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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追妻中

小说:

少将军今天后悔了吗?

作者:

靑久

分类:

古典言情

静芸就站在他身侧,若是他真想犯浑,大可把她牢牢按在怀中,不管不顾。

可他没有,他就这么轻轻捏着她的袖子,抬头望着她。

“静芸,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韩禛低声地说道,生怕他声音大一分一毫,便惊散了掌心,好不容易握住的云。

静芸一时哑言,她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她也怕,有一日韩禛看不见了,不仅是对他来说,对徐夫人和大姑娘,整个韩家人她都没法交代,至于私情,或许是有的。

对待感情,只要她想好了,认定的人,向来是果决的,不计付出,只她愿意。

可面对韩禛,她却果断不起来,他们发生太多,她既恨不起来,又没办法如初遇那般纯粹地爱着。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感,她也束手无策,回头,对不起自己,不回头,又没办法完全割舍。

只要她搅在华京这场富贵局里,就没办法不去面对韩禛,可她若想脱身,怕是一时半会也不能。

后来,她见殿下对韩柯,忽然明白一个道理,太过看中从前和将来,都会让此刻的自己难受。

所以她对韩禛的感情,割舍不断,就该接受感情是复杂的,不去想过去,也预测不到将来,只顾眼下无愧自己,自在随心。

“你不必说,我知道。”韩禛摩挲着她的袖口,“若我如此,让你难受,那我可以……”

“没有,韩禛,我只是想治好你。”静芸看着韩禛的手,磨着她的袖口,很奇怪,明明没碰到她,可她的心尖又热又痒。

韩禛只听到了那句“没有”,既然静芸说没有,是不是说明他还有些可取之处?

这说明,她不似从前那样排斥他,说明,形势大好啊。

“这眼睛,伤了好,好了坏的,坏了又好,我都习惯了。”韩禛释然地一笑,至少他如今还能看清静芸的脸。

不能怪他总是盯着她看,万一有一日,他又瞎了,想看就看不到了。

静芸嘴角一撇,又拍了三下他的肩,“呸呸呸,这是病,你怎么能习惯?是病就得治好它,你习惯它,它就该缠上你了。”

“好好好,我不习惯,那就请静娘子帮我医治。”

静芸忽然弯腰看他,迎面而来的香气,让韩禛大脑有那么一刻的空白,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忽然一下,太近了,明明他刚做了一把正人君子,可不想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韩禛眉目清俊,骨相却自带凌厉,蹙眉失神时,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娇媚,任由这双眼睛怎么伤,但都没伤到外表,算是他的幸运。

“说实在的,只是浓艳的颜色看不见,别人也看不出你受伤,不似从前影响生活,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治。”静芸确信地点点头。

“别啊,世间颜色千百种,有那么一两个看不见,也很……影响。”韩禛气息不稳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毫不在意。

“能影响看什么?”静芸想得是,看不到战场上腥风血雨的颜色,只是一片灰,也挺好,不反胃。

“喜、服。”韩禛快要被香味压得喘不过气,他话音刚落,忽而香味抽离,让他恨不得寻香而去。

静芸一下子起身,就知此人心术不正,怎么还能让他骗得感动了一下。

“只要头不疼,就没事。”

静芸话音刚落,就有些后悔,果然让韩禛逮到机会,连忙装腔作势地说,“疼疼疼……啊呀。”

没理他,静芸自顾自地走了,韩禛叹了一口气,他很怀念从前,但凡有一点头疼脑热,都被静芸当做宝贝捧在掌心的感觉。

说不管他也不是真不管他,静芸又研制了新的药,让半夏送到侯府,顺便给韩禛带话,说希望他早日沉冤昭雪。

韩禛只是笑笑,听到静芸给他带话,晚上就带着麦芽糖和糕点来拜访了。

葛叔的图样完成了,递送到长公主府后,也算不辱使命,他闲下来,就开始摆弄柳愈给静芸做的那些玩意,打发时间。

太后也并非不知寿康公主的心思,为完成先帝遗愿,一直在寻连弩车的下落。

静芸担心的事情也正在此,她怕到时候会被扣上个造反的罪名,但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京中的权贵根本想不到,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会出自一个平民之手,顶多会觉得静芸只是把养父母带到京中享福。

