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日子,瑞公公似乎是看出来了李盼儿的意思。
并没有来打扰她,但该送到咸福宫的衣料吃食炭火全都不缺。
李盼儿自诩靠着美貌和智慧,成功拿捏住了这位瑞公公,正洋洋得意呢。
结果排练的时候忽然就开始意外频发。
先是排练到一半的时候,她正踩着拍子转圈,腰间那根系得紧紧地裙带忽然就松了。
她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当众摔个狗啃泥,好在她反应快稳住了身子。
但因为那动作实在是太过狼狈,周围人皆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奇怪了,她明明记得自己系的是死结啊,怎么会突然就松了。
李盼儿气得面红耳赤,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她系好带子,在雁翎杀人一般的眼神中勉强站起,正准备继续排练。
忽然感觉脚踝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黏糊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李盼儿瞬间警觉,猛地低头看向四周,这感觉和那个之前一直缠着她的邪祟太像了!
看了一圈,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脚上也没有之前的红痕,李盼儿这才松了口气。
可能是练舞练太久,小腿抽筋产生的错觉吧。
玄清道姑也说过法事都做完了,邪祟也早就消失了,自己不该这么疑神疑鬼的。
等又练了一个时辰,李盼儿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是自己了,雁翎才终于松口让她休息。
正在角落陪着温昭仪练琴的刘霁终于逮到机会凑了过来。
“李姐姐,你这脸色看着可不太好啊?过两日宫宴还能压轴上场吗?”
李盼儿转过身,拒绝和刘霁沟通。
刘霁自讨了个没趣,只好恨恨瞪了眼李盼儿,也不知道这李盼儿哪里得了钱贵妃的青眼。
居然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压轴的舞蹈节目,而且舞蹈编排一看就以突出李盼儿为主。
对比她和温昭仪的筝萧合奏,李盼儿这支舞蹈实在是出彩太多了。
看到李盼儿如今未施粉黛,就已经足够艳压群芳的模样。
刘霁越想越不甘心,等真到了宫宴那天,岂不是要把她压得抬不起头来。
“我听说皇上最近也没翻你牌子?看来上次侍寝,也就那么回事嘛。”
这话属实是扎心,李盼儿刚想怼回去,就看到旁边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柔荑按住了刘霁。
“刘才人,”
温昭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音轻轻柔柔,脸上笑意盈盈。
“李美人这几日练得勤,我看着都心疼,就不要打扰她了。”
温凝芝好歹是生育了二皇子的高位妃嫔,刘霁再嚣张也不敢忤逆她,她脸色一僵,不情不愿地甩袖走了。
李盼儿感激涕零地看着温昭仪:“多谢温姐姐……”
温昭仪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你好好练,别想太多。”
李盼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心道这温昭仪果真是个好人。
正在这时,她余光往外一瞥,正好瞧见殿外回廊下站着个人。
那人面色苍白,身着玄色宦官服,身量修长,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隔着大半个储秀宫主殿正牢牢盯着她。
李盼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又发现人影已经消失了。
“……是错觉吧。”
储秀宫和文书房可远着呢,况且瑞公公没事来储秀宫干什么?
等排练快要结束时,李盼儿正准备往咸福宫走,就又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雁翎。
“……”
这场面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她跟着雁翎一路去了昭阳宫,钱贵妃此时正坐在殿内喝茶,见她进来头也不抬地示意小宫女继续给她锤脚。
“皇上最近没翻你牌子?”
听到这个问话,李盼儿心里一个咯噔,这怎么回答?她也想知道皇上为什么没翻她牌子呢。
想到那个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侍寝夜晚,李盼儿一阵心虚。
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贵妃见她这副不争气的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给你搭好了台阶,但你也要自己争气,宫宴那天,你若是跳不好……”
钱贵妃威胁地冷笑一声。
……
李盼儿从昭阳宫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是软的。
她回到咸福宫,坐在床榻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一会儿是上回侍寝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会儿是为自己天天在钱贵妃的威胁下,练舞练到虚脱而感到憋屈。
又想到如果真的宫宴上大放异彩,到时候被皇上看中侍寝怀了孕,她的孩子难道还真要让钱贵妃给抱走吗?
就这么从黄昏枯坐到了深夜,她越想越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一咬牙起身穿好夹袄,准备出去透透气。
见阿杏在外间睡得正香,她也没叫她,直接就出了门。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宫道上没什么人,就连月亮都被云朵遮了个大半。
在路过咸福宫和钟萃宫之间的宫道时,李盼儿脚步一转,漫无目的地走入一条小道。
这条小道夹在两排老树中间,平时极少有人走。
不过李盼儿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有一个小亭子,虽然她并不认得几个字,但她平日里很喜欢附庸风雅地坐在里面赏景喝茶。
等快要走到时,忽然,她脚步一顿,听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正远远地从亭子的方向传来。
李盼儿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那石亭里影影绰绰,似乎是有两道人影。
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人?
她眯着眼定睛一看,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只见亭子里,惜薪司的管事太监钱四正把一个容貌清秀的宫女压在石凳上,不安分的手甚至已经伸进了人家的衣襟里。
那宫女咬着袖子,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嘤咛。
虽说深宫寂寞,这宫里的太监宫女时不时看对眼了,搞搞对食什么的也不是秘密。
但这大冬天的,天气这么冷,居然在外面就,就……
要不要脸啊!是觉得在亭子里比在屋里更刺激吗?!
难道因为钱四是太监,根本不行,所以格外追求这种外露的刺激吗?
李盼儿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一声脆响。
亭子里的钱四猛地抬起头,目光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谁?”
李盼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这钱四可是一个阴险小人,背后又有钱贵妃做靠山,自己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盼儿只好慌不择路地低头往前冲。
就在她逐渐力气不支之际,暗处忽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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