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殊宁全部拆出来。
梁钧送了她26件礼物。
梁宝珍大叫不公平:“我们只有5件,殊宁姐为什么有26件!”
梁钧说:“因为车祸,我没有最近五年的记忆,所以把你们这五年的礼物都给补上了。”
“至于殊宁……因为我印象里没有她,错过了她26年,所以补上了26件礼物。”
温殊宁一时失语。
她看着手边的礼物。
从0岁的和田玉长命锁,到一岁的抓周的电影胶卷,再到入学时期的钢笔,少女时期的珠宝首饰,再到后来她出道以后的角色玩偶……
这份心意滚烫,温殊宁都有点拿不住。
回房间的时候,温殊宁都没办法一次性拿走。
梁宝珍羡慕嫉妒地帮她抱着回去,问道:“对了,你给大哥送的什么?”
“……他不是喜欢喝茶嘛,”温殊宁慢吞吞说,“所以我送给他一箱茶叶。”
梁宝珍:“……”
大概是梁宝珍脸上的表情太惊奇了,温殊宁补充:“是非遗手工大师茶。这样不出错嘛。”
梁宝珍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是不出错,完全商务型!像是银行行长会送我哥的节礼。”
温殊宁:“……”
梁宝珍说:“有没有更偏运动型的?大哥更在乎心意吧,你要不补送一个?”
等梁宝珍走后,温殊宁给梁钧发消息。
【小温仙女】:“怎么送我这么多礼物……”
【y】:“礼物多不好吗?”
【小温仙女】:“好呀,但是有点太好了,区别对待,其他人会生气吧?”
过了会,梁钧弹出一条语音。
梁钧的声音低沉,带着醉酒后的笑意,“不是说要我光明正大对你好吗?”
“怎么这点好,你就受不了了?”
温殊宁把这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收藏了起来。
她把收到的圣诞礼物给收拾进箱子里。
由于明天下午有个跨年卫视的彩排,所以她提前走。
而在行李箱底部,有个很薄的信封。
其实,她早就准备了另外一样礼物……只是一直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送。
第二天一早。
天还蒙蒙亮,只有熹微的光。
雪在暗处呈现出微微蓝色。房间沉闷安静。
温殊宁把行李箱推到门外。
约定的酒店接驳车在等她。
温殊宁终于下定决心,让工作人员等她两分钟。
而温殊宁折返回梁钧房间门口,撅着屁股正想要把信封塞进门缝里。
门却突然从里往外打开了。
温殊宁以跪在地上的姿势,仰视着梁钧,话都说不清了。
“哥哥,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梁钧原本神色有些着急,看见她,眉头倏地松开,笑道:“还起晚了呢。担心赶不上送你。”
“你在干什么?”
梁钧俯下身子,拿过她的信封:“信?你送我的?”
他下意识想要打开,温殊宁猛然握住:“你别……别现在看!”
“等我走了你再看!你看了也别跟我说,就当没看过……”
温殊宁也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屁滚尿流离开,一路上连手机都不敢开机,生怕看见梁钧对此事的回应。
而时光倒回到梁钧结果那个信封的时刻。
他只是扫了眼信封,在抬眼的时候,只能看见温殊宁的背影了。
他笑了下:“到底什么东西啊?”
又要给他,又怕给他?
他用拆信刀慢慢撕开,取出里面的纸张。
居然不是信,而是一封旅游公司给出行程单。
从北京转机挪威首府奥斯陆,最后抵达特罗姆瑟。
行程共六天七晚,时间是2029年5月18-5月24。
而梁钧的生日正巧是5月22日。
信封里还有一样东西,这次是正经的信了。
温殊宁字迹清秀。
“《说文解字》中,煜,耀也。
汉语词典中,煜解释为光明,照亮。
听说特罗姆瑟的极昼期从5月20号开始,那时候太阳将会彻夜照亮。
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去见证吗,阿煜哥哥?”
*
晚会彩排很多时间都在等。
大家没事干,明星也和普通人一样,要么聊天,要么玩手机。
而温殊宁……为了不看手机,她干脆把它上交给了助理小年。
中间还来了个电话,温殊宁以为是梁钧的,差点不想去接。
是范莉的:“你说要把明年五月中下旬的行程空出来?请假干嘛?婚假啊?”
温殊宁:“……你究竟是怎么猜的?能偏到这?”
范莉冷静说:“也不算胡猜吧”
温殊宁:“?”
范莉:“因为梁钧助理刚跟我说,让我把你那几天空出来。他说他那边也会提前空出来。”
温殊宁猝不及防就听见了梁钧的回应。
心脏骤然漏跳一拍,过了会才缓过来。
温殊宁:“……哦。”
她回答得好平静
然而对面镜子中,她的嘴角翘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范莉:“干什么你俩?真要求婚?”
温殊宁:“你别瞎扯,快到我节目了,挂了。”
其实压根没到温殊宁节目。她激动地坐不住,原地蹦跶了好几下
已经定好的约定,像是正在缓慢吐出的电影票一样。
好像一定会赴约,电影一定会上映。
可当时温殊宁忘了,电影会一定上映,可众,未必会按时抵达。
*
梁钧他们也就玩了三天,紧接着就回来继续工作。
中间苏雁女士来找他,“明天有没有空?港城叶家的小女儿来京城玩,你作为东道主,带人家逛一逛?”
梁钧漫不经心:“来玩找导游,找我干什么?”
苏雁皱眉:“小钧!”
真是奇怪,苏雁有点责怪喊梁钧,结果他好像突然走了个神,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情不自禁在微笑。
苏雁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梁钧笑了下:“妈,我忘了给你说。我没空,以后都没空。”
“相亲算了……结婚,也算了。”
苏雁着急:“算什么算了?你都32了,你不结婚你想干什么?你爸像你那么大的时候,秀文都出生了。”
“你究竟怎么想的?”
梁钧想了想,笑了:“可能当哥哥当惯了吧,就感觉一辈子当哥哥,护着她…他们,挺好的。”
苏雁上下打量了梁钧好几眼,好像梁钧又出了一次车祸,又把脑子给摔坏了。
苏雁还想再劝,梁钧皱眉:“妈,我已经想好了。就这样吧。”
苏雁说不过他。特助把她客客气气请走,回来报告:“苏女士想打听您近期变故。”
梁钧反问特助:“你怎么觉得?”
特助:“……您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梁钧又问,“松果卫视的跨年晚会,没给公司送邀请函吗?”
特助下去问了一圈。邀请函送给大鱼影视的高层了。
梁钧说:“要过来。今年我去。”
特助:“……好。”
特助内心疯狂呐喊,这叫没变化吗?!一个小晚会,太子爷你掺和个什么啊!
*
温殊宁有点后悔说,让梁钧光明正大对她好了。
因为他光明正大起来,简直是招摇过市,昭告天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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