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金雀枝(双重生) 宁玄珠

14. 第 14 章

小说:

金雀枝(双重生)

作者:

宁玄珠

分类:

现代言情

“要我看,是你们去给宁王殿下提鞋都不配!”

她疾言厉色,巴掌大的脸上写满对勋贵们的嘲讽,语气坚定:

“亏你们还是书香世家名门望族出身,竟不知道英雄不论出处!出身卑微又如何?不能说话又如何?宁王殿下骁勇善战,能救寒州百姓于水火,能为大元守住国土!难道在你们眼中,这样的人竟比不过一张会说话的嘴吗!”

这是十八年来,薛珩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坚定的语气维护自己。

他母亲是罪臣之女,抄家后被送进掖庭充当宫中舞姬,一次宫宴后醉酒的皇帝强要了他母亲,这才有了他。

因母亲身份特殊,皇帝只给母亲封了最低的采女,之后随意指了几个宫女太监在冷宫伺候他母亲,就再也没出现过。

宫女太监们惯会捧高踩低,他们在自己母亲身上得不到好处,晋升又无望,早就积满一肚子的怨气。

见皇帝早已忘记他们母子,又笃定他身份低微不会成为未来储君,几人便在冷宫里头肆无忌惮地欺辱他们。

那些人逼他母亲一遍遍跳宫宴上的那支舞,逼他学狗叫吃馊食。

五岁那年,他母亲被折磨得精神崩溃割腕自杀。

那几人谎报他母亲是死于风寒,他拼了命想冲出去找皇帝,可一次次被当死狗一样拖回冷宫。

皇帝还是信了风寒的说辞,下令叫人用草席裹了他母亲的尸体丢去宫外,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给母亲。

那一刻,他心灰意冷。

许是母亲离世,那些宫人收敛了不少,虽然不再为难他,却也不管他的死活。

他在冷宫独自求生了三年,直到八岁那年,宫中举办宴会,他去宴席上偷食物,误打误撞听到了其他几人要陷害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当今圣上,他知道自己要放手一搏了。

他设计主动喝下了那碗本该毒死他四哥的羹汤,为自己争取来了一条活路。

后来四哥登基,他被送到四嫂跟前照顾,那些宫人们面上尊他,背地里,他们还是会叫他杂种,笑他低贱,笑他哑巴。

他听这些话听得早已麻木,甚至这些话在他看来远远抵不上他在冷宫所遭受的千分之一。

哪怕后头皇帝皇后得知了此事,狠狠惩罚了那些宫人,对他加倍呵护,他心底有的也不是温暖,而是一种诡异的愧疚感。

直到此时此刻,小姑娘维护自己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枯井一般的心,那口死了多年的井,因为一颗小石子重新有了波动……

他愣神之际,那些勋贵们正厉声质问小姑娘是谁。

“镇北侯府盛怀煦。”

她报上家门,惹得那些人哈哈大笑。

“难怪你没有教养呢,原来是死了爹娘的,罢了罢了,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我们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去,别打搅我们饮酒作乐。”

“就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懂什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薛珩本以为盛怀煦会哭,但她没有。

她看向那些人,面不改色,一字一句,气势凶猛。

“我八岁了!不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孩子!我父母是为大元而殉命的,若没有我父母和宁王殿下,还有那些保家卫国死去的战士们,你们哪里会有今日这样的快活?你们不尊重死去的将士,反出言相辱,你们才是没有教养!”

“你们镇北侯府草莽出身,若非我族亲提拔,你们那一大家子早不知道饿死在哪儿了,你竟敢这样对我讲话!”

大抵是宫宴上皇帝也用差不多的话来劝说玉华郡主嫁给自己,薛珩看到玉华郡主越说越恼,随后就丢下酒盏上前一把推倒盛怀煦,尖声吼道:“信不信我叫皇帝舅舅罢了你们一家的官,将你们一家流放!”

