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儿不敢说话,只能僵硬着一动不动。
厄瑞玻斯看李盼儿不说话,也不催她,二人就这么在黑暗中隔得很近的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假山外的调笑声逐渐变小,钱四和那个陌生宫女已经搂搂抱抱着越走越远。
李盼儿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厄瑞玻斯,结结巴巴地道谢:“今晚多、多谢瑞公公。”
瑞公公还是那副永远没有表情的死人脸。
“李美人方才跑得急,没崴脚吧?”
“没、没崴!”
李盼儿赶紧摇摇头,一想起之前那顶着她的东西,她就忍不住红了脸颊,眼神不受控制地想要往下看。
“李美人在看什么?”
李盼儿欲言又止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最终只能胡乱转移话题。
“没……这,这钱四真是恶心死了,大冷天的晚上不睡觉搞这些,对恶心死了。”
厄瑞玻斯没接话,微微偏了偏头,缓缓走近。
“李美人对宫中对食这些事不感兴趣吗?”
李盼儿顿时炸了,想起瑞公公对她的情愫,总觉得对方这话是在意有所指。
“什么感兴趣,那个钱四恶心死了!”
她生怕瑞公公借此时机,胆大包天的提出和她对食,于是慌不择路地开始疯狂输出,试图转移话题。
“钱四当初克扣我的分例不说,还贪了我找他买炭火的银子,那可是五两,整整五两!”
“这就算了,去年浣衣局有个小宫女投井,就是他给祸害的!要我说,这种没了根的腌臜渣滓就该早点去死!”
说到这里,李盼儿忽然一僵,反应过来,面前的瑞公公也是无根之人。
她顿了顿,有些心虚地打量着瑞公公的神色。
没想到瑞公公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半分改变。
李盼儿忽然有些好奇,究竟会有什么事情能够使瑞公公的表情发生变化呢?
厄瑞玻斯安安静静听完了李盼儿的一通长篇大论,看李盼儿不说话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很想钱四消失?”
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李盼儿一顿,随口接了句。
“当然!这种渣滓,死得越早越好。”
厄瑞玻斯没再说话,心中有了计较。
伴侣想要,伴侣得到。
二人从假山出来,沿着小路往宫道上走,到了咸福宫附近,李盼儿又想起了之前那把戳着她的匕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
“瑞公公您出门的时候还随身携带匕首吗?”
“不带。”
李盼儿一愣,眼神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但又觉得这样不妥,然后又迅速收回。
“那……”
厄瑞玻斯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然后抬起头,表情看起来竟有几分纯良。
“怎么了?”
李盼儿不敢再多问。
“呵呵,没事,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干笑两声,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咸福宫跑。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今日谢谢瑞公公了。”
厄瑞玻斯站在原地,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远远地看着李盼儿进了咸福宫偏殿门以后,这才收回视线。
他将手收回宽大的袖口内,里面蜷着几根和李盼儿亲密接触后而心满意足的触手。
想起当时李盼儿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厄瑞玻斯嘴角微微上扬。
……
接下来的两天,李盼儿都有些坐立难安,虽然那天晚上钱四没追到她。
但是万一呢……万一钱四当时认出了她怎么办?
钱四可是出了名的阴险小人,还有钱贵妃做靠山。
万一这家伙现在正躲在暗处,准备找机会陷害她怎么办?
李盼儿越想越愁,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结果没过多久,阿杏就带回来一个惊天大消息。
“美人,好消息!好消息!”
急匆匆从外面跑回来阿杏喘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杯,才说道。
“钱四……钱四出事了!”
李盼儿一愣,有些茫然:“出什么事了?”
“死了!”
想起之前这个势利太监坑了美人五两银子的事,阿杏有些幸灾乐祸。
“据说这老货前几天一直疯疯癫癫的,逢人就说自己撞鬼了,说他在值房里,看见一个张牙舞爪没有脸的怪物,把他倒吊在梁上勒他的脖子。”
李盼儿瞪大了眼睛:“然后呢?怎么又死了呢?”
阿杏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嫌恶。
“说是他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去,大家找了一晚上,今早才从甘泉宫的井里找到的,尸体都泡胀了,身上全是伤,青一道紫一道的。”
阿杏顿了顿,情绪忽然低落了下去。
“大家,大家都说是小桃……小桃来复仇了。”
小桃就是那个被钱四逼迫,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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