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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吞声【四】愿照君

小说:

攻略对象是同僚

作者:

沐雨木鱼

分类:

现代言情

原来道,那雪鬓娘自接管这十里楼以来,安抚各位娘子,或是安置去处,或是在楼内依据她们喜好,凭其自身所愿。

扬清歌,旋妙舞,唱尽天下事。

填新词,调旧曲,写尽心中愿。

本是一派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之闲。

奈何总有宵小,惹人清静。

雪鬓娘已是力不从心,精力支持不下来,这朝廷内也并未有专门管辖的官吏,几次报与,均以无凭无据打回。

那些个宵小慎法,不敢胡行,专拣穿针孔处,对各位娘子暗里不甚尊重。

众人气恼忿恨,又无凭据,既无打骂,那些个宵小又专门卖弄文藻,令看者也纠错不得。

蝉鬓娘暗中撞见雪鬓娘忧心之态,加之瞧见那册子之后,不免心中暗下决断。

蝉鬓娘居半寸台,院中多木,她瞧见过那册子,心中暗记有一木精,名唤“木脱”,故费心寻觅。

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哄得那木精为她所用。

方有了后来之事,她不开口之缘由,便是叫那些个宵小放松警惕,好肆无忌惮吐露荒谬之言,她暗中以“木脱”惑之,令他们自行写下自身弱处把柄。

自此那些宵小不敢再来,否则她便要“木脱”假扮雪鬓娘,威严吓之。

只是这“木脱”本性难移,前台主之鉴根深蒂固,时日一长,心思蠢蠢欲动,不料正被郑崔二人撞见。

也不怪“木脱”该着倒霉,费心炼出那一身两声的木偶,引诱几人分开,二人正巧来访,直直戳破这场戏。

郑昭静立良久,问道:“蝉鬓娘手臂上那些伤痕……”

木脱道:“是那些人的把柄,她无法录于纸上,否则一经查出,会累及十里楼上下,故不知从何寻了这一方文字,刻于其臂,众人不知,故以为是她自伤也。”

郑昭叹气道:“原道是这样。”

她望向崔湘之道:“明日召那蝉鬓娘前来作录,你可认得出那些是什么?”

崔湘之讪讪道:“小人只识得一二,只晓得大致笔划,实在无力。”

郑昭叹罢,看向木脱道:“你先来作录,方才所述,一一写来。”

木脱大叫:“为何道来,岂不要判我之罪!我可并未伤人,只是恐吓!!”

“恐吓也不行,律法之中,若有冤,该合律合规求助,官员不理,那是官员失职之事,可问责可投诉,不可私自用刑,不可私自恐吓威胁,否国法何在。”

郑昭认真述道。

木脱蔫蔫,问道:“那……我等有何处罚……”

郑昭道:“你乃精怪,虽未伤人,但前案在身,且再身负一案,助纣为虐,虽不致性命,但且留于天问司,替我办事,戴罪立功。”

“那蝉鬓娘……明日再道。”

木脱在那纸上挥挥洒洒写下,以枝沾墨,作自身印,纸上一墨轮矣。

崔湘之看罢良久,问道:“你乃木精,此为你同类,你可视若无睹?”

木脱傲道:“我乃精怪,此乃死物,虽出一门,然分道扬镳,不复同类矣。天差地别,何须在意。”

崔湘之嘴角微抽,笑道:“原是如此。”

郑昭无言,只觉似曾相识。

她脑中之物幽幽道:【宿主大人莫不是在说我吧……】

郑昭心中暗道:“怎会。你比它瞧着令人欢喜多了,我绝无此意。”

若还道:【那就好。】

郑昭望着烛火,烛心颤颤,无言叹息。

崔湘之见郑昭望着烛火愣神,似面色苍白,切切问道:“大人可是不适?”

郑昭回神,摇头道:“并无。”

崔湘之再问:“果真?”

郑昭回道:“并未不适,崔仵作多虑。”

二人对视良久,崔湘之败下阵来,闷道:“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说罢便带着那木精自行告退。

郑昭不知他又何缘由生气,只当他气那些宵小所为,坐于案后查看,如何改惩那些宵小,并制定良规新例。

一想到又要呈于上头,只呵呵两声。

提笔又放下,问道:“你晓得他刚才为何生气吗?”

若还愣愣:【生气了?没瞧出来啊…?】

郑昭扶额,“罢了罢了。”

话说这一大一小,成了两截木杆子,崔湘之那,更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之窘态。

崔湘之希冀从旁人处得之片刻的安慰,道是不指望那冷物了,于是便把目光投向木脱。

木脱:“……”

木脱:“瞧我做甚,我已画押,快携我去休息。”

崔湘之道:“你没瞧出来吗?”

木脱:“瞧出来什么,那女人凶巴巴的,似阎王再世,有甚好瞧。”

崔湘之正欲再说些什么,木脱又道:“况只你一人关心即可,又拉上旁人做甚?你们自个的问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说了再多又有何用。”

崔湘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闷闷鼓嘴道:“现在口舌倒是捋直了,被她怼骂之时怎不枝叶捋直些?”

他郁郁道:“就只知欺负我一人罢了。”

木脱见他这幅模样,很是恨铁不成钢。

它道:“你们人类心思七窍百转,男子甚犹之,较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在这感情之事上。”

崔湘之怔道:“此话怎讲?”

木脱立起头顶之叶,气昂昂道:“那些个男子,我最是见了不少,嘴上说着许诺,心里想着利弊,口里冒出的尽是甜言,做的又是那剜人心肠之事,逼得人家伤心分离,犹要做出一番惺惺之态。实谓可笑。”

崔湘之轻笑:“活脱有无情人负心于你一般。”

木脱道:“我虽草木,毕竟有灵,见多识广。”

它顿了一会又道:“那前台主予我灵宝,却让我做尽恶事,恍然时,他已然归天下黄泉,我也不知该谢他允我生于天地间,还是该恨他让我成了手沾罪孽的精怪。”

“一字之异,天差地别。”

它道:“如果知遇之恩算他给予我的情,但便也算是一场辜负。他负了我,我不负他。”

崔湘之道:“那你为何选了那蝉鬓娘为第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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