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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移形门的暗器

小说:

夺生

作者:

赤榆种树人

分类:

穿越架空

阳手竖眉,他本就觉得金银卫不服他管束,此刻当众被他们数落,面上无光大为不悦。加之又回想起大门主历来偏心重用千面门,每每任务反命他的移形门在旁行掩护之责作配,使他虽在门主之列却处于末流,常常低人一等。诸事并发,气得他抬手亮起三枚飞刀!

温盈觑见,为求全身而退,特顺银面卫之话,做出势弱之态,趁机讽道:“以一敌三竟还要拼尽全力才能将我拿住吗?各位真是高看我了!”

此话一出,阳手当下就停了动作,任由银面卫与白蓓蓓苦战。但细观白蓓蓓逐占上风,且所现身法功底越发灵巧意气风发有门主之相,与先前在他面前卑微求饶的姿态判若两人!他心中不免种下忧患的种子,不禁自问:究竟是温盈教徒有方,还是另有人行了这移花接木的诡计?

温盈再次将九节鞭缠绕在长剑之上,紧接一飞踢将那银面卫踹下高桩卸了他的兵器。起身一个大跳冲地重击,将短剑刺穿他的手掌和身体扎入地面,使他丧失战斗之能。另一使剑的银面卫见实在不敌,更信不过阳手,直接跃身而逃,彻底弃同伴于不顾。

温盈止步哀叹金银卫皆是有己无人之徒,拔出短剑,有意放使鞭的一条生路。

这银面卫起身捂伤难以置信,半猫着腰,咬牙恨道:“你给我记着!”

温盈挑眉嘲道:“我倒想记住,偏你没有名字。”

这人火冒三丈,但他心知非这女的对手,只能灰溜溜地含恨而逃。

周遭又静了下来,温盈转身抬首看向台顶上的阳手,笑道:“以前没发现你是会被三言两语而动摇轻敌之人,今日也算重新认识了你。”

阳手眉头相碰,喉头滚动,心中有一丝不安霍然冒了出来,惹得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温盈双手耍了一圈剑花,做出攻势蓄势待发,目光锁定,“没了那些杂鱼,你想逃跑也难了。”

阳手一怔,她从白蓓蓓的眼里,看出了她师傅温盈的杀心,先前那生根发芽的忐忑彻底破土而出。

只是眨眼一瞬,眼皮子底下的身影便跃至眼前。此刻他的眼里虽印着的是白蓓蓓那张初脱稚嫩的脸,但心里却不自觉套上了温盈的面容!

面对劈头而来的双剑,他抬起双手用精钢护腕挡住攻击。在双臂的缝隙中,寻着武器摩擦出的火星子,照出对方那双冷酷的眼里自己惊恐的模样!

他无法忍受自己面对后辈露出这样神情,但他遇上的这双眼睛,像极了毒蛇猛兽。吃人的眼神宛如是诱捕到了猎物,正在手中不停把玩,静待它挣扎至死一般…

阳手止不住地战栗,不敢与这双眼睛对视,但越是分神,越是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剑雨。

“你究竟是谁!”他兀的想起这眼神便是大门主从前惩罚他的眼神:无情、狠毒、不可一世!

可乾坤门已经灭了!大门主也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用这样的眼神恐吓他!不管是谁!

他双手再次接下重力一劈,随着护碗的破碎,他的恐惧亦被燃起的勇气敲击得四分五裂!

“啊!”阳手大吼一声,以臂代剑,从袖中射出数枚袖里箭回击。

温盈一个后翻,从台顶上跃下。

阳手抛出身上所有的暗器,失控般地像周围投掷,无数飞刀、袖箭、毒针如伞如瀑四散开来,落在白石地中,扎起遍地星光。

温盈见他额角青筋暴起,已然没了理智,瞅准时机遁入黑暗,成功逃出无名别院。

此番再见,她却觉阳手性情大变。从前他沉默寡言,性子静得与伍四三有的一拼。原以为是个沉着淡然的人,着实未料到在他还能藏着这般易怒的模样。

随着院内阳手的吼叫声渐没了声,温盈才好放慢了脚步,咬紧牙关将所中三处的毒针依次拔出。针眼大的孔伤已发紫泛青。对这毒,她倒也不陌生,移形门内,阳手的搭档药师金铎就是制毒奇才,她炼制的毒药比暗器还令人头痛万分!

“看来金铎也在贾易麾下了!”

温盈自言自语冷笑一声,徒手将长剑折断成三,毫不留情地刺入中毒之处,为的是排毒放血。虽从银铃那得知她现□□质特殊,但不知怎么的,身体却时好时坏。有时受伤毫无感觉,有时却觉得加倍痛苦,她根本无法控制。

此刻她冷汗连连,躯干逐渐僵麻而难动,这已是毒漫四肢的现象,但她还尽力逃着,多迈出去一步,便多一分生机。直到最后,她更是趴地而爬,一寸寸用着短剑费劲地挪着身子,看着一路的痕迹,她无可奈何,索性一头扎进了河里,借水漂流,总好过被贾易的手下寻迹抓回的好。

“若天不亡我,我自有去处。”

温盈再次醒来时,睁眼又是落金村村口的客栈之中,还是那床格格不入的天蚕丝被,她一惊坐起,身上依旧是干净的衣裳,散着熟悉的桃花香,还有过目难忘的斜角云纹。

她有些恍惚,赶忙扯开衣襟,向右肩看去。那儿,她曾中过阳手的飞刀和毒针,现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的两道红痕。紧接着她又调理了气息,发觉先前中毒之感亦消失全无。她翻身下床,推开房门,客栈内又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劲竹、银铃、强子、阿篼,甚至连桃源村村长善老爹都在此处。

他们听到声响纷纷回头向二楼望来。温盈瞧得真切,所有人脸上那层厚薄不一的忧愁都纷纷化开,唯有阿篼,惭愧地低下了头。

银铃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对天谢道:“苍天保佑,让阿盈死里逃生!”

温盈神情淡淡的,正向阿篼走去,想嘱托她务必看好那群在千面门死穴外抓获的逃兵山贼。可善老爹却站了出来,将人护在身后,满脸歉意:“好孩子,阿篼坏了你们的事,我已经责骂过了,你,你别怪她。”

温盈一头雾水,她不知阿篼如何坏了他们的事。

银铃心想阿篼受伤已有所惩,本想帮腔,却被劲竹拉扯住。他没告诉她,温盈是在边境湖泊被村民捞起,全因他半途寻人碰巧撞见才带回来的。那时温盈身负有伤还中了毒,应是为毁踪迹才投了河随波逐流而去,恐她自己都不知生死去向,当真是天不该绝才再捡回这条命。

但追根溯源,若不是昨晚为救阿篼,他们本可以多贾得一个筹码去和轩辕捷谈判,更不会步入如此险境。

阿篼做的事,该由她自己说。她的错,该自己承担。

阿篼因伤吊着手臂,她眼神闪躲,思想挣扎片刻,绕过了身前的善老爹,直接向温盈跪下了。

温盈一惊,后退半步,茫然地看向其他人,可众人脸色沉重,只是看着阿篼。

只听她咬着唇含着泪自责:“是我冲动误事,刺杀轩辕捷失败,还,还折了阿俊他们,”她的哭声渐显,眼泪哗哗地落下,俨然悔之晚矣。

她看向温盈,伸手扯着她的裙摆,哭着求道:“我知你有法子的!你救救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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