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瑟扭过头去看沈听澜时,他垂手静立,见她看过来时,向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轻将看着花就不知不觉蹲下去的楚明瑟拉了起来。
“很漂亮的花,日后若有机会,我母亲一定会很乐意登门赏花。”沈听澜继续着之前未尽的话题,好似已经忘记了怀中揣着的东西,开始跟楚明瑟说起自己的家里人。
“我母亲是姑苏人士,离你的家乡算不得太远。”沈听澜嗓音温润,“她与你一样喜爱甜食,口味很清淡,最爱食物清新本味。我父亲则不同,他更爱一些浓油赤酱的菜肴,常说母亲爱吃的菜淡而无味。”
“母亲会高兴家中多了一人与她一同用饭的。”沈听澜弯了弯眼睛,“她与我父亲都喜静,不爱让子女去请安。我祖父很……很看重礼数,无论严寒酷暑,向他请安都是不能废的。”
“父亲与祖父最常待的地方是书房,那里收着不少孤本残卷,若你日后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母亲更爱在花园里侍弄花草。”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楚明瑟侧脸上,补充了一句,“与你一样。”
楚明瑟不由想起记忆里的阿娘,总是蹲在院中,一边轻抚叶片一边与花草细语,眉眼温柔。她轻轻弯了弯眼睛。
“父亲嗜茶,收藏了许多茶饼,尤其爱收集闽地岩茶。”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外人都说我祖父严厉古板,但他并非苛刻之人,只是比较看重规矩和体统,你不必害怕他……”
“我不会的。”楚明瑟匆匆插了句话,“我祖父想来与你祖父是差不多的脾性。”
换句话说,沈老太爷应该别怕她在沈府搅风搅雨才是。
沈听澜似是被她逗笑了一瞬,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祖父喜爱下棋,只要在去请安的时候陪他下上一两局,他定然会很喜爱你的。”
楚明瑟莫名生出一点古怪的想法:或许只要是沈家祖父选定的成婚对象,不管是谁,他都会是一样的温煦、体贴、周到。
“那么你呢?”
沈听澜:“……”
沈听澜被楚明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懵了一瞬,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的家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约莫都知道了。”楚明瑟背着手,脚下一步一步踩着地面上的落叶,偶尔发出咔嚓的脆响,伴着她清脆的声音,一声一声敲在沈听澜的心头,“那你的喜恶呢?我想,或许我应该更了解你一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未来可能要成亲的人是我和你。”楚明瑟眨眨眼睛,乌黑的瞳仁是流溢着温暖和促狭的光。“相对于你的家人来说,还是你比较重要。”
那道温暖的光仿佛直直没入了沈听澜的心口,让他的一颗心热烈而滚烫的躁动了起来。一时之间,他有些迈不开步子,双脚像是牢牢地粘在了地上。
他想尽快回答楚明瑟的问题,向来被夸赞聪慧的大脑中此刻却是一片空白,他不得不犹疑着开口承认一个自己认知中的事实:“我……比较无趣。”
他看见楚明瑟轻轻勾起唇角,心下却跟着一沉,感觉自己似乎弄砸了什么东西。
但是楚明瑟却轻轻启唇道:“你喜欢甜食吗?口味更清淡一些,还是和你父亲一样的浓油赤酱?喜欢蔬菜还是更喜欢吃肉?”
一连串的问句轻柔地飘落,却砸得沈听澜晃了晃神。在此之前,沈听澜确实一直未曾真切地关注过自己在食物上的偏好,所以他沉思了好一会儿菜开口。
“……我不太爱吃甜食,也不挑食。母亲和父亲喜欢的菜我都会吃一些,但、清淡的确实更合胃口一些。”他笑了一下,最后一个答案变得轻易起来,“蔬菜。”
楚明瑟点点头,迈开轻快的步子。
他们又开始在花园里绕着鹅卵石铺就的羊肠小路,沿着肆意绽放的各色菊花漫步,秋日的光滚滚洒落,将人从外到内都晒得暖融融。
“下棋,和读书?”
“读书。”
“读书和弹琴?”
“读书。”
“读书和马球?”
“读书。”
“好吧,看来你对书籍的热爱是不可动摇的。”楚明瑟摇摇头,身侧的沈听澜轻笑出声。
“也许。”他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在国子监时,我最常待的地方也是书馆。你在兰台时,最喜欢的课……是木工吗?”
“班大师的课很有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跟着他学习下去。”楚明瑟没有去考虑她当初回到楚家时就因此触怒过祖父,那么几乎与祖父脾性差不多的沈家祖父会不会容忍她再将这个爱好带到沈家呢?
而沈听澜也没有提及祖父对此的态度,他只是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与楚明瑟聊了几句兰台,和即将到来的重阳赛事。
最后,待觉得该告辞时,他才似不经意般,问出那个搁置了许久的问题:“你与林重明很早以前就相识吗?”
楚明瑟脚下险些被砌成小花坛的石块绊了一跤,她既惊讶,又觉得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兰台的后门处,很多人都看见林重明兴高采烈地与她打招呼了。
况且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是小时候认识的好朋友。”
沈听澜了然地点点头,在楚明瑟澄澈明净的目光中,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喉间。他并不是很想表现得像一个拈酸吃醋又心思狭窄的人,但是他觉得自己仍然有必要提醒一番。
或许不是那么合适,但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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