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
“吾是不是说过,近来多事之秋,凡事涉及到人间都莫要再自作主张,必须同吾或是元老们商议?你呢,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说话者,也是渡荆为数不多的友人,正立于阶上,声音平静。可仰视着他、被他用你所指代的画皮鬼渡荆能听出来,他在压着愤怒。
这位鬼王殿下,可谓是鬼界最闲的。换句话说,出大事才要他出来背锅。
近来三界都不太平,人与妖本该共处,可双方总有意见相左者不服这个道理,一直互相争斗。如此这般,很难不波及到鬼界,推他出来挡刀是常态。鬼界的老顽固和小顽固们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肯承认他是这里最高话事人。
做鬼做到这种程度,还兢兢业业给那群人打工,实话,挺窝囊的。
渡荆同情挚友无法脱离这个烂摊子,可也仅限于同情的地步了。
没办法,从生前祂就经常被人责骂说祂是自私不顾大局之人,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还被抹去了性别。
最近?
最近渡荆可是做了不少事,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
鬼界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烂到家了,祂早就对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妨碍祂,随便别人怎么折腾。
起初渡荆只是想单纯的借自己的能力往人间找点乐子,就是偶尔会偷着将人间的珍宝偷着带回,藏匿到自己的住所。
若是连这个称不上爱好的爱好都禁止他做,那还不如叫祂去死,啊,不妙,祂已经死了。
经常忘了这一事实真是抱歉,那就换种说法,叫祂直接原地魂飞魄散吧。渡荆准备如同往常一样敷衍过去:“好好,我明白,那赌坊我近日不会去了。哎呀,好容易有个新爱好,还不准我赢些买酒钱么?”
要说近日的收获能称之为珍宝的,还真有,不过不是真的珠宝玉石,而是两个大活人。其中一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一看就不是熟手。要不是他放海,但凡换个鬼,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只怕连魂魄都被分吃了。
她的皮相称不上俏丽,可年纪正合适,对渡荆而言是最实用的。
后知后觉的可惜。
“好,那你告诉吾,这是什么?”
渡荆略略过了一遍宣纸上的内容,耸了耸肩:“人间的悬赏令啊,这不写着呢。你从何处拓下来的?这东西不是只有一张吗。”
“你的重点偏到哪里了!吾要说的是,认领案子的捉妖师,已经带着他的同伴查到那关在府衙的荀娘子身上了。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不要每次都让吾给你收拾烂摊子!”
完全不出他所料的反应,鱼果然上钩了。
渡荆嗤笑一声,把悬赏令推远了些:“真是抱歉,小的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没什么事,小的先行一步。”
“呵,你最好是真听不懂。”鬼王玄青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慢慢踱步到渡荆眼前,逼祂与他对视,“倘若人间的捉妖协会真能顺藤摸瓜到这里,到那时,别怪吾保不住你。”
*
“黄子才之妻,荀氏,小字净徽,籍贯阳翟。阳翟可是个好地方,都说门当户对,荀氏,你当初怎么想嫁到黄家的?啊,多谢娘子。”
她和辛舆此行的目的是正常问询案件嫌疑人,不是审讯罪名成立的犯人。正式与荀氏聊天之前,边山月提议,不如将荀夫人带回黄宅,一是黄宅环境她更为熟悉,没准触景生情能问出更多,二来也能放松几分她对他们的警惕。
辛舆讶异道:“哟?看不出啊,师妹还真有几下子。之前研究过?”
他这怪腔怪调的语气听着像是一直把她当白痴看,直到此刻才发现哇原来你也读过书,不是文盲耶。
她是理科类专业,充其量只是平时爱看悬疑推理小说,对法学刑侦这类仅限于知道些皮毛。可她又好面子,不肯对辛舆说实话,只翻他一个白眼,不耐烦回话道:“话题少往我身上扯。家里有人原先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不过是耳濡目染。”
辛舆恍然大悟般点头道一句原来如此:“这下好了,之后万一哪天你在协会待不下去,还能去衙门挣个捕快,不必担忧饿死街头。我错了我错了,不开玩笑,不开玩笑!别踩了师妹!”
边山月这才面无表情挪开了脚。
“还是初春时留下的红茶茶叶,二位大人莫嫌弃。说来话长。民女少时久居乡下外祖母宅院中,与如今夫家为邻。恰逢家母同婆婆交情深厚,两家便常来往,”荀娘子边为她二人倒茶边娓娓道来,“后来我们才要熟悉,民女一家却要搬离。”
辛舆接过茶道了谢:“你们可是这时定的亲?”
“不,那是之后的事了。”
县衙中见到她时,她端坐牢房中,眼眶微微泛红,隐隐还能看到泪水噙在眼底。看到他们前来提人,又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袖才起身。
纵使她衣着朴素无华,面容苍白无甚血色,也能从言语谈吐举手投足的优雅大方,窥出几分她先前的温婉端庄。边山月甚至都看得呆了一瞬,心道大家闺秀一词,只怕也莫过于此了。
带路的狱卒可能误会了什么,一路上为荀娘子有意无意地说情:“黄家封了,她就没处可去了。该走的固定流程,来了我们这里谁都要走上一遭。”
“这荀氏被带来前受过惊吓,看着就弱不禁风,再加上头儿都没说什么,我们也就只是收着。虽说人还在牢里,弟兄们可也是好端端伺候着她,一日三餐未曾少过一顿。要我说,你们更该查那先报案的去,逮着一个弱女子不放做甚。”
“二位请吧!问过之后,人要是没什么问题,抓紧放了。”
辛舆连连点头称是,剪下边角一块碎银子塞到狱卒手中:“至于最后放不放人,那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多谢大人带路。”
边山月留了个心眼,茶水只象征性抿了一口。全程基本上是辛舆在追问,她只负责听和记录,偶尔补上一两句,还找了借口溜去院中转了一圈。
黄府中除了他们,再无他人,天地间十分寂然。边山月有些好奇,竟然也不曾见到下人,照她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本地叫的上名字的大户人家不都该分工明确,有洒扫庭院的,看家巡逻的,厨房烧饭的,贴身服侍的丫鬟婆子小厮么?
这黄家还真与这里格格不入,只是夫妇二人在此生活。莫非和菊花妖有关,路过辛舆口中所说的一丛金丝皇菊时她推测着,因为知道家中有精怪,怕惊吓到他人,这才将仆从都遣散了?不然,这偌大的院落连个管家都不曾有,属实怪异。
边山月蹲下身子,趁着辛舆还在拖延时间,她打算从皇菊开始查起。排除法是个笨办法,但也是不得已时最管用的办法。每一片砖瓦都摸过去,她不信会一无所获。
要不先把这菊铲了。
泥鬼,被照顾得很好的菊花妖,擅长批皮装人的画皮鬼。
“一,二,三,嘿咻!没有,下一处。”
才下过雨,地面泥土还是湿的,正方便她挖掘。同时,她的脑海中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