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由前面的人提携上来,手中染血无数,可在看见这工部侍郎的下场,一时只觉心冷。
但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垂首不语,装出很爱喝这心头水的模样,实际他们这些烂到骨子里的人,也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
“老夫有些乏了,”安鸿站了起来,“便先回去歇着了。”
“安相慢走,我们送您。”
“不必,”安鸿瞥了眼众人,“你们只需要明日早朝按计划行事即可,到那时咱们再好好在此办庆贺宴,届时老夫亲自设宴。”
安鸿一走,其他人也没了兴致。
众人各怀鬼胎,揣着心思散去,贺澄在离开前招了招手,骷髅人连忙上前。
贺澄拍了拍眼前人的脸,“下次找点好资质的人来知道不?这些棺材的位置还空得很。”
“是,大人。”骷髅人矮着身体。
“很好,”他大手一挥,嘱咐,“下次设宴,把那位失踪多年的状元郎给呈上来。”
……
直到那些人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郑惊鹤才听见上面被人敲响,“出来吧,别憋死了。”
棺材打开,郑惊鹤率先跳了出去,随后去拉有些腿软的成才。
“你们都听见了吧?”骷髅人一扫方才安鸿身前的桌案,翻身坐了上去,“这些人都是谁,想必不需要我一一介绍吧?”
郑惊鹤目光落在这些喷溅过猩红的地面桌案上,“你帮我们,恐怕也并不真正效命他们吧?”
她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看向桌案上翘着腿的人,对方在听到她的话后先是一滞,随即嗤笑,“难道我就不能是大方善心不成?劝你们最好快些离开,那些人可说不准何时会再回头来,到那时候——”
她打量着郑惊鹤,以及被她护在身后的成才,摇了摇头,“就你们这小身板,都不够那群人塞牙缝的。”
“我们,我们才不怕!”成才咬牙反驳。
郑惊鹤并未阻止成才,她只是回应地捏了捏少女满是汗的手,给她力量和勇气。
“我们今日来的目的,”成才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在对方点头后立马接着说下去,“便是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哼!”那人冷笑,“绳之以法,听听,听听,多么可笑啊?就你们,也配?”
不过,她虽然不屑,但还是“勉为其难”问他们究竟为何想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要知道,这两人便是她通过那误入的小子钓的鱼。
只不过,没想到这鱼居然是两个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女子。
郑惊鹤的来意,其实很简单,况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如今太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反而是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她将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都说了出来,目光则一直紧紧地观察着不远处那人的变化。
那人在听见那些太子的消息时,是满脸的困惑,似乎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直到提到巫蛊二字,那张脸上骤然变了。而在她说到那些士族们时,她居然笑了。
“哈哈哈哈他们还敢说别人行巫蛊?简直要笑死我了!”
郑惊鹤眼眸微动,看向那个从桌案上站起来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些当官的才是真正行巫蛊的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那人果然被激怒,“怎么不可能!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这石室里的存在早就昭然若揭,“这里难道不能证明?方才那些对话不能证明吗?你猜猜往日都是什么人用的?其实也不用猜。”
她扯过一块桌布,桌面上是被雕刻的字迹,正是安鸿的“安”字!
再扯下一块,又一块。
贺、许、吴,已是四大士族,而其他的姓氏同样耳熟能详,届时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家族。
而再往后,未刻上名,却都是这些人看好的刀。
“你们知道这些人都是谁吗?”那人笑得癫狂,“这可都是从我燕朝以来,便一直存在的大士族!哈哈哈哈!”
“如今你们大周,居然还让他们当着那劳什子大官呢?”她笑得止都止不住,也毫不掩饰,“哈哈哈哈哈可惜啊可惜,他们表面虽然拿着你们大周的俸禄,可私下来,却还是没有忘记我燕朝的根呢哈哈哈哈哈!”
郑惊鹤从那暗室里离开,仍然像是在做梦,那里面的人似乎早就看那些士族们不爽,在她一边大笑中,一边给她疯狂赛各种收集的证据,“拿去!哈哈哈哈都拿去!!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既然你们是为那什么太子而来,可就别白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哈哈哈哈!”
她说完,便将被藏在贺澄桌下的霜降拖了出来,“看来没白费我把这小子给保住,没被那群狗东西给弄死哈哈哈哈!”
走之前,她想要把霜降带走,可对方却死活不干,“这个人可要留下来陪我,等你哪天能把那群狗东西都杀了,再来赎他。”
“……”
“惊鹤,这……”成才同样没有缓过神来,还傻愣愣地看着她手中的证据,“这,这,这接下来怎么办?”
郑惊鹤翻阅过这些证据,都是铁证,而且她还发现,这地下通道,可不仅仅只是连通了落花别院,还连通了各个小角落。
而从室中人口中,以及这些地契中便能得知,那些入口都是各大士族们的产业领地,只不过从来没有人察觉过。
两个人从一处茅房旁出来的时候,表情都古怪复杂。
“既然拿到了证据,”郑惊鹤眼眸微眯,“自然就去找人,把东西交给上面的人了。”
当晚。
郑惊鹤从落花别院出来,让成才先回去后,便立刻动身赶往陆府。
或许是之前陆声或陆相打过招呼,这一次门卫并未再阻拦她,而是将她带到了正堂。
里面是已经等待许久的陆颂与陆声父女二人。
郑惊鹤将收集到的东西交给陆颂后,他便看了眼郑惊鹤,便开认真开始翻阅那沓厚厚的证据,越翻越快,越翻脸色越凝重。
“咚!”一只手重重地垂在桌上,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惊怒,“我想过他们贪,却没想到居然贪到了前朝,他们当真以为陛下是摆设吗?!”
另一只拿着证据的手在微微发着抖,“士族,好一个吃人的士族!”
那张笼罩在阴影之下的脸,微微抬起,看向郑惊鹤,“郑姑娘,你这份证据,是能让那群人彻底覆灭的关键啊。”
郑惊鹤毋庸置疑,“我打的不就是这个念头吗?若不是这份证据,恐怕——陆相还不会出手吧?”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陆颂攥紧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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