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凝滞的那一瞬,似有一声猫叫传来。气流通过狭促喉间,挤压、震颤着酝酿出一声低沉怒号。
那声怒号快速从明杳耳边掠过,若不是苍潜提醒,她还以为自己当时听错了。
“我也听到了猫叫,难道是先我们一步进入麦宅的那只黑猫,该不会也被卷入昔日麦宅里的吧?”明杳眉头蹙起,担忧麦宅不分物种地平等卷入所有就近的生灵。
“那是玄猫。”
玄即是黑,玄猫却不是明杳所指的纯黑毛色的猫,而是黑且有赤的猫,即在阳光下皮毛黑中泛红褐色的猫。苍潜本想解释,明杳的思绪已然飘远,再次质疑起他的能力。
“能压制蛟族,定不是普通的猫,难道是妖猫?可是把我们困在这里又有何用意呢?”
“啊?区区妖族怎能与蛟相提并论。”苍潜眼睛眯成一条缝,眼含嫌弃,“不过这也是我疑惑的点,是谁竟能把我困住。”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专注眼前吧。”明杳拍落手上的残渣利落起身,径直朝苍潜走去。
“你要做什么?”苍潜听说过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蛟类喜水,久旱逢甘露倒是可喜,但后面三个有什么可喜的?他光是看到走蛟成功的同类面具就恨不得掉头就走,不会有半点喜色;至于洞房花烛,尾·交是本能,谈不上欢喜不欢喜;倒是金榜题名……
苍潜默然思忖,点点头,若是换成走蛟成功,想必会十分欢喜。
不过这都是他身为一条蛟的想法,就人族而言,此时此刻洞房花烛夜定然十分重要,现在就尾·交不大好吧。我要义正词严地拒绝她!
矜持的大蛟想着既不驳人面子又能表明立场的回绝之辞,一开口气势软了三分。
“你这样不大好……”
明杳已然从他身旁走过,“哐哐”拍响门扉,回头看他:“怎么了?我摆谱啊。”说罢,顺势清了清喉咙准备装腔拿势。
“啊?”苍潜泄了力,半倚着椅背,托住腮帮“哦”了一声,闷闷不乐。
在屋外候着的嬷嬷立刻打开了房门,问:“少爷有何吩咐?”
“本少爷乏了,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趣,要回房休息。”说着,作势向外走。
“还请少爷留在新房洞房花烛。”嬷嬷手臂一横,将出口挡了个严实。
明杳不肯罢休,昂首瞪视质问嬷嬷:“我……本少爷说的话你没听见?我要回房休息!”
“听见了,还请少爷留在新房洞房花烛。”
嬷嬷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见无法突破防线,明杳松懈肩膀,朝嬷嬷挥挥手,一语不发,转身回到屋内。
本以为她定然泄气,苍潜正纠结是否要宽慰一二,转身就见明杳抓起最后一个喜馍馍吃了起来。
“还是好饿,底气都不足了。你吃不吃?”明杳掰了一半递给苍潜,“据说稷城有饿嫁的习俗,如果饿了就别硬撑着了。”
难得苍潜没有与明杳唱反调,直接接过半个喜馍馍塞进嘴里,勉强咽下说:“不够吃。”
明杳看了看手中仅剩的半个喜馍馍,再次一分为二递给苍潜。
苍潜:“你就不能全部给我吗?抠门!”
“我也饿啊!”明杳连带着抓起一把花生一同塞进苍潜手里,“慢慢吃,不够还有坚果。”
抹掉嘴角的残渣,明杳掰着手指头盘点起了最新发现。
“我现在虽是麦家少爷,却不能真如少爷般行事。这方天地既非以人物逻辑行事,那会不会是按照既定事实发展的?此地是昔日麦宅这点没有争议,存在于这方天地的都昔人往事,都是曾真实发生过的,而发生过的事无法被改变,也就是说,我们无法改变昔人的行事。”
苍潜点头赞同:“此番说法还能解释为何我们的模样如此……怪异。既是昔日之所,自然无法容纳如今的我们,所以我们才凭借他人身留在了这里,不知出了什么差错将你我性别颠倒了。”
四目相接,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还能如何?只有等了,等天亮总要放人出去吧。
鸡鸣三声,未至平明,房门霍然打开,嬷嬷领着三四个丫头鱼贯入内。
趴在床榻边浅眠的明杳瞬间惊醒,茫然望着来回穿梭的几人,愣愣不知发生了何事。
嬷嬷朝明杳一礼,招呼两名丫头赶紧替明杳更衣,又刻意提高音量朝床榻上的苍潜说道:“请少夫人移步麦氏祠堂。”
床榻内窸窸窣窣,衣物轻响,半晌没见人搭腔,原来是翻了个身啊!
任由丫头摆弄的明杳一听立刻来劲了。新嫁娘进门,次日清晨都要敬茶请安,这不就能顺势出去了!
她示意丫头们先停停,跨步趴在床沿边,对面朝着里的苍潜耳语:“醒醒,嬷嬷让去祠堂,定是去请安,我们可以出去了,之后再寻机溜走。”
无端被吵醒的苍潜本就不快,一听还要循规蹈矩去祠堂请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撂下一句“等着”便用喜被捂住头接着睡了。
喜被猛然被掀起,再次被吵醒的苍潜正要发作,看见嬷嬷铁青的脸,只好把埋怨统统咽下,无声锤击枕头以示抗议。
去祠堂的路上,两人数次想逃离,可前面领路的嬷嬷像是后背长了眼,明杳二人刚慢下步子,便会受到来自嬷嬷的特别关注,导致都走到祠堂门前了,还有寻到脱身机会。
苍潜瞪视嬷嬷的双眼简直能喷出火来,他恶狠狠地凑到明杳耳边事先申明:“本蛟才不会给人族端茶送水,休想骑到本蛟头上。”
又来了。
明杳警惕着四周,只得好言相劝:“见机行事,见机行事,有事我给你兜底……尽量。”
步入祠堂内,首先迎来的是一阵呛人的香灰,明杳酝酿了一肚子的话都被香灰给堵了回去。明杳剧烈挥舞袖子,佯装咳嗽不动声色打量起祠堂。
祠堂祠堂摆有一人高的烛台架,上面落满点燃的蜡烛,洞洞烛火恍人,平白营造严肃之感。祠堂正中立着一口足大鼎,鼎着供奉着香火,正是袅袅烟雾的来源。
嬷嬷在前方站定,示意明杳上前。明杳递给苍潜一个“我先去探路”的眼神,毕竟还捏着麦家少爷的身份,由她打头阵较为稳妥。
从香灰最为浓重的大鼎旁穿过,视觉和嗅觉顿时好受了不少,心却直往下坠。
麦氏众人端坐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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