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梁宝珍也不知道。
她从楼梯口往下喊：“秀文姐，快上来！”
梁秀文：“马上。”
她应付完妹妹，回过头，冷淡看着姜厄。
“家庭旅行不需要你，别跟过来。”
姜厄笑了下：“你半年没理过我了，第一次说话讲这个，好绝情啊。”
梁秀文也笑了，满怀恶意：“我对你已经够温柔了，不然你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
*
“这是大哥的照片。”梁秀文认出来，指着照片上梁钧攥着的东西，“这还是个断腿的芭比娃娃呢。”
温殊宁问：“那阿煜也是指他吗？梁钧以前叫梁煜吗？”
梁秀文已经修身养性十来年，今天脾气被姜厄挑起来了：“要不是爷爷当初偏心，大哥本来就该叫梁煜的！”
母亲苏雁有位好友，是很有名的神媒。算出来梁钧五行属木，八字喜火，梁煜这个名字本来就是神媒起的。木火通明，运势极盛
奈何当时爷爷兴致上来，要亲自给孙子起名。起了钧字。
据说金字旁不好，金克木，会把梁钧的气运散出去。
老爷子说一不二，“就叫梁钧。他作为哥哥，自然要照顾家族，把福气运势分出去，挺好的！”
梁钧父母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对老爷子态度很不满。
苏雁是气凭什么要梁钧牺牲照顾弟妹，而梁钧父亲梁兴川是隐约察觉到了老爷子偏心其他人的姿态。
于是私底下一直喊他小煜。直到五六岁的时候，老爷子生病，为了分权争宠，又把他叫回梁钧。
这一争就是十来年，后来等老爷子去世，反而都忘了他本来该叫梁煜的。
梁宝珍震惊：“我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梁秀文说：“你出生太晚了，大哥自己估计也都忘了这件事……”
温殊宁想，未必忘了。
梁钧现在的微信昵称还是y，是煜的拼音吧。
温殊宁想着这件事，给助理小年发了个消息……她想，圣诞礼物应该要改一下。
*
上飞机的时候，温殊宁意识到梁家真的是个大财团。
因为他们几个人居然不是同一班飞机去的。
梁宝珍、梁秀文、梁旭各自搭乘航班或者用私人飞机，温殊宁和梁钧分到了一块。
温殊宁当时还傻傻问：“为什么不一起啊？”
她还准备了跟梁宝珍一起看电影呢！
梁钧说：“因为在一起的话，万一飞机出事就被一锅端了。”
温殊宁：“……”
真的好有钱！
最后梁钧和她一起看的电影。还抢了温殊宁专门带来的魔芋爽。
温殊宁内流满面：“哥哥…你变了，你居然吃垃圾食品了！”
梁钧撑着脸看向他，轻笑一声：“可能吧。”
大概是旅行的缘故，眼角眉梢有种恣肆浪荡，好像全然变了个人。
温殊宁：“……”
怎么回事？老男人好像回春了？
住在山林间的温泉酒店，附近同时有个出名雪场。
一行人放下东西后又去滑雪。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雪场教练手拉着手带萌新。
温殊宁侧过头看了会，一扭头，发现梁钧也在看。
梁钧问：“你会滑雪吗？”
温殊宁说：“会。”
梁钧带着半透明的雪镜，垂下眼看她：“我不是很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
温殊宁思考了一下。看着他庞大的体型，站在跟前像是一堵墙似的。
再看看自己的细细的小胳膊。
梁钧要是跌倒，她压根拉不住，连着她能一块跌骨折。
温殊宁果断摇头：“不行。”
梁钧有点失落的样子，声音低沉：“真的不行吗？不是说过要对哥哥好吗？”
“……真的不行！”
温殊宁捂住通红的耳朵，义正词严，“野生私教会被抓起来的。”
梁钧：“……”
温殊宁说：“我去跟你找专业教练！”
她向雪场大厅跑过去。
梁旭站得近，听见他俩说话：“……大哥你为了滑雪方便，还在瑞士还买了套别墅吧？”
梁钧：“别告诉她。”
梁旭夹着嗓子学他说话，“‘我不是很会，你可以教我一下吗？’，大哥我真是要吐了。”
梁钧忍了又忍，一脚踹在他腿上。
旁边排队等着上缆车的梁宝珍眼睛都亮了：“你们是要打雪仗吗？我也要来！”
*
最后一趟正好从雪道上看见辉煌落日。
回酒店休息，路上遇见商场。
梁旭说：“圣诞节氛围好热闹啊。”
梁秀文嗯了声，问梁钧：“酒店让人布置圣诞树了吗？我想在圣诞树下拆礼物。”
梁旭惊了一下：“什么拆礼物？”
梁宝珍大叫：“不是吧不是吧！三哥你不会没准备礼物吧？！”
本来是温殊宁开始准备的，然后梁宝珍梁秀文知道了，也准备了。
梁旭真的没准备，好像他多么没有情调似的。
他试图拉人下水：“大哥……”
梁钧笑了一下：“我当然准备了，不会有人没准备吧？”
梁旭：“……”
他当即掉头回商场去买东西。
梁旭进去挑选，其余人就在广场玩。
温殊宁想起自己的小小心愿，想要去拉梁钧的手，又觉得好突兀。
但今天气氛这么好。
高大圣诞树用深绿和红色装饰，亮着星星灯。
商场灯火通明，也照亮了轻轻飘落下的细雪
这是平安夜。
好像许下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温殊宁上前一步，试图性地拉住梁钧的指尖：“哥哥……”
大概是太紧张了，没看清脚下的路。温殊宁措不及防踩到冰面上，脚下一滑，情不自禁要往下倒。
电光火石的刹那，梁钧猛然拉住她。
温殊宁免除了摔倒狗啃泥的狼狈，但、但……但刚才情急之下被拉住，她的胸紧紧贴在梁钧的手臂上！
梁钧也察觉到不妥，猛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温殊宁：“……”
唉，好吧。
她知道两人是原本是情侣。但在梁钧眼里，还是纯洁兄妹。
还想握手呢，结果搞得这么尴尬。
正这般想着，梁钧却很自然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
“别再摔倒了。”
温殊宁偷笑一下，老老实实说：“哦。”
回了酒店，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热腾腾的晚饭。
美美吃过一顿，梁宝珍喊去泡温泉。
是订的独栋别墅，虽然分割开了五个私汤，但既然是家庭聚会，还是只按照男女分开。
梁宝珍正泡在池子里，打趣梁秀文身材。
温殊宁披着袍子来了到了温泉旁。
冬夜还是冷，温殊宁也顾不上羞涩，脱掉外袍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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