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怔愣在原地，茫然地眨眼睛。
“什么习惯？怎么又和费奥多尔扯上关系了？”她反问道，与一言不发的魏尔伦对视着。
死寂降临在主卧里，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一切都给笼罩住。
眼见魏尔伦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洛雪迟疑地走上前，也端起那杯他喝过的红茶小抿了一口。
奇怪的甜味漫过唇齿，冲击着味蕾，盖过了红茶原有的甘涩气息。
洛雪细细地品尝着余留在舌尖的滋味，眉毛逐渐皱起。
“是怕我会忘记你还爱着费奥多尔，所以特意来提醒我吗？”魏尔伦戏谑歪头，阴阳怪气地出声。
听见金发男人不屑的冷哼时，她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费奥多尔爱吃甜食，平时做的工作消耗脑力大，以前给他泡红茶的时候，总会习惯加点糖。
刚才脑子不清醒，她忘记第一次给魏尔伦泡茶时对方的叮嘱，又不小心把糖加进去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拿去倒掉，重新给你泡一杯好不好？”
洛雪像快急哭了的兔子，哀求地等待魏尔伦回应。
男人声音冷淡，“不必了，你出去吧。”
似乎真的不想再见到她，魏尔伦稍微把办公椅转了个方向，偏过身对着她，继续投入文件处理工作之中。
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尽管卧室的主人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洛雪仍然没有离开，不甘心地端着红茶矗立在原地。
她把茶放下，再次凑近金发男人身边，想像以前那样给他一个甜蜜的吻，通过这种方式将功赎罪。
“魏尔伦，看看我……”
她柔声，白皙的双手攀住男人的颈脖，吐露出蛊惑的气息，像是藏在深海里的塞壬女妖，用甜美歌声吸引过路的神明，令人无法抗拒。
魏尔伦低垂眼眸，身体僵硬地动了一下。
血液里炽热的躁意被唤醒，一点点吞噬着理智，有意同她置气的心也情不自禁变软。
少女樱色的唇瓣经过红茶刚才的洗涤之后更加水润饱满，慢慢贴向魏尔伦。
快要触碰到他的薄唇时，她的眼眸里也跟着浮现出期待，渴望能够结束冷战，和金发男人缓和关系的心远远超过了一切。
“行了。”
魏尔伦冷漠的声音打碎了她的幻想。
抬头，只见他已经往后躲开，仿佛一刻也不愿意与她接触，厌恶地把勾在他脖子间的手臂扯开。
残忍拒绝了少女的示意，魏尔伦蓝眸里不甘心的情绪却没有完全消失，他不服气地质问，“吻我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人究竟是谁？是我，还是那个俄罗斯男人？”
“当然是你。”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
金发男人嗤笑，看她的眼神就像在观赏一出仅用来打发时间的戏剧，并不会真正放在心，“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她语气果断。
闻言，魏尔伦随意地丢下了手里的文件，微微偏过头，单手托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洛雪的心里再次涌现出希望，嘴唇轻启，想趁势追击说点什么，却又被他冰冷的话语浇灭。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出去，不需要你在这里惺惺作态。”
魏尔伦重重强调后半句。
“难道还得我请你么？”
鼻子酸得厉害，洛雪眨了眨眼睛，勉强让泪水没有掉下来，端着快凉了的红茶转身离去。
她好像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
..
和魏尔伦的冷战持续着。
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下，洛雪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期间她仍旧有尝试找魏尔伦搭话，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佣人来来往往，把地下室的卫生打扫干净，送来的物资放下后就走，没有一个愿意人搭理她。
如同被全世界抛弃，变成了居无定所，任何人都看不见的透明幽灵，在不属于自己的繁华中漫无目的地穿梭。
洛雪鼓起勇气，挡住了魏尔伦的去路。
今天是周一，例行惯例，他会去处理一些干部的工作，顺便和其他高层一起开几个会议，探讨mafia现存的问题。
“魏尔伦，求求你，让我见安娅一面好不好？让她陪我说说话，哪怕就几句也好。”
“不然我真的要疯掉了。”
金发男人默不作声，冷漠地看了她几眼，轻轻将她推到一边，走出玄关大门。
洛雪失落地站了一会。
她走到窗边，静静地坐在藤椅上，看着这座华美的地下室里除了她之外，仅剩的生命气息。
金鱼在玻璃缸里来回游动，嘴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圆鼓鼓的眼睛同样好奇地注视她。
..
几乎是在洛雪昏昏欲睡的时候。
玄关大门打开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名女佣茫然地走了进来，一眼瞧见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她。
少女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在失了血色而苍白无比的脸上，黑眼圈格外明显，犹如缺少营养摄入的暗夜血族，生命岌岌可危，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会立刻消亡。
“洛雪小姐？”
迷迷糊糊里，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洛雪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进入视野的是女佣一头扎成了两只麻花辫的栗色长发，还有那张长了雀斑，满是担忧的脸。
“安娅？！”
洛雪立刻清醒了过来，感到不可置信。
确认眼前站着的人不是虚影后，她迫切地扑过去，紧紧拥住栗发的女佣，喜极而泣，恨不得能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诉说而出。
三言两语简单交代之后，安娅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过分了！魏尔伦大人怎么可以那样对您？”
沙发上，女佣气愤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为坐在她身边的洛雪打抱不平，明眸里流露出关心。
“不怪他，是我有错在先。”洛雪坦然道，没有一丝抱怨责备的意思。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魏尔伦和我约会时走向了另一个女人，那我也会很生气的。”
许是同情她的心过于强烈，女佣一时口无遮掩，有理有据地反驳道，“那他也不能冷暴力您那么多天啊，普通情侣这样早就提分手了，也就您脾气好！”
“如果是您那位前男友的话，他一定舍不得这样对您的。”
洛雪笑笑没有说话，心中平静无澜。
安娅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该在背后嘴上司，变得收敛了一些。
“其实……洛雪小姐有没有想过，魏尔伦大人可能没那么爱您。”
女佣观察着少女的神色，见她没有反对，小心翼翼道，“爱一个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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