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白色的包厢门上，依旧挂着一个带着帽子的巫术娃娃。
常相乐默默凝视穿着斗篷的娃娃两秒，转过头，似乎很无奈地对着林知远说：“虽然我知道这种娃娃是本地的特色，但早上起床拉窗帘的时候，还是容易被吓一跳啊。”
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林知远对他眨眨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被它们听见了。”
常相乐半挑眉毛，将目光朝向门帘上的娃娃。巫师娃娃仿佛很鄙夷地扭过身子，将半个屁股对着他们。
常相乐微微张口，表情略有凝滞。
林知远忍住嘴角的笑意，低下头。
“...我错了。”常相乐将头扭了回来，对着娃娃诚恳道。
门外传来动静，林知远扭头一看，意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是总统套房里帮他介绍餐馆的那位侍者，这家餐厅也在他写的推荐单里。
换了一身穿搭的白人小哥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亲力亲为地将菜品端上桌。
“先生，请慢用....”
小哥的动作凝固了。
他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神先是扫过一眼密闭的双人包厢，接着忍不住地在他和常相乐之间来回瞄动。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放好餐具，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林知远潜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完全凭本能叫住了落荒而逃的小哥。
常相乐疑惑地看向二人，林知远清清嗓子，温和道：“你，是不是在隔壁的酒店还有一份工作。”
“......”侍者小哥的眼神看起来颇有深意，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林知远的话：“是的，客人。”
...原来给我推荐的餐馆，有你打工的地方啊！
这种高级的拉客方式，让林知远颇觉得好笑与无奈。
“不过...”小哥忍而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咳了两声，委婉道：“我觉得...您这样是不是有些....”
啥？
林知远眯起眼，侧身想要听清他的低语。
谁料小哥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他连忙收起餐车，不顾林知远的叫唤，似乎带了某种决心般毅然决然离去。
脚下步步生风不带走一丝尘埃，只留包厢内的两人面面相觑。
“......”
常相乐虽然不解，但还是很有眼力见地转移了话题，自然地将菜推到林知远面前：“林先生，请吧。”
林知远客套两句，挖了一勺形似冰淇淋的甜品，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放进口中。
甜品入口丝滑脆甜，奶香浓郁，带着不知名果物的颗粒感，是很新奇的体验。
等林知远吃了一会儿，常助理轻咳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他放下叉子：“林先生，听黄素芸女士说，你似乎有事情想问我。”
其实，最想知道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能打听一些其他的情报也是好的。
林知远像是苦恼般低着头，片刻，他抬眼：“是的，不知道常助理乐不乐意为我排忧解难...”
常相乐微微愣了一下，他看向林知远闪烁的眼神，凑过来用很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是什么事情呢？”
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啊！
看着轻声细语的常相乐，林知远默默打量他几眼，收起了调笑的神色：“常助理，我想知道飞机上事故的后续处理。”
——那只灵异怎么回事？
常相乐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垂眸道：“...林先生不清楚吗？”
“啊？”林知远不解的反问。
“抱歉，我一直以为你很清楚特管局后续的处理....”常相乐语焉不详地回复道。他对上林知远的目光，半秒后又移开了视线：“特管局确定了灵异的等级；”
“是一只B级灵异。”
不出预料的答案。
林知远脸上表情不变——常相乐直接默认了他知道“特管局”的存在。
这种隐晦的约定俗成下，二人对视一眼，常相乐接着开口补充。
“它的身体被你...扔在了大海里。”常相乐绞尽脑汁，努力斟酌用词。他试图找到替换词无果，最后还是选择了意味深长的“扔”字。
林知远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低头夹菜。
“...昨晚才把残块彻底捞出，送往此处的特管局。”
“对外则是宣称飞机建材失事，但还是有不少目击者看到了天上的虚影。”
“于是这几天，各个国家的特管局都在为了此事召开会议，为了封口...以及消除目击者的记忆。”
林知远默然。
常相乐摇摇头，神色一时间冷了下来：“至于索拉尼亚特管局的追捕，是个意外。”
“不过，林先生，接下去的日子里，我们可以保证你和黄素芸女士在索拉尼亚的安全。”常相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诚恳：“所以接下去的工作任务，也需要我们一起齐心协力。”
“哈哈，当然了。”林知远笑了笑，明白常相乐找他的原因还是因为工作：“可以，我休养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工作。”
常相乐像是很愧疚地点点头：“其实原本的计划中，在索拉尼亚的这几天，我们是打算让你一直休息的。”
“但是，因为行程变化和某些不得以的原因，我们被迫有了新的工作计划...”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忧愁和愤怒：“所以，林先生也需要尽快参加到团队之中。”
“好的。”林知远仔细观察常相乐的脸色，表示理解。
常相乐重归平静，长舒了一口气：“林先生，你的工作不会太多，这是...所有人一致赞同的事情。”
“嗯嗯。”
“......”常相乐喝了口橙汁，悄悄坐直了点，仿佛即将如临大敌般清清嗓子：“林先生还有想知道的事情吗？”
这几天日子，为了面对医院里那个棘手的、咄咄逼人的问题，他冥思苦想、竭尽全力打了几版草稿，总算找出了个可以糊弄林知远的理由。
他暗暗打起精神，严正以待——
这一版完美的说辞，绝对、绝对不能被林知远找出破绽！
可林知远仿佛失忆了一般，张口闭口不问他认不认识谢观止的事。
他只是慢条斯理道：“我想知道常助理...是什么样的御灵师。”
常相乐面上骤然一僵，这一抹转瞬即逝的震惊太过显眼，让他当即意识到神色上的纰漏。
好在他反应很快，零点几秒后就从容地移开了视线：“好的，我还没向林先生做自我介绍。”
幸好、幸好问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全身绷紧的肌肉悄悄放松了点。常相乐暗暗吐了一口气，心底不合时宜地生出一股徒劳的怅然与错乱感。
林知远将他的微表情毫无保留的收进眼底，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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