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温殊宁很忙。
有代言的珠宝品牌在深市开了新门店，温殊宁作为剪彩嘉宾要出席。
还有长山卫视跨年晚会要站桩唱歌的彩排练歌，还有各种颁奖典礼……
温殊宁够忙了，偏偏梁宝珍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她，要黏着跟她一起去。
从活动现场出来，到机场的这段路，温殊宁睡的迷迷糊糊。
好不容易清醒点，看见梁宝珍深情地凝视着她。
温殊宁：“……”
温殊宁吓得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
她斟酌着用词，试探道：“你跟着我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梁宝珍问：“你累吗？”
“……还好？”
梁宝珍也仔细用词：“你会不会想，有人能帮忙分担一点就好了？”
温殊宁完全不想分担。一个艺人忙，说明红。总比闲得在家里抠脚强。
但温殊宁对梁宝珍说，“那也挺好。”
梁宝珍笑了。
温殊宁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给范莉传递消息：“梁宝珍可能也想像岳晴娴似的，进圈玩玩。”
而与此同时，梁宝珍背着她，也在发消息。
“大哥，我知道温殊宁有什么心事了。”
“她太累了，车上都在补觉，你看你能让她清闲点不。”
“试探完了，我能功成身退了吗？”
对于，冷面无情的亲哥，只给她回了几个字：“不可能，继续。”
梁宝珍没说话，默默截图了sale和她的聊天记录，用红笔重重圈出新款玫瑰金镶粉蓝宝手镯图片。
意思很简单，加钱！
梁钧：“可以。”
“耶！亲爱的大哥你真好！”
梁钧：“不准暴露是我让你去的。”
“欧克克！！！”
*
回了燕京，梁宝珍继续缠着温殊宁。
这次换了个借口，说是快过年了，二姐要回家，让温殊宁提前了解一下。
正巧，那时新调的礼服到了。
温殊宁去试新高定。
梁宝珍对高定毫不稀奇，这个还不如超超超长蛋挞新鲜度高。
但是温殊宁穿好裙子。
她的身材被剪裁完美的礼裙包裹的纤侬合度。
胸脯鼓鼓，腰肢纤细，身材丰满。
梁宝珍捂住有点发热的鼻子。
“天啊，你真的……真的好好看！”
梁宝珍拿着手机狂拍，温殊宁提醒一句：“别发出去。”
梁宝珍：“不发给别人，发给大哥。”
温殊宁：“……别给他看。”
梁宝珍眼睛闪动着，觉得看见了珍珠钻石在向自己招手。
“为什么？”
温殊宁半笑着半警惕：“你说要给我介绍家庭关系的，怎么反过来问我这么多？”
梁宝珍怕露馅，不敢多说。转而拿了张家庭相册。
“这是在二姐刚读大学时拍的。她脑子特好使，读的生物医药。当时大哥觉得这会是未来方向……”
照片拍摄在六年前，四个年轻男女并排站着。
梁宝珍还是初中生，笑得阳光灿烂。
梁旭装作很拽的样子，但仍然能看出骄傲。
另外一个不认识的高挑女生，反倒是很文静淡定的样子。应该就是梁秀文了。
还有，她旁边的男子……
温殊宁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是梁钧？？？”
细看五官相似，但又有很大差别。
梁钧还跑去整了个容？
“哦哦，忘了给你说，这是四叔家的姜厄。”
不同姓？
温殊宁反应过来：“私生子？”
“嗯呢。”
私生子能混到梁秀文开学典礼上，温殊宁问：“姜厄跟你们关系很好吗。”
“额额……比较难说，不好不坏，其实还挺好的……以前他当过我哥的助理，也常住过我家，算是半个保姆半个哥。但也不能说好……”
梁宝珍含含糊糊，也没说出中间关窍，“反正你在家里，别提这个事。”
“知道了。”
温殊宁手指摩挲着照片。姜厄站位紧靠着梁秀文，两人却并不显得亲近。
真有意思。
温殊宁无意探究，笑着问道：“秀文姐什么时候回来？我是不是要去接风？”
“12月22吧……”
这日子太巧，正好跟FB盛典撞上了。
温殊宁没法回去，梁宝珍也无所谓，笑嘻嘻说：“那我们守在电视前看你直播——你会穿哪套？”
温殊宁这回功夫已经换了三套，每一套都美得惊人。
宋育听见了，笑道：“最好哪套都不穿。”
梁宝珍：“？？？”
“要是能借到02年哪套，或者是凯瑟琳伊莫金那套就好了。”
“凯瑟琳伊莫金？”梁宝珍惊讶。
凯瑟琳非常知名，是世界电影圈传奇级女星，前年去世了。她拿了两次奥斯卡最佳女主，那礼服年纪比温殊宁还大，1988年的一套高定。
很贴合文化主题，比02年那套晴海系列更美。
虽然借出来的可能性接近于0。但是温殊宁团队抱着“总有人中彩票为什么不是我呢”的踩狗屎运心态，仍然发过去了借用申请。
宋育说：“能借到哪套都是踩了狗屎运，不过借不到我们也不输——现在这件也是高定首穿，主题解释得别出心裁，岳晴娴想踩着我们上位，呵呵！”
梁宝珍娴熟套话技巧，只要重复就会引起人本能的解释：“岳晴娴？”
“对啊，抢了殊宁姐原来的礼服……”小助理随口一说。
温殊宁叫停助理，拧着眉头，对梁宝珍道：“你别跟梁钧说。”
梁宝珍点头，很乖的样子：“嗯嗯，好哒。”
*
温殊宁感觉最近事情前所未有的顺利。
