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公子。”村长说。
“诶。”柴桑梨应,接着一激灵,“哦!不是叫我。”
她茫然地抬起脸,看向村长。
他又喊道:“颜公子。”
身边人应然。
二人仿佛都对接下来的对话早已知晓,端的是一副波澜不惊,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粗粗一算啊,公子,你来我们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村长掰完手指,抬头盯着容君樾,问:“是不是?”
容君樾点头,他就也点点头。
沉默一会儿,又似探究道:“这一个月,你跟大丫也是形影不离的。”
“是不是?”
容君樾又点头。
村长于是满意了,他用一种诉说往事的感慨的语气道:“如今,你们住到了一间屋子里……”他两条腿放下又重新交叠到一起。
“这于礼数,是不合的。”
柴桑梨五官渐渐放大,听到此处已是一副震惊愕然状。
“村长!”她炸起来,质问道:“您这会儿知道不合适了!当初——”
“唔!”
柴桑梨被不知几条粗糙的手臂手掌捂了嘴巴摁了肩膀,她身子被迫后仰,泪眼兮兮地有苦说不出。
她心道:当初明明是他们凑合她两人住在一起的,这会儿怎么又改口说不合礼数了。村长是想做什么?莫不是拿这个逼他娶了自己?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碰到男人的袖子继而拽住他。
她摇晃,却对事情的发生于事无补。
村长接着开口:“颜公子,大丫爹娘走了,”他停顿,“如你所见,她自己也是个没脑筋的。”村长叹气,“但你不要以为,这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你们住到了一起,住到了一个房子里,已经是一家人一样的关系。”
他探究的目光递过去,容君樾并不反驳。
村长就支棱起了气势:“那么我今天当着大伙的面,就问你一句,你往后是个什么打算?”
柴桑梨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被捂住的嘴唇叫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拽住他的袖子摇晃,然而二人之间这唯一的联系很快也被掐断了。
男人不曾回头,连解救她的意思也没有。
他难道准备独自面对这一切?
柴桑梨看见他脊背挺得笔直。
她听见一阵沉默之后他的声音,那声音风轻云淡,他不痛不痒又似乎是深思熟虑地说出一句:
“我准备入赘柴家了。”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他很快又补了一句:“大丫养我。”
“妈呀。”柴桑梨听见风里夹杂着赵婶的声音。
不远处的简陋马棚里传来叱拔玄的一声喷鼻,似乎它高高跳跃了几下,很是高兴。
柴桑梨于是不挣扎地倒下了。
她当时并不知道,容君樾说那话时,眼神是注视着人群中的秦朱的。
她只是感到一阵奇怪的无力,这是她的婚事,为什么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唯独她不被允许发言。
万幸事情的结果是顺利的。
村长知道秦朱的路引被赵婶洗坏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容君樾没有路引,是逃难流落至此,这被官府知道是要被抓起来的。
他似乎对柴家镇后来发生的灾难早有预料。
翻开腿上的族谱,村长从柴家镇的死人堆里捡出两个身份交予他们,叫他们背下,往后他们便是有名有姓的柴家人了。
除此之外,村长对容君樾要入赘一事颇有意见,其一说出去太不光彩,对子孙后代颇有些影响;其二村长认为男子始终是要养家的,容君樾的厚脸皮他实在无法苟同。
最重要且未说出口的,是他害怕容君樾将来还是要回去做少爷,少爷在外入了赘,夫家是如何都不可能承认的。到时候他们不在了,柴桑梨也就有苦没处诉说了。
奈何劝了好久也没劝动。
村长想这倔驴一样的性子也许是好事,便不再劝了,转头宣布起镇上另一桩要紧事。
杀猪求雨。
具体的细节柴桑梨并没有听,因为她当时被赵婶拉走散步去了。
**
“大丫,婶子问你个事。”赵婶挽着她的胳膊说。
“昂,”柴桑梨心不在焉地应着,“啥事儿婶儿。”
“就是……”赵婶的语气忽然神秘起来。
“你和那公子……那个过没有?”
柴桑梨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她双腿在土地上笔走游龙了好一会儿,勉强稳住身形后,人也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
柴桑梨抬起脸,忽然正色地问:“婶子,那个是哪个?”
赵婶大惊,惊呼道:“嗐呀,姑娘,你娘没给你讲啊。”
柴桑梨如今年方二八,早已是该出阁的年纪,赵婶万万没想到她娘竟什么也没教给她。
柴桑梨茫然地摇头。
赵婶见状,便决心扛起这当娘的责任,她一鼓作气道:“就是亲嘴、脱衣裳!”
“大丫,你跟婶子说,那颜樾脱过你衣裳没?”
柴桑梨面上瞬间浮现出惊骇的神色,她像兔子一样跳起来甩脱了赵婶的手臂,难以置信地说:“咋能呢,婶儿!那不羞啊?”
这反应太过真实,赵婶的狐疑只持续了瞬息,而后她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死了,两只眼睛就闭上了。
早知道那颜公子是个不通人事的,没想到竟如此不开窍。
这都送入洞房了,他两难道什么也没发生?
赵婶重新怀疑起来,她睁开眼,目光扫向柴桑梨,只见她的身体宛如一张弯弓,弧度大开,梗着脑袋的样子叫人瞧了就熄火。
这事便多了几分可信度。
赵婶一时沉默下来。
双方各自安抚好自己,娘俩人又在沙土地上漫无目的地走起来。
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柴桑梨心里紧张,她对自己的演技发虚,同时料想这事大抵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
赵婶忽然走着走着开始上手扒拉她,甚至抽打她的全身。
“这背挺直!”
“诶对对,小胸脯子挺起来。胳膊别抽抽。”
赵婶把柴桑梨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尽量叫她做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出来,柴桑梨被捏得浑身不自在。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踮脚走在路上,看上去却像个小偷。
“婶!婶!你咋了!你醒醒啊!”
须臾,赵婶在柴桑梨的臂弯里幽幽转醒。她在两眼一黑的时间里想到前天早上年轻男女裹着床单的画面,状似木然的神情后隐藏着精光。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柴桑梨,冷不丁地开口:
“孩子,你见过那公子□□鼓鼓的没?”
她不信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稳坐花下而毫不动情,见柴桑梨不说话,她继续紧逼着问:“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者早上?□□鼓鼓的,你看见过吗?”
柴桑梨不知想到什么,大脑宕机,那一瞬间的慌乱果然就叫赵婶捕捉到了。
赵婶面上露出喜色,柴桑梨一下知道自己露了馅。
她抬起手捂住赵婶的眼睛,摇篮曲一般唱道:“婶儿你睡觉罢!你继续睡吧多睡会。”
“好啊你,小崽子!”赵婶露出的下半张脸笑开了花,“婶子能叫你骗过去?”
赵婶力气大,握住她的手腕能轻易扯开她,她睁开眼睛恶扬扬地说:“待我死了,有的是时间睡!”
“不过你先告诉婶,你俩人到底弄过没有?”
她原本软绵绵的身体一下有了劲力,像有根绳子拽着她的脖子将她一下猛地拉起来似的,赵婶的脸一瞬间逼近了柴桑梨的,眼中闪耀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柴桑梨败下阵来,又把脑袋埋进胸脯里不说话了。
“婶儿,真没有……”
她脚尖碾在地上画着圈。
“俺俩还没成亲,不会干那事……”
“嗐呀!那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