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了,已经是第三日了。
皇帝看着手中的奏章,心中却无比烦躁。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瞬间被一种清甜的香气充盈,那是赵玄真惯用的鹅梨香的气息。
皇帝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心说以往怎么不觉得这香竟那么呛人。
“把香熄了,”皇帝语气不悦地吩咐道。
他话音刚落,宫人立即上前,将香炉抬了下去。为了驱散殿中剩余的香气,他们抬了另一个香炉上来,里面点着皇帝惯用的龙涎香。
龙涎香的气息浓郁霸道,刹那间就将殿中剩余鹅梨香的香气吞噬干净。
皇帝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却皱得更紧。
“罢了,”皇帝稍微抬眼看了眼大殿中央的香炉,道:“还是点鹅梨香吧。”
皇上既然这么说了,宫人也只好把点着龙涎香的香炉搬下去,把点着鹅梨香的香炉再度搬上来。
皇帝闻着香气批阅手中的奏折。
勤政殿一时间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重响。
是皇帝将奏折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他头疼地摁着眉心,唤了声:“卫甲。”
一道黑影霎那间从天而降,稳稳的立在勤政殿的中央,他下跪行礼,垂着头等候皇帝的吩咐。
“已经三日了,”皇帝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有求饶吗?”
卫甲迟疑两秒,道:“臣……不好说。”
闻言,皇帝面上有一瞬间的慌张,心里悔不当初。
赵玄真从小娇养在宫里,穿衣梳头、沐浴吃饭皆有人伺候。
眼下蓦然将她丢到荒芜的村庄里,没人照料、又没有吃食,她必定是要出事的。
“不好说?有什么不好说的,”皇帝立即追问道:“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这样,”皇帝说道,“你即刻就去把九公主接回来。”
“另外,"皇帝一顿,道:"带着太医一同过去。”
“陛下莫慌,”眼见皇帝误会了,卫甲立即说道,“九殿下身体康健,并无异样。”
“昨日九殿下找到了一些野果,”卫甲的话语里带上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今日午间,她甚至还捉到了一只好大的兔子。”
“可惜九殿下心善,又将那兔子放了回去。”
皇帝:“……”
旁人不了解赵玄真,他还不了解赵玄真吗?
她那哪里是心善,分明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皇帝原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听完卫甲的汇报,他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他抬手扶额,有些虚弱地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卫甲告辞,正要离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又折身回来,他跪下道:“臣有一物件,还请陛下一观。”
皇帝头也不抬地挥挥手,一旁的内侍心领神会,帮着卫甲将东西承了上去。
那是一片极宽大的叶片,叶片上刻着些许划痕,划痕相互连接形成一句话——
——去给皇祖母道歉。
皇帝:“……”
人不大,费心还不少。
三日前刚跟太后吵过一架的皇帝默默地将叶片收起来,他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东西交上去了,卫甲正要告辞,便听皇帝道:
“朕吩咐人做了九公主日常喜爱的吃食,你一会儿带着一同过去。”
“若是她愿意回来,便将她带回来罢。”
卫甲深深地垂着头,答应了一声。
天色微微有些暗了,狭长的路横亘在广袤的田园中,一端通往纯净的蓝,一端通向炽热的红。
赵玄真头戴破草帽,身穿粗布衣裙,脚踩一双棕黑色的木鞋,手上拎着一把简易的弓箭,正垂头丧气地从夕阳光中走来。
原本靠着那只野兔,自己今日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
可惜自己完全不懂得如何料理,无奈之下只好把兔子放走。
此时五脏府空空如也,赵玄真真是越想越后悔。
越后悔越气,赵玄真撅着嘴,一脚踢飞挡路的小石子。
小石子在赵玄真的驱使下,一路蹦跳着回到了家,最终啪嗒一声撞在了木门上。
赵玄真的脚步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她的茅草屋空空荡荡,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再加上周围必定有皇帝派来的暗卫时时看守,因此除非睡觉,赵玄真从不关门。
但此时,门却是关着的。
赵玄真站在门前,微微握紧了手上的弓箭。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紧接着,门内传来走路的窸窣声响,下一秒,门开了。
知书知棋的脸在眼前恍然出现,赵玄真瞬间愣住了。
知书知棋也愣住了,她们诧异地看着赵玄真打扮。
这样破烂的草帽、这么破旧又粗糙的衣裙,还有那双一看就膈脚的木鞋,知书知棋看着,心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打量着她二人的神情,赵玄真顿时朝后一躲,道:“先别哭。”
赵玄真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道:“我很好啊。”
“全须全尾,能跑能跳。”
知书知棋含着眼泪点点头,她们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费力地把眼泪憋回去,引着赵玄真走到桌前。
八宝珍珠鸭、翡翠九层塔、闲笋蒸鹅、玛瑙芋儿兔……
糖蒸酥酪、桂花糕、如意糕、豌豆黄……
甚至旁边还摆着一筐什锦糖。
这么多的吃食,赵玄真忍不住感叹,这张破桌子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今天……
还都是自己往日爱吃的,赵玄真暗暗地吞了吞口水。
可她却没有丝毫动作。
站在旁边的知书知棋见状,暗中对视一眼。
知书主动端起赵玄真面前的汤碗,道:“殿下往日最爱这道莲子百合羹,我帮殿下盛一碗吧。”
见赵玄真没有言语,知书便自顾自的将盛好汤的碗放到了赵玄真的面前。
莲子与百合的香气伴着蜂蜜的香甜气息一起涌入鼻腔,赵玄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在知书知棋的注视下,缓缓拿起了汤匙。
这一刻,知书知棋简直忘了呼吸,她们一眨不眨地盯着赵玄真的动作。
就在那勺羹汤即将送入口中之时,赵玄真忽然停住了,她抬眸冷冷地看着眼前二人,意料之中地看见知书知棋惊愕慌乱的神情。
赵玄真放下汤匙,道:“说罢,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知书知棋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为难。
最后,还是知棋一咬牙道:“陛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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