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觉得那个万尘羽很怪。”
马车里,李烨乔身边坐着花照月和朱璎,不知哪句话提到了万尘羽,朱璎如是提出了疑虑。
李烨乔疑惑:“为何这么说?”
“阿乔哥哥,他在你面前是熨帖体己的好弟弟,再正常不过,可那次我与照月姐姐在街上遇到他,他就好像不认识我们一般,也不顾我同他打招呼,冷着脸便走了。”
见朱璎“告状”,花照月也在一旁点头:“阿璎说的是真的,不认识我情有可原,但阿璎他当真不认识?”
“或许……是心里想着事,没有看到?”李烨乔尝试为他说话。
“没,他看了我一眼!”朱璎笃定,“就是那种……直勾勾的,想把人看穿的眼神,但只扫过一眼,就移开目光了。——我与照月姐姐很可怕吗?”
见朱璎一脸委屈,李烨乔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叹:“万尘羽这孩子……确实很复杂,不过没事,他在京城有琰璋盯着,出不了岔子。——等到了闻莺坊,我让他给阿璎道歉好不好?”
“噫——那他肯定乖巧得仿佛是我错怪了他,谁稀罕这种道歉。”朱璎耸耸肩,倚着李烨乔肩膀,“我去闻莺坊是想陪阿乔哥哥。”
花照月在一旁看着朱璎撒娇,不自觉地掩嘴轻笑:“说句僭越的话,你们俩好像亲兄妹。”
“那倒是不像,我跟我亲哥没那么亲。”
谈笑间,马夫突然掀开车帘,对三人道:“公子、二位小姐,闻莺坊到了。”
踏入闻莺坊,一个小歌郎小跑到李烨乔身边:“魏哥哥来了!”
“嗯,要个雅间,我与好友聚一聚。”李烨乔点头,“让尘羽也来,和他说个事。”
“唔……坊主今日不在,只吩咐若是魏哥哥来,便给您安排最好的雅间。”
歌郎面带歉意,委屈巴巴地看着李烨乔。
李烨乔用眼神安抚其不必愧疚,带着二人往她最喜爱的雅间走去。
刚走没多少步,便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三人同时转身,只见一个男子扑向一个歌女欲行恶事,嘴里还念叨着:“美人,你实在太勾人了!”
歌女大呼救命,李烨乔走上前去,正欲开口制止,却听得一个男子朗声喝斥:“闻莺坊是雅趣之地,阁下却这般恶劣行径,实在是有辱斯文、禽兽不如!”
男子生得温润,容貌清俊,一双眉眼宛如黄昏的余晖,明朗却不惹眼,还带着浅笑。若非他在厉声喝斥,甚至都不觉得他在发火。
“体面人,连发火都这么雅。”朱璎小声开口,得了花照月一个笑。
“你谁呀!!爷的事碍着你什么了?!”做恶事的男子挽起衣袖,想冲上去给那人一拳,却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团团围住,全是那人的随侍。
“确实碍着在下了。”温润公子行至女子身边,“这姑娘是我雅间的歌女,阁下碍着在下听曲了。”
“那我……”
“阁下若是觉得可以寻别的姑娘,那在下便包了今天的场,宴请所有人,但阁下请务必出去。”
温润公子闲庭信步,说得云淡风轻,好似一场柔风,柔风吹过的是一群练家子,他们一同怒视着作恶男子,直至目送其骂骂咧咧地离开坊内。
公子低下头,问道:“姑娘没事吧?”
“无……无碍,多谢公子!”歌女脸颊绯红。
公子长舒一口气:“无事便好,先去歇一下吧,在下这边不急的。”
朱璎在一旁看着,啧啧称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爱上了?”花照月挑眉。
“那不至于,我爱魏哥哥这种。”朱璎摇头。
只见“魏哥哥”也已走上前去,小歌女见是魏乔,小跑到她身侧,眼角泛泪:“魏哥哥!”
李烨乔扶着小歌女,朝她安慰“没事就好”,而后唤来侍从让其带下去歇息,对温润公子拱手道:“小姑娘受了太多惊吓,恐怕不能为这位兄长唱歌,兄长今日的花销在下请了,在下也替表弟谢过兄长。”
“是。”温润公子淡然一笑,“在下考虑不周,敢问公子名字。”
“魏乔,闻莺坊坊主的表兄。”
“是吗?”
温润公子打量着李烨乔,以极低的声音喃喃了一句:“兄长……叫得真好听。”
“敢问兄长名姓?”李烨乔又道。
他顿了顿,垂眸轻声:“……云锦。”
云锦似有似无地朝李烨乔笑了一笑,转身离去。
朱璎和花照月行至李烨乔身边,不解地看着云锦离去的方向。
“奇怪,他似乎有点怕魏哥哥?”朱璎歪头。
“或许只是突发急事。”花照月也不过多猜测,“还听曲吗?”
李烨乔也觉得方才他的举动甚是奇怪,但没有其他证据,故而不再细想。
大步向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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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今朔带着人马从京城出发,一路快马加鞭前往扬州。十月初十,已抵达淮安,一路颠簸,锦衣卫虽然不会言累,但秦大人也能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疲态,故而他下令在驿站歇脚。
好不容易能好生歇息,众人大鱼大肉吃了一顿,秦今朔摇摇晃晃地进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宽衣睡觉,一把剑放在他的脖颈间,身后之人沉声:“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是吗……”
秦今朔方才还迷糊的眼神瞬间警惕,不动声色地摸向自己的腰间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转身、紧握住身后黑衣人持剑的手腕。
一番扭打后,黑衣人被秦今朔按在墙上,剑紧紧低在他的脖间,秦今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戏谑道:“兄弟,暗算算到锦衣卫头上,怕是不知道老子这一亩三分地最缺的就是正人君子。”
脖间已经开始渗出殷红的血,黑衣人俨然已经慌张。
“大人见谅……在下也只是为我家大人做事,倘若大人不愿前往,听完在下的口述即可,还望大人留在下一条命回去复命!”
“谁说本官不去了?”秦今朔抬眉,狞笑地上下扫视着眼前之人:“带路。”
攻守易型,但去还是得去的。
秦今朔就近带了两个快睡着的倒霉蛋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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