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潜拎着武建柏衣领往前一甩,嫌弃道:“你们人族干了坏事净想着寻死觅活,想死走死远点。”
明杳凑到苍潜身旁,仔细打量,真情实意称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你的力量恢复啦?”
“托你的福,又用光了。”苍潜整理袖袍,没好气地回道。
清脆耳光紧随而至,在空中炸开。
燕巧风箭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武建柏眼花耳鸣,她的掌心也火辣辣的,一阵一阵泛疼。
“他双亲逝世,鲜少与人交往,虽擅长交际,但从不与人交心,相识的人皆在恒娥馆,你是谁?又是如何知道的真相?还有,他被葬在了何处?”
武建柏轻触迅速肿起的脸颊,嘴角扯动:“是吗……他都没几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啊。至于他的尸身,就埋在峰下死黑枯树下,现在应该被挖出来了吧。”
闻言,明杳心念一动,仰头与苍潜对视,从彼此的眼眸中寻到了答案。
几声咳嗽拉回了注意,武建柏慢悠悠地起身说:“与他相识的人不止恒娥馆中人。”
这句点醒了燕巧风,她恍惚忆起某年中秋行赏的往事。
月上枝头,散席后别的侍从都迫不及待地品尝鲜肉月饼、数赏钱,只有他分门别类将打赏一一包好,只抓了把瓜子倚栏嗑着。
“怎么不吃月饼?”燕巧风递过月饼。
“虽至团圆佳节,但人不曾团圆,还不是吃月饼的时候。”面前的人摇摇头,将那枚月饼也默默收了起来。
“能有团圆盼,真好。”
清风拂月影,她们在月下说了许久的话。那好像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漫无边际的畅心交谈。
呼吸间,燕巧风结束了回忆。
“他曾说邻家阿婶将他拉扯长大。那阿婶有一子,大他几岁,常年戍边在外,时常会给他寄边塞的风物,那人是你吗?”
“看来他和你说了不少往事啊。”武建柏淡淡一笑,已是默认了。
一股寒意涌上,薄烺连忙关了支摘窗,后知后觉般说:“难怪我初次见你就觉得你身着单薄,还纳闷如今柔弱书生都那么不怕冻了嘛?”
如此看来,武建柏最初也没想过多隐藏。
“不过……”薄烺话锋一转,面露不解,“令堂将他养大,他承你们的恩情,怎么说也不该是你来替他复仇。这情下辈子也还不完了。”
“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怎可以施恩与否衡量,当兄长的替弟弟报复,乃天经地义之事。”武建柏注视着薄烺,目光无比柔和,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或许我这话有些不合时宜,如果我说错了,还望诸位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明杳不合时宜开口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她定定望向燕巧风,问了个颇为古怪的问题。
“燕馆主,敢问副手的名字可是常在?”
“明姑娘是如何得知的?我不记得有提过他的名字。”燕巧风闻言瞪圆双眼,惊诧不已,她偏头望向武建柏。
武建柏摇头,示意并非是他告知。
“我与苍潜曾在峰下偶遇一人,他自称‘恒娥馆中人’,在他的引导下来到了恒娥馆,但他却在中途消失了……”
明杳语调幽幽,讲述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还是燕巧风最先反应过来,摇着头否定:“这不可能,从未派人迎接客人。”
她的反应皆在明杳的预料之中,明杳接着说:“他身穿馆中青衣,站在那棵枯死的黑树下,给我们看了对牌。直到听武建柏谈起那棵树才忽然想起了这回事。”
“这不可能。”武建柏激动地迈步上前,忽又顿住,难安地来回踱步,半晌才小心翼翼问出:“对牌上写的谁的名字?”
“是常在。”明杳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忽想起那夜睡梦间唤出的名字,原来早已留有印象,只可惜如今才真正想起。
她转身面向苍潜问:“我信世间有各类种族,世间也会有鬼魂幽灵吗?”
“大抵是执念化作的灵栖身于枯树上了吧。”苍潜也拿不准,顿了顿忽而反应过来,“所以你不能看破是因他已死去?”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苍潜猛地噤声,冲明杳做着口型——只有死人才没有秘密。
明杳默然点头。
“还是不对!”燕巧风大声否认,“常在不可能有对牌。馆内的对牌制度正是当初以为他卷款跑路才应运而生的,他怎会有对牌?”
燕巧风一脸坚持,反复说着,似要说服众人,说服自己。
“这就是他的意志啊,本该不出现,却出现了;本该没有对牌,却有对牌;还将本不该出现在恒娥馆的你们引来了,而又是你们看破了我的计划,一切都早已注定。”武建柏不禁大笑起来,扶住桌案缓缓坐下,“是想阻止我吗?”
武建柏黯然,燕巧风也不再坚持那套说辞,双双沉默着,奢想着如果常在能出现在眼前。
阁中再度响起武建柏的咳嗽声。起初他还努力克制,趴在桌案上尽量不出声,众人只能见到他耸起的背脊,如山的背脊颤动着,时不时泄出几声沉闷的呛声。
听到众人询问,他也只是摆手示意无事。
直到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剧烈,苟嘉梓忧心忡忡地上前询问,却被终是忍不住的武建柏喷了满脸血珠。
苟嘉梓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抬眼看见武建柏嘴角挂着的血痕,断断续续嚷着“血,黑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顾不住晕死的苟嘉梓,众人忙上前察看武建柏的情况,黑血意味着有毒,武建柏竟趁人不备暗中服毒!
武建柏无力地趴在桌案上,待将他扶起,苍潜探查其口腔,摇摇头:“是藏在齿间的毒·药。”
明杳注意到他双眼涣散,面部沉色,已中毒许久,早已无力回天。
他扯起嘴角,痴望着闭合的支摘窗,气若游丝问:“天……亮了吗?”
闻言,薄烺忙推窗张望。
两峰之间,一缕晨光恰好照来,光影打在支摘窗的雕花上,忽而光芒大放,所有人都不适地微眯着眼。
开合撑到最大,薄烺一喜,回首呼唤:“亮了!亮了!你等到天明了!”
“如此……便好。”武建柏说罢,缓缓闭上了眼,最后感受晨曦扑面。
——
暖阳高照,花枝摇曳。
苍潜踏上回廊,步入腊梅林,负手催促:“喂,该走了。”
明杳充耳不闻,双手合十,冲着四方梅树拜了又拜,无比恭敬虔诚。
“你这是在干嘛?”
“嘘——”明杳将食指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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