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
何嘉看见浮漂一下一下地抖动,十分激动地朝前走了几步,她将鱼竿提起来,却发现竿子突然变得好重。
难道是一条大鱼?
她有点喜出望外,又朝前走了两步,用力将鱼线从水下拉出来。
注意力全在水里,自然无法注意脚下的泥土松软。
她无意间又朝前垮了一步,脚下一空,整个人朝池塘跌去。
“李成杨!”
慌乱之间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他眼疾手快,立马拉住她的手腕。
腕上那股力气很大,扯得她皮肤发疼,但是比手腕更疼的是小腿传来一阵锐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有没有事?”李成杨急忙把她拉上岸,看到她的两个裤脚被水浸湿,其中一个多了条口子。
何嘉皱着眉,脸色发白,“腿上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划伤了。”
“能走吗?”
她伸脚在地上点了点,发现小腿某片皮肤开始渗血,透过裤子显现出一点红色。
“好像不太可以。”
他扶住她的手臂,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抱住我。”
何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怀疑刚才是幻听。
但他表情严肃,又催促她:“快点。”
那真抱了?抱就抱,不抱白不抱。
于是她怀着十分震撼的心情环住了他的腰身。
男人的腰精瘦有力,让她心脏猛然跳动。因为距离很近,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又是那种柠檬夹杂咖啡的气息。
莫名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
真好闻。
李成杨的夹克里穿了一件毛衣,应该是羊毛织的,触感有些扎手,何嘉贴在他胸口的时候觉得脸颊发痒。
时间静止两秒,男人僵住不动。
何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他也低头俯视她,眼眸里的诧异溢于言表。
“……我的意思是抱住我的脖子,不然我怎么抱你过去处理伤口?”
听到这话,她的脸一下熟透,非常不自然地说:“哦哦哦,这样啊。”
刚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没给她扭捏的机会。
何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立马环住他的肩膀,额头不小心抵住他的脖颈。
肌肤相贴,一片热意从她额上传来。
她心如捣鼓,发丝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摩擦。
他也察觉到那阵异常的触感,刻意偏头,走了几步实在是觉得心痒难耐。
“何嘉。”
“啊?”
“不要蹭我的脖子。”
“什么?”她仰起头看他,呼吸依旧打在他的脖子上。
他顿住,轻轻呼气,“你的头发,离我远一点。”
“喔好的。”她将整个脑袋都向后缩,尽量不会碰到他。
他的右手搂在何嘉腰上,开始微微发热,全身的血液都涌进心房。
“你怎么不动?”她问他,声音就在他耳边。
他一眨眼,抱着她迅速往前走,耳朵也开始发烫。
何嘉疑心是自己的问题:“是我太重了吗?你累了吗?”
李成杨深吸两口气,语气沉沉:“你小鸡一样,还没麻袋重。”
“噢。好吧。那你走快点好吗,我的腿好痛。”
他果然跨出更大的步伐,一路上绷着下颚一言不发。何嘉觉得颠簸,于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的脖子,他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又是那股要命的兰花香气。
刹那间,就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回到小院的营地,他迅速找到室内的拖把池子,将何嘉放在它旁边。
“裤子掀开。”
“啊?”
血液已经渗出她裤腿的布料,他一时心急,直接蹲在她脚边,将她的裤脚全部扯开。
一道血痕躺在她白净的小腿上,风吹过的时候有点疼,又有点痒。
他沉默,然后怪异地问她:“你怎么不穿秋裤?不怕冷?”
何嘉反问:“难道你穿秋裤了?”
他不再多问,指着池子说:“腿伸过去,先冲一下伤口。”
何嘉拧开水龙头照做。
一股冰冷的水柱流过她的伤口,开始的时候疼得她咬牙切齿,但过了一会儿皮肤被冻得没了知觉,也便感觉不到疼痛了。
李成杨还扶着她的手臂,怕她站不稳摔倒。
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一下又一下熨烫她的神经。
“你说我刚才钓到鱼了吗?”
她还有心情问这个问题。
李成杨不回答,注意力放在她的伤口上。
她不死心:“你看到了吗?究竟是不是一条大鱼?”
“应该钓到了。”时间过了五分钟,他伸手拧上水龙头。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真的。是一条很大的鲫鱼。”
“什么颜色?”
鲫鱼什么颜色?他想了想:“就黑白的。”
“哦好吧。”
“嗯,冲好了你先在一边站着等我。”
“怎么了?”
“因为我也要冲。”
“?”
李成杨松开何嘉的手臂,把自己的裤腿也挽上去,小腿同样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的。
何嘉看着他的腿,第一个想到的事情竟然是:“你不也没穿秋裤吗?”
他不理她,开始冲洗伤口。
她问:“你痛不痛?是刚才抓我的时候划的吗?”
他说:“你痛不痛我就痛不痛。”
“好吧,还是有点痛的。只是你怎么也会受伤?”
“我是人。”
“不是。”
李成杨看她一眼,“嗯,我不是人,我是你恩人。”
她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刚才怎么也会受伤?你也踩进池塘了吗?那下面的碎石头有点锋利。”
“那不然呢?我不进去让你一个人游泳吗?”
她“噗嗤”一声,“我不会游泳,所以谢谢你,救命恩人。”
“知道就好,知道以后就别老忤逆长辈。”
“我怎么忤逆你了?”
“你现在就是在忤逆我。”
“我问问题也算?”
“算你挑衅。”
“哼,你倚老卖老。”
“嗯,你目无尊长。”
何嘉懒得跟他吵,扭头就给张壅打电话:“喂,壅哥,你们能帮我问问老板那儿有没有碘伏吗?”
张壅问:“怎么了?受伤了吗?”
“对,我差点掉池塘里,被划伤了。”
“你人没事吧?杨哥呢?”
“我们都没事。”
“OK,我去问下。”
张壅和冉舒很快就拿着碘伏找过来,冉舒站在何嘉身边问:“小嘉你们怎么弄的啊?不是去钓鱼了吗?”
何嘉心虚地笑:“是我收网的时候没踩稳,差点掉到池塘里面,这个人为了救我也踩进池塘了。”
她口中的“这个人”站在她身边,十分安静地向冉舒伸出手:“碘伏给我吧,我来处理。”
冉舒说:“好,那你帮她处理一下。”又对着何嘉说:“下次要小心一点哦。”
“嗯嗯。”
他们不一会儿就走了,空间里又只剩下何嘉和李成杨。
李成杨指了指外面的椅子,“去那边坐着。”
何嘉可以自己走过去,但就是想和他套近乎。
“你可以扶着我吗?我腿很疼。”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和你一样的伤口,我觉得也没有那么疼。”
她语调上扬,一点撒娇的意味:“我比你先掉下去,肯定比你更疼,你刚才都抱我了,不可以再扶我一下吗?”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视,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
“不行,我腿也很痛。”
“好吧。”
她耳朵耷拉下来,故意一瘸一拐地在原地蹦哒。
他看了只觉得心情烦躁。
“过来。”
她很听话地凑近他,伸出手臂示意他扶,他这次没说什么,放任她靠着自己小步挪动。
走到椅子旁边才吩咐她:“坐着,先给你消毒。”
“嗯嗯。”很乖的样子。
李成杨蹲在她的脚边,打开碘伏用棉签蘸了蘸,小心地涂上她的伤口。
她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深,也不再流血,只是还有点儿细小的刺痛。
碘伏涂在上面凉凉的,竟然有点舒适。
此刻他为她低头,心思全在她的腿上,一圈又一圈,为她消毒的时候一直动作很轻,非常温柔,和他这个人一样。
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其实永远细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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