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楚明瑟想明白这份古怪的情绪是什么,树下的人已经抬眼看向了她,那双线条柔和的眼微微弯出一个温泽的弧度,瞳仁中盛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遥遥与她见礼时,好似天底下再没有比他礼节更规范的人了。
站在他身侧的楚清池和凌夫人便也跟着看了过来。
楚清池依旧是一副肃然神色,只眉眼较往日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看向楚明瑟的眼神几乎能称得上是一句温柔。
而凌夫人则掩唇笑着,一整套的羊脂白玉头饰衬得她温婉而清雅,她抬手冲楚明瑟招了招,柔和唤道:“瑟瑟,傻孩子,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楚明瑟这才快步走上前,与他们一一见礼。
凌夫人轻轻托住她的手臂,笑意温和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恰好与沈听澜相对而立。
“今日听澜来送聘礼,我正遗憾着你尚未归家,怕是遇不着了,可巧还是被你赶上了!”
她更换了对沈听澜的称呼,颇显出几分亲昵来。
她说着侧首去看身旁的楚清池,“可见这是天定的缘分呢,是不是?”
楚清池也心情不错地颔首,跟着问了句:“怎么今日回来了?”
今日并不是休沐日,这话猛地一听好像是不欢迎楚明瑟回来似的,因此凌夫人嗔怪地瞪了楚清池一眼。
但楚明瑟知道大伯只是担心她突然回府是有要事,才会如此一问。
她看得出来两位长辈都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也不由跟着弯起了眼睛,“今日学院有御厨来教我们做重阳花糕,我做了一些……”
凌夫人这时看见了露桃和云栽手里的食盒,笑着看了楚明瑟一眼,“我说是哪里来的香味呢,原是你做的花糕。你的手艺哪里还需要同御厨学?”
“瑟瑟的祖母最爱她做的花糕。”凌夫人与沈听澜解释着,“母亲常称赞瑟瑟这手艺啊,比她从前在宫中尝过的糕点都要好。”
沈听澜抬头看向楚明瑟的时候,与她对视了一眼。他眼睫一颤,下意识移开一瞬,再看过去时,楚明瑟已经挪开了眼。
楚明瑟看见大伯母向自己投来了问询的视线,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此刻应当不是一个解释其中一盒花糕并不是送给沈听澜的好时候。
凌夫人便欢喜地招了招手,示意露桃和云栽将食盒都递给决明,“听澜,带回去给你父亲、母亲,还有祖父,一并尝尝瑟瑟的手艺。重阳将至,便当是晚辈的孝心了。”
“多谢伯母。”沈听澜并未推辞,冲凌夫人行了礼,又看向楚明瑟,“也多谢……九娘子了。”
他迟疑了半晌,仍是未能换上那个更亲昵一些的称呼,将“九娘子”脱口而出时,眉目间霎时染上半分懊恼来。
决明未曾瞧见自家郎君的眉眼官司,只高高兴兴地伸手将两个食盒都接了过去。郎君不喜食甜,他也有机会尝一尝九娘子这比宫中御厨还要出色的手艺啦!
作为长辈的凌夫人却没忽略两人之间细枝末节的情绪变幻,她面上笑意愈深地瞧了沈听澜一眼,非常体贴地开口道:“今日天气难得的好,园中枫叶都红了,不如让瑟瑟带你过去赏一赏景,再说一会儿话?”
“待到筹备婚事的时候,你们可就不能见面了。”
她掩唇笑着,眸中满是长辈善意的调侃。
楚清池皱了皱眉,但在凌夫人的目光中还是未开口反对。左右这桩婚事已算落定了,有下人跟着,在自家花园里走一走,说一说话,也算不得什么。
沈听澜下意识去看楚明瑟的神色,见她好像并不抗拒这个提议的模样。
凌夫人:“哎呀,只是不知道听澜你是否要急着回去与你父亲母亲复命?”
“不急。”沈听澜答得淡定,耳尖却泛着艳丽的红。临出门前,母亲悄悄拉过他,与他说若是碰见九娘子在府上,最好便留下来与她多说几句话,也好教九娘子知道他的重视。
若是九娘子不在府上,便让他绕路去一趟兰台学院,多少将今日下聘之事与她说上一声,也算得上是尊重。
能在楚府碰见楚明瑟,他也觉得意外又惊喜。
他向楚明瑟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便见她扬眸与他一笑,很是痛快地迈步走在了他的前头,“沈郎君,请吧。”
他便也忍不住跟着扬了扬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凌夫人与楚清池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凌夫人取出袖间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神色间流露出无限的怀念,“这下总算可以和二弟交代了。”
她嫁入楚家的时候,楚清远也才十三岁,正是顽皮到猫嫌狗厌的年纪。他三天两头都要与父亲发生一场大战,常常被罚跪祠堂。
那时她担忧极了,身为长嫂,她天然地担着教护弟妹的责任。楚家的规矩又大,若是顽劣的小叔子不服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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