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孙明珠的话,宋敏极为惊异:“霍城被篡改了记忆?”他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霍城不喝酒,不可能一直受酒境的控制,可若是他被人用酒境篡改了记忆,从而甘心成为敌国的细作,那完全是可以办到的。”孙明珠观察着宋敏的神情,见他越来越严肃,又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酒境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宋敏微微点头。
孙明珠笑了笑说道:“酒境就是这么神奇,它能做很多事。”
宋敏心念一动,孙明珠对酒境颇是自豪,对此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感觉。
“能做到这个的人肯定很少吧?”
“何止少,全天下只有两个人能做到。”孙明珠虽然极力掩饰,但仍难掩一丝得意。
宋敏笑了笑,问道:“那两人是谁?”
“一个当然是我师……”孙明珠突然用手压住喉咙,轻咳两声后才继续说道:“一个是我师伯宫飞花,另一个便是我。”
宋敏轻笑道:“你?你是谁?”
孙明珠看着宋敏,知道他是在逗她,遂含嗔带怒地说道:“无聊,不理你了。”
宋敏微微一笑道:“好了,不逗你了。那你能破解吗?”
孙明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当然能。”
蒙府一改往日的沉闷,到处张灯结彩,今晚府中大宴宾客,蒙田将军要正式将孙儿蒙勇介绍给众人。
宋敏和孙明珠获邀参加。
霍城也携霍夫人赴宴。
宴席上,霍城更是一改往日的滴酒不沾,主动举杯恭喜蒙田将军,只是随后便因头昏被人扶入房中休息。
孙明珠和蒙田将军交换了个眼神后便也退席了。
宋敏留在席上,期间霍夫人心事重重地看向他这边,宋敏轻轻摇头安抚她。
蒙勇到底是小孩子,一吃饱就溜得没了人影,照看他的丫鬟根本就看不住。
宋敏正巧出来透气,见丫鬟急得团团转,一问之下方知原来蒙勇趁她不注意,不知跑哪去了。
大晚上的,纵使到处是灯笼,也有很多黑暗的角落,宋敏让丫鬟等在亮处,由他去找。
宋敏正要经过花园的假山,不成想蒙勇从里面钻了出来,看见宋敏吓了一大跳,想跑却又忍了下来,结结巴巴地喊道:“宋,宋叔叔。”
“勇哥儿,大晚上的,你跑里面去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蒙勇语气颇为紧张,“宋叔叔,我们走吧,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宋敏把蒙勇领了回去,让丫鬟带他回房休息。之后,他又一人回到了假山处。本来他没怀疑什么,但勇哥儿的表现让他起了疑心,他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假山内部竟另有乾坤,弯弯绕绕的,好似迷宫一般。
虽然今晚月色甚佳,可越往里面就越黑,哪个小孩这么大胆敢往里面跑?
除非,宋敏想,他知道里面没有东西会伤害他,而这种安全感来自于他所认识的人。
宋敏凝神听着四周的动静,这里静得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他只需要对方的气息出现一丝混乱,就能把人给揪出来。
突然,宋敏身形飞快地往右前方掠去。
对方惧怕地喊出声,拔腿就想跑,没跑几步就被宋敏的手扣住肩膀,一把按在了地上。
那人连忙痛呼求饶。
“李管家?”宋敏大感意外。
“是我,是我,大人饶命!”
“这些日子你一直躲在这里?”
宋敏的铁手依旧紧扣着李管家的肩膀,他一边哀哀喊痛,一边回答:“小人一直躲在这里,我不想死,只能如此。”
宋敏正待继续问,就听到后方传来轻微的响声,遂示意李管家噤声,找地方藏好,他则埋伏一旁,趁来人不备制服对方,不料宋敏刚靠近那人,就连忙硬生生地收回手劲。
“明珠?你怎么来了?”
“我刚才看到你进来,一直不见你出来,有点担心,就想着进来看看。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敏刚想解释,就听到一声惨叫。
糟糕!
宋敏撇下孙明珠,急忙循声而去,却已经迟了。
李管家靠着假山石,被人扭断了脖子。
上方正好有个洞口,月光直直地照射进来,将李管家的尸身映照得清清楚楚,而凶手已经不知去向。
后面赶来的孙明珠看到后震惊地捂住了嘴。
虽说李管家涉嫌杀害赵子强,之前假装留信畏罪潜逃,可他这一死,也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搜查假山的时候,宋敏还发现了多条蛇的尸体,显然是之前被李管家打死的,李管家似乎对蛇甚是厌恶。
孙明珠提着酒壶来到宋敏身边坐下。
“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宋敏以为孙明珠早就睡下了。
“睡不着。你在想案子?”
宋敏点头,接过孙明珠递过来的酒杯,却只拿在手中把玩,不曾入口。
见孙明珠一直看着他的手,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孙明珠轻轻说道:“你手上的疤怎么不去处理一下?”白玉有暇,着实可惜。
“留着挺好的。”宋敏看着伤疤,有点失神,这是当初给小明珠当肉垫留下的,多年来,每当他看到这道伤疤,他就会想起那个曾在他生命中短暂出现又消失的小女孩。
当初若是没有她,如今他会在哪?
“对了,”宋敏问:“今晚你离开霍城的时候,他还没醒,是吗?”
“霍城的确不胜酒力,所以我修正他的记忆后,他还没醒。怎么,你怀疑是霍城?”
宋敏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他有没有可能假装没醒?”
孙明珠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随即又补充道:“后来你不是去看过了吗?还得霍夫人好一阵喊才把他喊起来。”
可若不是霍城,杀害李管家的又会是谁呢?
当晚,宋敏带着这个疑问入睡。做了一整夜混乱不堪的梦,以至于第二天起来脑袋有点昏沉。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他去抓住,可到底是什么呢?
一大早霍城就主动去官府投案。
县官不敢管,于是由宋敏坐堂审理。
霍城沉声说道:“我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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