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你知道我今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今年还没过半,佐久间弥津已经开始怀念去年。
镜优把充满电的手机放到一脸死意的上司手边。他心中有正确答案,只可惜不方便在心情郁闷的上司面前开口。
“我不该心血来潮多说那句话。”
佐久间弥津真希望自己闭上眼就不用面对惨淡的现实。
他从未怀疑过异世界的真假。那堪称离奇的冒险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但他整日呆在总部的时间可能不足六十天。从年初开始,他被勒令认真养病,能撒手不管的工作,全都交给下属去办。
组织想要培养新人,上级放手是必要的一环。他便退而求其次,等身体好些之后在居家办公和呆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间反复。
一转眼,夏日便如期而至。
他后悔的是什么呢。
后悔在同事的办公室分神,因此说出一句葬送自己后半个月休息时间的“真心话”。
要是一夜之间,我的台球技术能超过你就好了。
无意识说出这番话时,他心中想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那个世界的他们先后因故离世,活下来的人会被冗重的记忆压得喘不过气的。那位中也先生精神状态看着很正常,可如果连一起打台球的人都找不到,那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谁知他的“好同事”莫名站起身,离开椅子,当着他的面打了一通电话。
“中也,佐久间说,他一夜之间拥有了碾压你的球技。”
……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哑口无言地瞪大眼睛,手刚想伸向这个添油加醋将他出卖的“坏人”,就被从天花板垂下的钢丝绑了个结实。
“好。那就晚上见,七点吧。”
挂断这通简短但让人立刻明白对面说了什么的通话,这人居然还敢冲他笑。他想说话,可偏偏这时太多想法一齐涌向他的喉咙。于是,他急得开始咳嗽。
沙发离钢琴家的办公桌足有四五米,刚把他推向避无可避的火坑,不再担心他咯血的人后退几步,站到离墙更近的地方,和他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他稍一动胳膊,质量优秀到可以用来绞断人类脖颈的钢丝就会在他的皮肤上刮出通红的一片。他面无表情地咬着牙,忍受刚才席卷手臂的疼痛。
“最近中也刚好有点无聊,幸好有你在呢。”
没人被钢琴家事不关己的语气气得头脑过热吗。
“听到了吧,‘晚上见’,中也答应得很快。‘首领挑战赛’这个名字怎么样,你不满意吗。”
他怀疑自己被气得几乎失语,不然怎么会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别想另一个世界的事了。专心准备晚上怎么从中也手里拿到一分吧。”
*
当天晚上,并非“惨败”,而是佐久间弥津被恨铁不成钢的首领单方面在球技上进行了严酷的一对一指导。比佐久间弥津还认真的首领明确了自己的要求,球技比车技更惨不忍睹的干部理应在一周内达到动作慢条斯理但准度中上的水平。
他真的能做到吗?佐久间弥津不相信自己在台球领域也拥有速成的能力。
“只是熟能生巧的东西而言。”越发让人忌惮的同事评价道,“这里谁都能当你的老师。”
佐久间弥津在首领看不见的角度,向刻意陷害他的同事表达了崇高的“感谢”之情。
他决定回家好好养病,争取半个月后一切恢复如初。
首领说,两件事不冲突。
这种话居然能从首领口中说出来,佐久间弥津还是十分诧异的。他的球技怎么会难看的超过养病的优先级?虽然养病确实是他远离台球的借口。
“是他在乱说话。”
他极力证明“在球技上挑战首领”这种意思他从未有过。故意添乱的家伙却辩称“你想一夜之间超过我,就意味着只剩下中也有资格和你对垒”。
听着这样的话,他的呼吸频率都乱了。是不是自己被气出了新的伤病,才会直到当天晚上入睡时都觉得心脏和脑袋乱糟糟的,很难受,他不得而知。
因为他第二天没去总部。他头一次这么感谢首领要求他在梅雨季来临前尽量居家办公。他不是很想接别人的电话,这里的别人特指恐怕是听说了什么消息而自愿来当“教练”的家伙。
以退为进,有惊无险地过了两天。
然而,在第三天上午,他听到了门铃声。心里想着还没离家去总部的优会处理,他在门铃声停止后依旧留在书房没有动。
他在思考别的事。譬如,家里很少有“客人”,所谓的“客人”往往能用别的更便捷的方式联系他,而并非只有亲自上门一种方式,更过分的是,没提前说。
当他发现敲门进书房的优脸色异常时,他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是送货的工人。”
……什么货?
被搬来的东西已经组装好,放在二楼一间始终空着,平常被当杂物间看的房间。
他彻底败了。
他还是小瞧了那帮家伙看热闹的兴致。
优问他,“怎么会……送来一张台球桌。”
必然是确认过货品是什么,买主是谁,优才会允许素不相识的运货工人把东西搬进家里。该拒收的,不过这怪他,刚才想偷懒,没理会门铃。
他回答,“有人想挑拨我和首领的关系。居心叵测。”
几乎是他脑海中出现“扔掉球桌”想法的同一时刻,有人给他打来一通电话。他拒接了,在心里决定给公关官的下一部电影打负分。
不经过他同意,看热闹的家伙擅自给他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甚至附上了他上一次复查报告的复印件,用磁钉固定在他办公室的白板上。
紫苑发现他的办公室有人进去过的迹象,一进门就看到这些东西。
这帮家伙是海里的潜水艇吗?水时间的方法多得像是天生为浪费时间而生的。
他扯了自己最近腰疼的谎话,回复了那个不择手段甚至为难他的下属给他带话的家伙。
更何况,那真的是为他精心设计的“训练”计划,而不是给他们找陪玩吗?抱着何种心思,昭然若揭。
*
苏枋隼飞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弥津先生。
发愁着不可说的事,带着电脑在客厅居家办公。手机干脆关机,白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和他住在这边会更清净些吗?
“嗯。住在这里,连作息都会正常。”
不知想到了什么,比他略年长些的恋人推开电脑,伸出双臂抱着他,少见地愁容满面,还禁不住叹了口气。
他没想让弥津先生解释让人叹气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想来这边,就一直留到想回去为止吧,在弥津先生养病的时间里多陪几日,也算不负自己的承诺。
居家办公时的弥津先生处理工作事务时不会刻意避着他,屏幕上反复跳动的聊天窗口和弥津先生的打字手速配合得极好。他不会自作主张触碰二人相处的“红线”——他是说,他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得知弥津先生的工作内容。在几年的相处中,他们之间默契地形成了这样的生活规律。
抱着他的人又叹着气,吐槽道,“组织里有混蛋啊……真让人受不了。”找腰疼的理由,不是给机会让坏心眼的家伙问他“那我送你一辆轮椅好吗电动的”。
在佐久间弥津放下电脑的时间里,苏枋隼飞能听到恋人对“同事”不少的埋怨。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首领居然跟着他们乱来,我要怀疑自己仍然活在梦里。”
“也许,只是想让你别那么快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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