后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出现在寿康长公主的幕僚府,不起眼的角落,虽然只是一半的雏形,接着又被移到地窖,而对此,太后一党,毫无察觉。

外面,全华京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家与伯爵府的这一场婚事上。

原本静芸是不想过来的,但是还是要代殿下来祝贺一下。

这次她站在周舒窈的身边,看着韩柯迎新娘,她也想象不到,此时他是何种心情。

虽看不到于姑娘的样子,但她那双手瘦小又细白,看样子是一副病态,边走还边止不住咳嗽。

静芸微微敛眸,芽芽也跟着她来见世面,站在她身边,盯着新娘子看得出神。

芽芽的母亲就是咳嗽不止才去世的,所以身边人咳嗽起来,她都格外谨慎。

后来他们看到于姑娘的模样,是大喜日子胭脂水粉都掩不住的病态。

朱氏在一旁心里暗讽嘲笑,不知是怎么想的,娶了个痨病鬼。

想到这,她看向自己的儿媳,小腹未隆起,已有身孕,韩柯娶的这个,是个扶不起来的,同为伯爵家的女儿,但竟如此不同命。

徐夫人笑得勉强,她是不明白,儿子一直不开窍,一开窍就娶个命不久矣的新娘是何意?

回想起那日,韩柯跪在她面前,神色冷漠地说着是真心喜欢于姑娘的模样,她真觉得家里该请高人来看看,驱驱邪了。

很多时候,她埋怨唠叨这几个孩子,实际上大多都会尊重孩子的意愿,不然也不会把一个个地都宠坏,而她亲爱的夫君,眼里除了守边关,就只有她,常年在外,与子女也没多少相处时间。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是每个子女都是怪人,她大女儿和二儿子,如今也是家庭美满,幸福和睦的,做人不能太贪心。

想到这,徐夫人贪心地望向韩禛,话又说回来,兄弟姐妹都成婚了,就剩这一个儿子,总不能砸在手里,他到底想何时娶妻啊?

韩禛看出母亲的心思,抿唇笑笑,他已经准备好,随时嫁了。

这一笑,把徐夫人笑生气了。

别说娶妻,连官职都快丢了,老天是公平的,少时太盛,没几年就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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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芸觉得,在自家关起门来,是和和美美,只要踏出家门,便觉得有一把剑悬在头上,如履薄冰。

整个华京像是一条死鱼,外面的鳞片固然坚硬如初,但五脏六腑早已腐烂不堪。

她已经能从容不迫地在将真假药方,自如地将安神汤换成保胎药,由郑嬷嬷送到殿下寝室。

要说她是怎么拥有一颗强大心脏,接受在侯府参加完喜宴,回去就发现殿下怀有身孕,这件事。

她没有,至今都没接受得了,只不过是麻木了,算了算日子,应该是她去红霞镇那段时日怀上的。

那晚,寿康府的灯都变得暗了许多,屋内,只有殿下,程先生,还有她,相顾无言。

“本宫又不是得不治之症了。”寿康坐在贵妃榻上,把玩着玄蛇,“不过是酒意上来,情难自抑。”

那也是静芸第一次见程先生险些气绝,要提剑去砍了韩家新郎官。

其实殿下有多少面首男宠都无所谓,程先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底线就是,不要弄出孩子。

再怎么涉.政,都有先帝遗诏庇佑着,品德有失被人拿住把柄,如何洗脱?

寿康只是笑而不语。

原来春花宴那日太后就听到风声,故意来试探寿康殿下。

但寿康殿下,除了提到先帝时神色有变,其他时间都一如往常,这才拿静芸开刀,但手无实据,也没办法,很难说不会把手伸到良医所。

静芸倍感压力,在她没在良医所时,程先生已把潜在的危险移除,但也保不准会有残余,她回来后,开始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太后的人。

连韩禛来她宅子里,都要搜搜身。

韩禛倒是求之不得啊,被摸了个遍,宽慰道:“朝中为了迎接北突使臣,乱成一锅粥,如今外敌当前,也只会一直对外,不必那么紧张。”

静芸很难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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