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青偏头看向外面的天空,淡淡说出两个字:“天意。”
荀永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要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吐出来一样,咬着牙问:“天意?天意是什么?天意凭什么决定我的姻缘?”
与他相比,徐衍青倒是显得很淡然,解释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我不过是在天道内渺小的众生罢了,此事已成定局,非人力所能更改,强行更改只会适得其反。”
“那你凭什么改变天意?!”荀永元厉声质问到。
徐衍青垂下眼,平静地说“我不过在顺天而行,守山人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吧,关于山神降临的那晚。”
提到那晚,荀永元面色唰地一下白了。
山神已经许多年未降临了,那晚点火凤凰他听村里很多人说过,宛如神迹。
他知道山神不会降临,众人得不到祝福,所以他才和岑尔说让她带男朋友来。
可结果,山神竟然降临了,还是从未见过的火凤凰。
火凤凰,是山神的真身,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
“知道为什么山神会降临吗?”徐衍青打断荀永元的思考,眼神前所未有地温柔:“守山人以为是我让山神降临的,其实不是,是她让山神降临的。”
当年徐衍青随师姐师妹来大坝村寻找山神,接待他们的就是现在的守山人。
守山人并非谁都可以当,需得到山神的允准。
每一代守山人的本事都是上一代守山人传下来的,终身不得离开大坝村,要居住在半山腰上的那间小屋里。
守山人与山神沟通,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历代守山人的姻缘线十分浅薄,几乎没有。
只有抛去红尘俗物的人才能成为守山人。
这也是为什么徐衍青推荐荀永元成为下一代的守山人,他的姻缘线已断,本身又是淡泊之人,灵性极高,再合适不过。
那年师姐师妹没有得到山神的祝福,守山人给的回答是——山神的祝福只会降临在真心相爱的人身上。
结果不言而喻,师姐和师妹分开了。
而守山人给徐衍青的回答是——你不会爱,所以没有得到山神的祝福。
这个回答在徐衍青的意料之内。
这些年他也来过几次,得到的回答依旧如此。
岑尔和他参加篝火舞会的那天,他感受到的不是山神的降临,而是她蓬勃汹涌的爱。
那一刻他明白为什么岑尔会信誓旦旦地说山神一定会降临,因为山神感受到了她。
而他,感受到了岑尔。
“你们的姻缘线原本绑在一起,但那是在之前未生变数的时候。”
荀永元看着他冷冷地说:“变数是你。”
他并没有否认,大方承认了:“对,变数是我,但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是天意。”
荀永元冷笑道:“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天道允许范围内。”他抬起眼皮,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天道允许,有何不可?”
他无意窥探天意,但如果恰巧让他窥见一点,又何尝不是命运的一环。
既然如此,他便从心而为了。
旁的事情他无法确定,但他与岑尔是决计不可能分开的。
再说直接一点,他们下辈子也不可能分开。
“你想知道的我都回答了,你的决定呢?想好了吗?”
没等荀永元回答,徐衍青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的东西,笑到:“守山玉都戴上了,看来你同意了,抓紧时间学,时日不多了。”
说罢,徐衍青转身回了房间,留下荀永元一个人在门外。
房内,岑尔正在床上涂身体乳,还是柑橘味的。
徐衍青走过去抱着她,在她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弄得她打了一个激灵,推搡着问:“你们说完了?”
“嗯,帮他解了一些疑惑,别担心。”他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颇有些不满:“别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我在你面前,看看我好不好?”
岑尔被他弄得拿不住身体乳了,随意丢在一边,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在外面可不这样。”
“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你,只能我看。”说罢,徐衍青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吻上去。
下颌、嘴角、鼻尖、眼尾、额头、最后又落回柔软的嘴唇。
他似乎有些急促,迫不及待地钻进她柔软湿滑的口腔,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吸吮。
唾液交换的声音异常明显,为这旖旎的夜色添上几分情|趣。
“唔…慢点…”岑尔被他吻得上不来气,娇哼着:“急什么?”
