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很糟糕吗。
深知自己给老板带来麻烦的人点头,真心实意地对此感到抱歉。
樱遥注视着走在自己身侧的青年。和多年前的气质相差不远,但总归是少了作为书店老板的平淡闲适,和没生命可言的书本打交道,要比□□的工作容易太多。方才他亲眼看到旁人眼中充斥着显而易见的畏惧,仿佛老板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直身体就预示着厄运的降临。老板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还是习惯称呼老板为“老板”,在心里和口头上都是如此,过去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朝一夕间实在做不到立马改变。
没什么可抱歉的,老板对他说,“给我找麻烦的笨蛋其实另有其人。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事吧。”
把看到的交易和纷争都忘记,对你的心理健康更有利。
……这不是说忘掉就忘掉的事吧。
他稀里糊涂地在陌生街头失去意识,又迷迷糊糊地在形如牢房的地方醒来,更是在不清不楚中被突然出现的老板招呼着自由离开。
“自由”。
这个词突然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这是独属于这个城市的“自由”?
他问,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像侍卫一样站在地下通道口的年轻人,没拦着他们,也没和他们走。
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吸引了老板的注意力,挽起外套袖子的老板扫了眼手机屏幕,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的下属。”
老板带着他走在行人稀少的巷子里,问他今晚住哪,却不等他回答,老板接着自己的话说,“附近有间酒店,是……”
老板的话停顿了一瞬,继续道,“是我以前常住的地方。放心留在那里吧。苏枋可以陪你在横滨四处逛逛。忽视一些因素,横滨可供外地游客玩的项目其实不少。”
他几乎插不上话。
三言两语间,自己这几日的行程居然被老板安排地十分彻底。他跟着老板散步似的前行,直到他们走到一家灯光明亮的书店门口,老板才停下脚步,示意他进书店里等一等。
“他很快就来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他知道老板指的是苏枋。
老板的嗓子还是老样子,嗓音破碎不堪,虽然熟悉,却让人觉得这份伤病实在令人遗憾。
说完,老板转过身,沿着人行道离开这片街道,同时手速极快地按着屏幕,应当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他一个人坐在书店里——不知道为什么,装修精美的书店里此刻仅有自己一名客人,仅存的另一人是店门正对面收银台后站着的年轻男性店员,穿着像统一制服似的衬衫与长裤,还戴着鸭舌帽,低头鼓捣着电脑。一时间,他耳边只有键盘和鼠标的声响,书店越是安静,这点细微的声音就越显震耳欲聋。
舒了口气,他扭头看向玻璃外。
有一辆车停在书店外,就在他的左前方。天早黑了,可他分明记得自己和好友走散是下午三四点的事。
这中间有多少事发生呢。
他走神了,想到了许多或真实或虚幻的东西。
忽然听到几声微小的叮当声,他呆滞地看着店员为自己端来的饮品和茶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请用,客人。”
诶?可是他没有……
店员放下餐品和刀叉——没有听他解释自己没点餐,而且根本就是一句话都没说过——便带着托盘,走回收银台另一边的门里。这扇门通向什么地方,操作间?还是像老板的书店一样的隔间。
很怪的书店,和很怪的店员。他想。但他立马回忆起,恐怕当年第一次认识老板的时候,他们也会觉得老板的书店很怪。
盛着小份千层蛋糕的瓷盘上绘着一圈棕色的藤蔓花纹。配套的刀叉银光闪闪,反射着店内的灯光,有点晃眼。
书店的气氛又变的像几分钟前那样安静。
在平时,他早就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了……是真的!这种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怪异的地方,如果不是老板带他来,很容易让人不安的。
他像预感到什么似的抬头,却看到店外那辆车旁边站着一位橙发的小个子青年。穿着打扮简单休闲的橙发青年专门绕到车后,仔细看过车牌号,抬头后眼神立马锁定了坐在店里的他。青年几乎是毫不犹豫走进店里,走到他对面,一边问着“佐久间怎么不在”一边坐下。
他想问青年为什么会知道老板的名字,又想问青年是谁,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青年愣了一下,湛蓝如澄澈晴空的眼瞳微微瞪大,反而是对他的话感到惊奇了。
“那不是他的车吗?老远就看见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停在店外的车。
真的吗?可他和老板是走路过来的,他完全不知道车主是谁,老板也没解释店外停着一辆自己的车。
青年端详着他,问道,“他人呢。”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应该是老板的朋友——或者同事,总之是认识的人。但他回答,“我不知道。”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老板把他带来这里,然后走掉了。
原来把车也留在了这里吗?
这么说来,“他过会儿会回来吧。如果你想见他,得等一阵。”
青年没有表态,但依旧打量着他,“所以,你是谁。”
呃……他该对老板的朋友怎么介绍自己?更何况,他应该向一个陌生人坦白自己和老板的关系吗?怎么想都有点怪吧。
面对这个问题,他似乎显得有点过分窘迫和犹豫,而且太过明显以至于青年立马看穿他的想法,随后换了个问法。
“你是在哪认识他的,你不是横滨人吧。”
于是,他说,自己在读书的时候……
哦。
他还没说完,青年就好像完全明白了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莫非你是他开书店时认识的学生?”青年哼笑一声,“他开书店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他还真有点招学生喜欢。”
啊,还真是。青年对老板的了解,比他想象中多,居然知道老板以往的经历,“你是老板现在的同事吗?”
“算是。”青年惜字如金地回答道。
不,那不是更不对了吗。老板现在不是在干老本行吗——他是说,应该称之为“□□”的工作?
想明白这些,他愣住了。
青年看起来不像危险人物,和他对话时的姿态也很随意。但话又说回来,老板平时看着也没多危险。人不可貌相……是在这时候用吗。
“他什么时候走掉的。”
“大概,十分钟前。”他给了个估计的时间。
青年的耐心很足,竟然和他打听起老板以前的事。
“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面对这个问题,他又陷入该不该说的进退两难中。那可是老板的私生活,就算是现在的同事也不能打探这些吧。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他在那里过得很轻松?”
他点头。
因为店里几乎没有客人。老板是亏本开店的,而且,本身很喜欢没有客人的日子。不在乎自己开店赚不赚钱的人,会喜欢这种无人打扰的生活,准时到店开门,等到下午闭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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