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的雾气在正午时分被日光烘得稀薄，雕花龙凤红桥静静架在河面之上，大红丝绸嫁衣平铺在桥心，白莲花瓣密密铺就落脚的方寸之地。被送来的十五岁少女攥着衣角，在两名看守的拖拽下，脚步发颤地朝着红桥挪动。
四周围满村落里的乡民，外加几名KTS派驻过来盯守场地的亲信，许无意立在岸边老槐树下，一身素色便装，双手插兜冷眼旁观这场荒唐的祈福仪式，只等少女落座，便彻底敲定渡口的管控权限。
主事的地头蛇燃香叩拜，刚扬声开口宣告祭典启动，一阵微凉的风毫无征兆卷过渡口。原本凝滞的水汽骤然翻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高挑身影陡然横拦在红桥与少女中间。
女人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一身宽大的黑色连帽长袍罩住身形，帽檐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隐入阴影，唯独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下颌与抿起的薄唇。双手覆着镂空蕾丝手套，袖口垂落细碎暗纹，蓬松的长波浪蓝发从帽兜缝隙蜿蜒垂落，顺着肩头铺散开来。
下一秒，她戴着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一抬。
漫天湛蓝蝴蝶自雾气深处涌现，翅尖缀着细碎冷光，盘旋缠绕成巨大漩涡，将整座龙凤红桥裹在中央。蝶翼振翅的轻响盖过周遭所有人的呼吸声，花香混着凉雾扑面而来，看守少女的两个人被蝶群逼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许无意眉峰骤然一蹙，下意识抬手按住腰间暗藏的短械，眼底掠过警惕。他派驻在此的眼线四散戒备，可那些蓝蝶盘旋的屏障坚不可摧，谁都没法突破半步。
女人缓步上前，蕾丝手套轻轻抚上少女发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受惊的孩子护在身侧。周遭乡民吓得噤若寒蝉，有人双腿发软往后缩，人群末尾一名常年往返边境各处跑货的贩子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压低声音，惊恐吐出一个名号：“是……是兰灵蝶！”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那人连多余半句解释都不敢多说，生怕被暗处的存在盯上，佝偻着身子扒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钻进林间小路仓皇逃窜，转瞬就消失在茂密树丛里。
岸边一片哗然，没人听清完整的来由，只捕捉到“兰灵蝶”这个称呼，恐慌的情绪顺着人群蔓延开来。
帽檐下的女人并未理会周遭慌乱，护着少女踏入蝶群漩涡。漫天蓝蝶收拢环绕，将二人严严实实包裹在内。不过短短数息，盘旋的蝶影、高挑的黑袍身影连同那名十五岁少女一同瓦解，化作漫天细腻的蓝色粉尘，被河风一卷，散入雾气与河水之中，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方才摆放妥当的红嫁衣、白莲花瓣、雕花龙凤桥还停在原处，唯独本该坐上桥心的少女凭空消失。
渡口陷入死寂，香烛歪倒在地，燃到一半的香火簌簌落灰。主事的地头蛇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转头慌忙看向槐树下的许无意，声音发颤：“许、许总……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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