玉华郡主伸出手时薛珩就想冲出去接人的,可腿上有伤,他还是慢了一步。

盛怀煦被推倒,额头撞在假山上,流了不少血。

玉华郡主等人看到鲜血和突然出现的薛珩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他们惊慌失色,争先恐后地解释方才所说都是酒后胡言,玉华郡主更屈尊求薛珩不要将此事告诉皇帝。

那日之前薛珩或许不会将那些言论放在心上,但彼时,薛珩只有一个念头,盛怀煦为他出头,他也要为盛怀煦出头。

他将迷迷糊糊的盛怀煦抱起带进宫,路上盛怀煦认出了他,竟还反过来安慰他玉华郡主那样的人不娶也罢。

“宁王殿下和我爹娘还有舅舅们一样,都是世间最英勇最值得被爱的人,您日后定能娶到心仪的女子,与她共度一生的。”

“若我日后嫁人,我也要嫁给像宁王殿下这样英勇的男子……”

她说着,人就昏死了过去。

虽经过御医救治,她并无大碍,却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薛珩为此事苦恼过一阵子,但他想,盛怀煦还年幼,他们日后总有机会再认识的。

他收拾完玉华郡主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勋贵们,就开始暗暗打听关于盛怀煦的事情。

于是他知道了盛怀煦和自己都是章夫子的学生,知道了她课业很好,喜欢看书画画,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出门跑马。

在学宫里,若有同窗被欺负,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京中做慈善,她就算年幼,也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跟着她大舅母后头去布施。

她就像是一颗小太阳,活力满满,不论对谁都是笑盈盈的。

薛珩本来只是好奇,可越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他就越挂念,心里更是生出了一种可耻的想法。

好在他的伤好得快,没多久,他就回了战场。

后头几年,战事吃紧,他打下新城时也总会叫人寻找城中有无古籍,若有就送回鸿庐学宫,叫章夫子拿给下面的学生看,这样既能让盛怀煦看到书,又不会叫人发现自己对她不该有的小心思。

每每凯旋回朝,他也总会独自出门,故意出现在盛怀煦会去的地方。

枕下放着的发带,就是盛怀煦十四岁放花灯时不小心遗落在河边的。

他本想等盛怀煦及笄后就登镇北侯府的门,可北疆战事一打就是两年,等他再回京时,三皇子已经从皇帝那里求了恩典,即将迎娶她过门。

看着她与三皇子有说有笑,手牵手来拜见自己,甜甜地喊自己皇叔,薛珩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挤出一瞬的笑祝福他们。

那张原本要向皇帝申请留京任职的折子,被他连夜扣下,丢进了火盆。

隔日,他喝了二人的喜酒,匆匆领兵去往关外驻扎再也不主动回京。

直到京中传来书信,三皇子查贪墨案查到了太子岳丈的身上,他意识到镇北侯府或许被利用,三皇子很有可能过河拆桥,连着盛怀煦一并抛弃。

他想救她,可等他赶回京中为时已晚。

他冲进三皇子的府邸,在柴房找到了被三皇子磋磨得形容枯槁的她……

薛珩不敢再往下想后头发生的事。

他收回思绪,闭了闭眼,跟白雨打手语道:“确实是我配不上她,或许袁修齐会是她的良配。”

白雨无奈叹气:“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就说是良配,这世间成亲再和离的不也多着呢吗?实在不行我明日就去城外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表姑娘头婚尽快和离,好让您有机可乘,做她真正的良配。”

薛珩:“……”

白雨这话说得是难听了些,却不无道理。

袁家现在只是上门提亲,事情又没定下来,变数还多着呢。

薛珩被哄好了,脸上的阴郁少了一半。

-

盛怀煦回去后在前院和舅舅舅母一起用了晚饭。

因着再过不了几日就是清明,镇北侯夫人开始提前安排去城外烧香的事情。

“今年烧完香得去趟白马寺,我先前在那儿给阿月供了张符,是保婚事的。过不了多久庆国公府应该就会上门提亲了,这符也该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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