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线文书共核对峙,陈景明当众出言胁迫
凯斯下令东西双线文书同步存档的第三日,清晨主阁厅堂设下对账席,东线暂代管事陪同禁闭期满的陈景明前来,与许无意当面核对近半月所有押送、交割名册。
厅堂内管事、值守打手十数人分立两侧,宋彤静立凯斯身侧旁观,空气中紧绷的火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日闭门自省没能磨去陈景明心中戾气,反倒因暗中联络边境武装散伙一事悬而未决,心头焦躁更甚。桌上一叠叠名册摊开,每一页都要许无意与他共同签字留底,等于西线所有动向尽数摊在他眼皮底下,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抓到许无意半分通敌实据,之前收买杂役得来的证词更是成了废纸一张。
核对至中途,陈景明猛地将手中毛笔拍在桌面,墨汁溅在泛黄纸页上,声响突兀刺耳。周遭众人瞬间屏息,齐齐看向二人。
他抬眼死死盯着对面端坐的许无意,往前半步逼近,压低的嗓音裹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故意让全场人都听得清楚:“许副主,别以为有主上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山道截货、私通外人的账我还没跟你清算,往后西线但凡出一点纰漏,我定抓着把柄把你拖下水,让你埋骨深山,再也碰不到半点出关的门路。”
这番话明晃晃当众施压,是借着人多造势,刻意折辱许无意,也想让底下人都看清,东线绝不会咽下孩童被劫的亏。
许无意指尖轻轻搭在名册边缘,坐姿平稳,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目露凶光的陈景明,面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无争执恼怒,只有一片冰封的淡漠。
厅堂死寂,所有人都等着看许无意如何辩驳、退让,或是与陈景明当场争吵。
谁知许无意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厅,一字一顿,冷得像山间寒冬冰棱:
“你信不信,你活不过三天?”
短短一句话,没有嘶吼,没有狠话堆砌,却裹挟着沉甸甸的笃定,瞬间震住全场。
陈景明浑身一僵,随即嗤笑出声,只当是许无意气急败坏放的空头狠话,抬手摩挲袖中银扳指,语气讥讽:“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凭几句妄言就能吓住我?”
许无意不再接话,收回目光,垂头继续翻看手中名册,仿佛方才那句断命之言只是随口闲谈,全然不将陈景明的威胁放在心上。
上位的凯斯指尖夹着雪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没有出言调和,只静静旁观二人针锋相对。宋彤垂眸掩去眼底波澜,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许无意手握的底牌,远不止据点内的制衡筹码。
对账草草结束,陈景明憋着一肚子闷气返回东线,心底只当许无意是虚张声势,依旧暗中催促心腹联络边境武装,敲定伏击许无意的时间,丝毫没有将那句“活不过三天”放在心上。
二、三日时限将至,新闻讯息传入深山据点
距离厅堂对峙刚好过去两日,山间据点通讯房负责接收外界简易新闻、商贸消息的杂役,如常打开老旧接收设备浏览内地新闻简报,一则置顶政务通报猛地撞入眼帘,杂役心头一惊,慌忙攥着打印出来的纸页直奔主阁。
彼时许无意正在西线厢房整理交割台账,陈景明还在东线密会心腹,敲定第三日黄昏山道伏击的全部细节。
凯斯接过杂役递来的新闻纸张,扫过标题,眼底神色微变,转手将简报递给身侧宋彤,淡淡吩咐:“拿去,东西两线都传一份看看。”
新闻白纸黑字,内容清晰直白,通篇没有半句虚言:
本市原公安系统陈姓局长,长期利用职务便利包庇其子陈景明,纵容其子滞留境外非法团伙,大肆收受走私、人口押送巨额黑钱,涉案资金流水数额巨大;纪检与跨境执法部门联合行动,已控制陈局长,同步启动跨国引渡程序,境外涉案人员陈景明身份核实完毕,限期强制遣返回国内接受立案调查。通报末尾标注,本次调查线索仅针对陈氏父子贪腐包庇案件,境外犯罪团伙内部人员暂不在本次抓捕清算范围内。
消息顺着往来管事、杂役飞快传遍整座据点。
东线院落内,送信人将简报递到陈景明手中,他只看了两行,指尖猛地用力,纸张瞬间被揉得粉碎,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他出身公职家庭,父亲身居公安局长高位,是他过往有恃无恐的最大靠山,正因家中有权有势,就算滞留海外涉足灰色生意,也笃定父亲能在内地帮他抹平所有痕迹,从来不必担心被引渡回国。
如今靠山轰然崩塌,父亲落马,跨境执法直接锁定他的身份,强制押回调查已成定局。之前筹谋的边境伏击、架空西线、构陷许无意,所有算计顷刻间全部化为泡影。一旦被押回内地,贪腐、涉黑、参与人口贩运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只有牢狱深渊。
恐慌席卷心头,陈景明再也顾不上埋伏许无意的计划,遣散所有心腹,独自关在屋内来回踱步,满心盘算如何藏匿、躲避引渡抓捕,再无半分精力针对许无意。
三、西线观讯淡然感慨,陈年举报材料尽数搁置
宋彤拿着一份新闻简报送至西线厢房,交到许无意手中。
许无意接过纸页,慢条斯理通读完整篇通报,看完后轻轻将纸张搁在桌角,唇角浮起一抹极淡、带着松弛释然的冷笑,低声轻叹一句:“哎,省事了,省的准备材料举报了。”
旁人只知陈景明是东线管事,唯有许无意清楚对方全部底牌。此前他早已暗中搜集完整证据:陈局长利用职权帮儿子洗白境外资金、掩盖海外非法从业记录,父子二人往来转账、通话记录、托人打点关系的凭证,全部整理收纳妥当,原本打算若是陈景明步步紧逼痛下杀手,便将整套材料递交内地纪检、跨境执法部门,借官方之手彻底拔除陈景明这一大祸患。
他本还在抽空闲时间补充完善证据链,细化举报文书,没等自己动手,内地纪检便先行查出陈局长贪腐包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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