临近FB红毯的前三天，成功借到了02年晴海那套礼服。
当穿上格莱斯简那套获得奥斯卡影后的礼服时，温殊宁一阵恍惚，差点没站稳。
小年一把扶住她，从随手口袋里拿出草莓糖：“是不是这两天饿的太狠了，犯低血糖……”
温殊宁摆了摆手：“没事，就感觉，好像突然中了五千万大奖。”
温殊宁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然而，在FB红毯的前一天，范莉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家里。”
范莉说：“你现在坐着的吗？”
？这什么怪问题。
温殊宁说：“没，我现在在倒立洗头。”
范莉难掩兴奋：“那你可得撑稳了，毕竟中五千万大奖你都站不稳。”
“现在这个奖大概等于五个亿吧，我怕你晕过去！”
温殊宁心头涌现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还不等她细想，范莉迫不及待大叫。
“——恭喜你，凯瑟琳1988年登上全球新闻头条的那件礼服，刚刚乘飞机抵达燕京！”
“……”
温殊宁感觉每一个字好像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好像不懂中文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温殊宁喃喃：“这不可能吧……”
范莉说：“梁钧你都能泡到，还有什么不可能？！”
“温大明星，你可以更大胆点！”
挂了范莉的电话，温殊宁根本没法在沙发上坐住，在客厅里走了又走。
这是梁钧送她的房子，装修摆设是他精心弄的。
梁钧和她又好多天没见面了，又好像，哪里都是他的痕迹。
不显山不露水，但他一直都在。
温殊宁打给梁钧。
梁钧没接。
她又拨给梁宝珍：“你给你哥说了？”
梁宝珍无比郑重：“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给他说。”
反正温殊宁没说哪个哥。
梁宝珍保证，她绝没有跟梁旭说过！
*
“二姐，好久不见！”
梁宝珍扑上去，给了梁秀文一个巨大的拥抱。
“你们都来了？”
梁宝珍说：“特意把大哥给支开了，姐你半年没在家，你不知道多刺激……”
梁宝珍嘀嘀咕咕说着他俩突然从情侣变成兄妹的事情。
“你说能骗过大哥吗？”
梁秀文：“经历能掩盖，基因骗不了人。”
梁宝珍说：“妈弄了个假的检测报告。”
梁秀文笑了下，她气质更像梁钧，很沉稳：“不是纸面上的数据……近亲之间性吸引力很低，免疫基因过于相似，哪怕家人是正常的体味，也会被大脑主观判断为不好闻。”
梁宝珍说：“难怪，三哥一股臭味。”
两个人谈笑往车上走，梁秀文脚步顿时僵住。
梁宝珍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姜厄正从车上下来，走近想要来接梁秀文的行李箱。
梁宝珍舔了下嘴唇：“那个……大哥说好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
姜厄直勾勾看着梁秀文，也不说话。
梁秀文却像是没看见他，脚步一转，径直车后备箱。
梁宝珍尴尬站在原地，也不敢去看姜厄。只目光投向梁秀文的背影。
三哥倒是自觉下车，帮她把行李放上去。
还隐约能听见梁旭给二姐出谋划策：“哪天我套他麻袋，送你手上，你打他一顿？”
密谋得非常大声，完全没避人。
梁宝珍解释道：“三哥，三哥不是那个意思……”
也就在这时，传来了梁秀文的回答。
她的声音沉静徐缓：“没必要。”
“打那种人，还脏了自己的手。”
“……”
梁宝珍心想，挺好的:)
完全不用她狡辩了。
梁宝珍情不自禁看向姜厄。
姜厄像是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一样，反而笑道：“帮我个忙呗。”
他本身是有点阴郁的长相，笑起来唇角倒是有两个很深的小梨涡，据说遗传自他很娇媚的母亲。
“如果我真被套麻袋了，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拜托秀文。”
“什么？”
姜厄笑笑：“求求她打我。”
“求她打我时，用力点”
姜厄压低声音，离梁宝珍很近。
梁宝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香根草地气味。像是雨后湿土，泛着微苦。
她却想起梁秀文的话。
——奇怪，姜厄哥也是亲堂哥，身上的味道好像不怎么冲鼻子？
*
梁钧喊他们一道吃午饭。
梁钧问了几句梁秀文的学业。
又提到海外医药行业发达，姜厄负责海外公司。
“明年和你们学校有个合作项目，正好秀文你趁机进入公司了解一下。”
“好的。”
梁钧说：“秀文有时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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