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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非弃子,是棋子

小说:

妖女保命手册

作者:

凉州月sk

分类:

穿越架空

知云梦医谷少主到访,陈狄巡视回府,速请见了云华。两家故交,问起月神情况,面对小辈,威严的武将也是态度极其温和可亲。

早些年打仗,陈狄是员猛将,军功起势,冲锋陷阵过于勇猛,落了伤,不轻。

命是月神救回来的,此生视为恩人,年年拜谒,家中女儿也以教习的名义送去云梦医谷,每年有几月伴于月神身旁。

毕竟,这世道。

虽说任谁都盼太平久安,但这片土地上分裂不断,短命更甚。今朝高头大马,明朝暴尸荒野,光是陈狄从军二十余载,上头阵营几多变换。

灭门的贵族都见得眼麻,更何况一介军头。

江南这片土地上,信上京的新皇权,不如先攀稳地方根系,云梦百年,比楚氏长。

与陈狄客套出来,迈入客院中,云华远远便见廊下江浮雪仰坐着。

昨日细雪,尚有一层浮在面上,属火的,真不怕冷。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才知今夜月明,她在看月亮。

云华悄然无声地坐在她身旁,问:“你真有闲心,逃命还要捡人。”

身旁人声音温色如水,“他车马侍从都被南教屠了,后知我曾是南教人,也不见他恨我,还背着我进城,给我找医师,好徒弟,懂孝顺。”

“果真好徒弟。”云华敛下眸中情绪。

虽不明身份,试探陈狄也是无果。不过一十五岁少年郎,又有救命之恩,能生什么歹心。

“你这眼睛,是墨色。”她顿了顿,看向某处:“你那里,怎么样了?”

“当初天门之上,南教催动蛊毒作怪,我也不知怎么跑下来的,最初,双目赤红,发丝生白。后来渐渐我用内力压制,游荡一段时日,我把那些白头发全拔了,眼睛一只恢复如初,只是需少运功,少动怒,便与常人无异。”

云华道:“箫大人,来了信。”

江浮雪呼吸突滞,垂眸逃避,一张被雪景衬得光白清丽的脸是又别扭又涩。

深恩负尽,死亦师友。哪有什么话能说得出。

“一年前,你执意前往南疆,不告而别。他又如何不担忧?一年未见,消息不绝,到底是记挂。哪能任由你横死街头或陷回魔窟,江南早早就收到箫大人来的信,我初到金陵下面人就递给我了。他嘱咐我,定要将你寻回江南,他道,会尽快赶来,称有他法。”

身旁人始终一言不发,月亮看够了,起身回屋。

“大寒的天,明日我们炙鹿肉吃吧。陈世叔府上养了好鹿,膘肥体壮。”

女子缩在毛茸茸狐裘里的脑袋回眸歪头,一双杏瞳,灿烂如星:“好啊。”

半月之后,正月初。

上京遣人进金陵。

有贵人至,楚浔与府中先生棋局厮杀的正烈,听到消息,微掀了掀眼皮:“你说,来的是谁?”

“正是三月前,从兵部左侍郎擢升兵部尚书的箫怀舟。”

他扔了棋子,笑中意味不明:“朝中重臣,圣眷正浓,皇伯父如此挂心,浔真是受宠若惊。”

陈狄又道:“王爷那边也已派来了新的护卫,随行入京。”

“甚好,用得上。”

对弈的先生已下完一子,楚浔扫眼,星罗棋布,黑白焦灼,残局难破啊。

看来这镇南王还算留了父子之情,未将这楚浔彻底视为弃子。

当今镇南王有三子,嫡子年少英姿,偏天妒英才,饮酒过度,暴毙于上京。

次子楚浔,为人胆怯,生得文弱,又无母族依仗,不得父心。镇南王请旨敕封他为世子,若说按照礼教兄终弟及,但乱世百年,早礼崩乐坏,废立哪有纲常。

想遵就遵,不遵也无人敢言。

他猜,送楚浔来上京这旋涡,大抵就是为了让次子挡挡风浪,护好后面正妻所生的第三子。

果不其然,遇刺得合情合理。

黑子落下,他面色温良,话语尽是文弱清质气:“这段时日,有劳陈守备照拂,这份情义,浔没齿难忘。”

“世子何须此言,卑职理所应当。”

待他起身离去,弈棋的先生再看棋局。

一子落,全局终。

非弃子,是棋子。

他楚凌,两样皆不是。

池塘槐树下,江浮雪修好了伞,图样没变,挑来挑去,还是原先的暗红朱花合她心意。正试着,只见她手中翻折,伞旋飞转,“唰”地一下,一排钢钉,深插入树。

楚浔啧啧称奇,他只让人修伞,自己倒未细看,“还不知伞骨里竟全是飞针,这伞定出于名家之手。”

“名家?倒也算。”江浮雪回忆着,“他家祖上是为皇帝铸过佩剑的,后面天下碎了,站错队了。全族逃难,缩在小城里面打铁。后面小城镇被守将视为阻拦叛军南下防线,被围了三个月,城中的百姓当军粮也吃差不多了。打铁生意断了,就去干杀手接单了,这条路赚钱一点,本制了这伞自己当武器的,被我给拿了。”

楚浔沉默半晌,问她:“怎么拿的?”

“定是敬佩我的人品啊,以伞相送,推拒不得。”

楚浔明显不信。

她哈哈大笑,“骗你的,其实就是我联合两个人,杀了他亲爹,他感激我才送的。”

这下对面表情更复杂了。

假意看不懂他的表情,江浮雪借着伞使了一套连招,她不太会跳舞,不过举着伞,又带着伤,一招一式放得柔了。

一时犹如雪里飞花,湖中波澜,轻盈灵动起来,也与雪中舞无异了。

“总感觉差了什么。”她掂着伞,从上到下摩挲,却又说不上来。

楚浔一针见血:“差个穗子。”

“好像是。”

“之前也没见你伞有穗子。”

江浮雪摇头,“原先也有,我用半袋小米让一个小姑娘编的,后面不知道飞哪去了。”

看着被素手攥紧的伞柄,楚浔心想若垂着或碧或朱色流苏,在雪中,或是春日里轻轻飘摇,“那我......”

偏此时,有侍从来报,“箫尚书车马已至城外十里,陈大人已出城迎接,遣我赶来特此通报世子殿下。”

听到消息,两人脸色皆是一变,各有各的精彩。

楚浔微微拂手,“知道了。”

再转头去看江浮雪,人已不知去向何处。

手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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