。
醒来的时候徐衍青已经回去了,岑尔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凉的。
心里忽然有些空荡荡的。
下床的时候看见了他留的小纸条。
“今日晴,宜晒太阳,忌劳累,按时服药,勿念,勿挂,一切安好。”
短短几个字罢了,竟看的人想流泪。
岑尔摩挲着他苍劲有力的字体,想象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这段话的。
想必也很不舍吧。
她深呼一口气,将纸条放好,今天感觉好多了,还可以继续工作。
出发去山上的时候荀永元很照顾她,就让她在一旁看看风景,晒晒太阳。
岑尔也乐得自在,拍了一张照片给徐衍青发过去。
【岑尔:在晒太阳,你那边好吗?】
【推拿科徐衍青:一切都好。】
随后附赠一张诊室绿植的美照。
【推拿科徐衍青:几日不见,小小又长了些,你也要好好长。】
岑尔发了一个表情包给他,随后开始看行程安排。
现在的拍摄已经到中期了,明后天就能结束守山人这一部分的拍摄,而大坝村热门旅游景点和自然风光的拍摄也完成大半。
估摸着还有两三天就可以结束拍摄。
接下来这几天进程都在按照岑尔预料中的走,唯一超出意料的就是一日两次的中药。
太难喝了。
但等她喝完三天中药的时候拍摄已经全部完成了,大部队启程返回。
岑尔特意没和徐衍青说自己要回来,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惊喜。
但最后惊喜没给成,惊吓倒是有一个。
因为她来生理期了,这次推迟了好久,或许是之前淋雨受凉,疼得更厉害了。
一回去徐衍青就看见她面色煞白地蹲在地上。
于是赶紧把人抱回床上,好在他之前准备了她痛经时要用的东西。
热敷包和床垫都有,红外线理疗仪也在,徐衍青让她趴着,给她扎了几针。
扎完针后岑尔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
徐衍青洗完澡上床陪她,手一直放在她小腹上,烫烫的。
“今天不洗澡了,好好休息。”他轻轻给她揉着小肚子,语气十分温柔。
岑尔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别闹。”徐衍青压下她乱摸的手。
她脸立马苦下来,委屈巴巴地说:“摸都不让摸…”
“不是不让摸…”他有些无奈,“等你生理期走了再说,现在好好养身体。”
岑尔只得悻悻收回手,老老实实躺在他怀里。
徐衍青的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声音里透着些疲惫,“让我抱抱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工作很辛苦吗?”岑尔摸了摸他睡觉时还皱着的眉头。
他摇摇头,像小狗一样蹭了蹭你,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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