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确布了许多网,时不时还有人来回看。
李海珠特意走远了些,来到人之罕至的海滩,果不其然鲛人露出海面。
“你这样很危险,我们之前不是说清楚了吗?”
李海珠头疼地捂脑袋,知道鲛人听不懂,可这要怎么表达。
“我只是想给你几样东西。”
鲛人口齿伶俐,丝毫看不出之前的沟通障碍。
李海珠讶异地盯着他,很快便明白是特地学的。
鲛人拿出一把匕首,寒如冰刃,浑身缠绕着凉寒之气,只是瞧了一眼,便知道此刀不是凡品。
鲛人只是轻轻划动石头,瞬间裂成两半。
“它叫沧冥,只要你呼唤,他就会来到。”
“请你一定要收下。”鲛人眼瞳盈盈如月光,“之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就当做是离别礼。”
鲛人的话让她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接过,呐呐道了一声谢。
“还有海草。”鲛人拿出一根草,叶子形似花朵,散发着莹白的光。
“请服下它。”鲛人见她迟疑,又补充道:“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只会对鲛人有影响。
这句话他默于心口,并没有说出。
鲛人之间只要食下各自的伴生海草,朝着对方的海螺说话,无论隔着多远都能听到。
李海珠是人类,所以这一切都只对他起作用。
鲛人垂下眼帘,这也算是他的私心。
李海珠接过海草入口,原本以为是很难吃的青草味,没想到却是入口甘甜,带着一丝丝海洋的凉洌。
“这个被你捡到,就是你的。”
伴生海螺塞进怀里,趁着她愣神的空隙,鲛人溜走了。
不知为何从鲛人的背影能够看到心虚,她抿嘴,将海螺塞进荷包。
礁石上也摆满了金子,亮得移不开眼,原本她应该会很高兴,但止不住难过,心脏像喷涌的泉水,破了一个洞往外冒。
再也不见,鲛人。
李海珠用手帕包裹着金子,准备先放回家中,可摸了摸荷包,没有找到钥匙。
只能先包严实藏在袖口中,回到姑姑家,果不其然看见要是放在灶房,想必是煎药的时候不小心遗落。
吴鹏举冲她喊道:“表妹,你是要回去了吗?”
李海珠点了点头,又听人道:“昨日夜里灶房大概是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吵得我一晚上没睡着,你也知道现在我和爹的关系,劳烦你放些礜石防鼠。”
灶房放着各种吃食,特别还有姑姑的药包,要是咬坏了就得不偿失。
白色药粉撒在地上,特别是靠近药包的地方,李海珠多放了几把。
她拍了拍手,拿起钥匙准备走,正巧遇见姑父进门。
他道:“这里有我照顾着,你先回去吧。”
“行,今日他们的药都已经全部服下。”
李海珠对姑父做法颇有微词,少了平日的热络,只是礼貌微笑。
回到家中,她将金子全部锁在红木箱子里,又掏出海螺,躺在床上抬头看。
李海珠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变得干涩,才叹了一口气放下。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魔力,让人念念不忘。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质问:“那女人有什么魔力,也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幼鲛不理解只觉得人疯了,原本别人已经拒绝他,还眼巴巴将护心鳞制作的匕首送出,甚至单方面和对方结侣。
那可是护心鳞,没有这个的鲛人伤口愈合能力会大大下降,这无异于自杀。
而且唯一能制作匕首的鲛人,可出了名不吃亏,但凡求他办事需以最宝贵的东西交换。
“你交换了什么?”
“我和她的记忆。”
意思就是今日之后,鲛人将会忘记过往。
眼前的鲛人没有半分难过,反而一日都提着用鲛绡制成的网,那是专门用来放捉到的鱼,现在已经满满一大包。
鲛人只吃鲨鱼等大型海洋动物,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小银鱼给谁,不言而喻。
他骂道:“我居然怜悯你这个疯子。”
鲛人没有反应,眼疾手快又抓了几条放进去,嘴角勾起。
幼鲛:……
第二日。
李海珠到姑姑家,正好碰到姑父出门,笑呵呵冲她打招呼。
“可用过饭?”
李海珠礼貌回应,踏入灶房准备给姑姑煎药。
视线却在地面顿住,昨天撒的白粉赫然出现一个脚印,位置正对着放药包的柜子。
按照脚印的大小,应该是成年男性。
她立刻走出门,叫住路上的姑父,“昨日晚上姑姑可有咳嗽?”
姑父道:“咳得愈发厉害。”
李海珠表情担忧,似是无意间掠过鞋面,有白粉粘在上面。
她心一沉,又道:“我想带姑姑到大一点的医馆看病,相必大夫医术会更好。”
“可以是可以,只是路途遥远会不会加重病情?”
后面无论说什么,姑父都以此作为借口,李海珠转身离开,脸色难看极了。
姑姑久病不愈会和姑父有关吗?如果有关,那么爹的死是会和他也有关系吗?
她不愿多想,手攥得紧紧的。
沉吟半刻,她拿着药包去医馆,没有去常去的那家,而是跑得更远,去另一家医馆。
路途遥远,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大夫拿去药物轻闻:“这的确是对症的药物,只是里面有一味药加多了,乌头长期积累在身体里,对于人体可是一辈子的损害。”
“现在需得立刻送来解毒!否则神仙难救!”
李海珠心乱如麻,狂奔在街道上,只恨腿不能再快些。
突然转角处与路人相撞,她摔到在地,像是理智回归,喘着粗气,眼眶红得吓人。
不顾路人谩骂声,她找到一辆牛车,丢下金子,抢过缰绳驾车回到村子。
此时天已昏沉,各家各户早就点燃油灯,她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
姑父坐在床沿,一盏油灯照亮他的下半张脸,只见嘴唇勾出诡异的弧度,“回来了,海珠。”
“今日怎么没在家?”
“临时有个急事就先出去了。”李海珠面不改色说道,“姑姑每日咳嗽也是吵到您,不如接到我家来,照顾姑姑更加方便。”
“是去医馆吗?”姑父笑了笑,依旧是挂着长辈般的温和。
姑父竟然知道了,李海珠一下想到其中的关窍,是表哥告了密。
既然不忍姑姑被谋害,而隐晦地告知她,又为何突然反水?
“鹏举这小子他不敢,从小到大都不敢违背于我,现在也不例外。”
姑父站起来逐渐靠近,藏在背后的手竟是拿着一把刀。
突然脚步顿住了,是有人从背后死死的扯住他。
姑姑行将就木,双眼瞳孔散大,怒目圆睁地盯着顶上的头帘,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大喊:“……跑……跑……”
李海珠深知男女力气悬殊,现在不是发泄愤怒的时候,她转身往门外跑。
却被一双手扯住头发,她吃痛地叫出声,握住袖口的匕首,反手蓄力一击。
听到惨叫声,李海珠回头又是一刀,可惜对方躲得快,扑了一个空。
正好露出姑姑惨白如死灰的面孔,胸廓微微起伏,看起来奄奄一息。
趁着她愣神之际,姑父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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