他慢慢停下来,眼睛黑得发亮,喘着气问她:“你不就喜欢看我这样吗?一副和平时反差极大的样子。”
岑尔的手被他抓着放在形状分明的腹肌上,本能摸了几|把,好好摸。
她飞快眨着眼睛,似乎想为自己刚刚的流氓行为找借口。
徐衍青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浑身上下随她摸。
“唔…”她微微挣扎着想说些什么。
他却不让,趁她喘息的片刻在她耳边说:“今天晚上多亲亲我好不好?后天我要回去了,就见不到你了。”
话落,岑尔想伸手解他的裤子,却被他拦住了,声音染上浓重的情|欲,“现在不行,回去再说。”
好吧,他还是不肯。
*
也不知道昨天守山人和荀永元两个人说了什么,今天就答应拍摄了,岑尔跟着荀永元以及摄影团队慢慢上山,在山上差不多待了一天。
拍摄进度大概走到了三分之一,这一天徐衍青在村里义诊,两个人没见着面。
下午快收工的时候守山人单独留下了岑尔,就让她坐在那里。
岑尔等着等着就不耐烦了,问守山人什么时候可以走,守山人看了眼明朗的天空,“再过十分钟就可以走了。”
山上没什么保护动物,有些村民会挖坑,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
此时,一个村民正在用树叶盖好刚刚挖的深坑,用红色的旗子表示这里有陷阱。
弄好后村民离开,准备明早来看有没有打到什么猎物。
十分钟后,岑尔和守山人说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走了。
此时天空隐隐不对劲,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显得沉闷无光,岑尔没管这么多,只想着赶紧回去。
黑云过境,欺压大地,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岑尔抬头看着此时的天空,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伐。
眼前的视线可见度很低,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还没来得及照亮,眼前闪过一抹暗红色。
“啊!”
岑尔脚下踩空,掉进了将近二米深的陷阱里。
数不尽的枯草树枝落在她头上、身上,密密麻麻的痒和恐惧布满全身。
她本能蜷缩起来减少自己受伤的可能性,却还是在落地的一瞬间感受到一阵钝痛。
后背砸向坚硬又有些湿软的土地,枯草覆盖住口鼻,岑尔不由地连打几个喷嚏,震得肋骨发麻。
“嘶……”她慢慢转身,双手撑在地面上让自己坐起来。
岑尔咬着牙,慢慢清理身上的枯草,抬头环视四周。
近二米深的坑,她现在受伤不可能爬出去,如果等会下雨的话,这个坑里蓄水,情况会更恶劣。
岑尔吃痛地动了动身体,好疼。
她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势,仿佛这样可以减轻疼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让人来救她。
结果手机怎么都没信号,消息发不出去。
轰隆!
一道刺眼的白光后紧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
“沙沙沙……”
雨水打在干枯的树叶上,打在翠绿的竹叶上,打在她身旁湿润的土地上,打在她佝偻的身躯上。
没办法了,岑尔慢慢往旁边挪。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少淋点雨。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隐约可见她那条脆弱的脊椎。
脚边蓄了浅浅一层水,顺着衣服接触她的皮肤,留下刺骨的凉意。
她强撑着站起来,将手机的那侧靠向墙面,尽量不让手机进水。
岑尔伸手摸了摸湿软的墙壁,并不是坚不可摧,用点力可以把土挖出来。
她摸了摸背着的包,想找出什么坚硬的东西,翻来覆去只找到守山人给她的一片薄薄的铁板。
勉强能用。
岑尔用铁片一点一点挖着墙壁上的土,雨势太大,她几乎无法睁眼,加上背上传来的钝痛,几乎挖几秒就要停下来休息。
但她仍然没有放弃,这时候必须想办法赶紧出去,等天完全黑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野兽出来。
另一边,见岑尔还没有回来,徐衍青有些着急,在问清来龙去脉后果断换上冲防风衣出去找她。
手里拿着便携式手电筒,又在包里装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个人独自启程。
旁人都劝他再等等,说不定只是还没回来,未必就是在山上遇难了。
徐衍青没听,只说:“四十分钟后如果没收到我的消息就让专业的人上山找我们。”
*
雨水砸在身上竟然觉得痛,岑尔气喘吁吁地靠在墙面,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向上照在漆黑的墙面上。
她希望这时候有人上山,然后看见她这里的微光然后把她救出去。
但她快没力气了,好累啊,身体好冷,好想睡觉。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此时岑尔想的却是,徐衍青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明天还要送他回去…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几乎快要合上。
另一边,徐衍青沿着平常上山的路线找人,嘴里一直含着岑尔的名字。
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流进他的眼里,无比酸涩。
但徐衍青顾不得这么多,他只想快点找到岑尔。
这样的天她一个人肯定很害怕,身上又湿又冷,如果摔伤了或者掉进村名捕猎设置的陷阱里无疑是雪上加霜。
想到这里,徐衍青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心底罕见地生出一股恐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