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师祖。”
蒲白跟在游乘物的身后,他们走过曲折的阵法,向内门走去。他毫不见外地叫唤起来,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崽,两眼一睁就在呼唤亲鸟。
“师祖?您认识一个名叫兰摧的内门弟子吗?他是金丹期,应该也是学铸剑的。”
兰摧……
昆山玉碎,兰摧竹焚。
嵇何这假名真是敷衍啊。
游乘物神情复杂地扫了蒲白一眼,他原本已不问世事多年,宗门事务都交给了副宗主管,自个儿在后山炼器。
日子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倒霉徒弟和他的嘴碎招魂幡一起滚蛋了;师弟师妹们都已经成了可以抗事的大人了,不会再闹了什么矛盾就跑到他面前要他主持公道了。他可以尽情地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不用担心私人空间被别人享用了。
这日子,真是妙哉妙哉啊。
然后嵇何就找上门来了。
他看到嵇何上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反思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思索完一圈后发现自己一直在很老实地当宅老头,又开始思索是不是倒霉徒弟或者倒霉弟子又闯什么大祸了。
“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好好,原来是只是有事相求,不是上门算账的……等等,有事相求?谁?嵇何?
游乘物的背不禁挺直了,他捻着胡须故作淡然:“你说。”
“我欲请游宗主出山。”
游乘物的背塌了,不会又是为他那恨水剑吧?
“不行,这个真不行。”
“不是这件事。”嵇何像是料到他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贵宗有一个弟子,我希望您能收他为徒。”
游乘物的背再次挺直了:“我虽久不出山,但既然是剑君所托,也不好推辞。只是我得先看过他的天资再说。”
嵇何淡淡颔首:“这是自然。”
“你不担心我会不收他?”老宗主好奇问道。
嵇何闻言,确实淡淡一笑,异常笃定:“不会。”
他笃定老宗主会被蒲白打动,此事既然不会发生,那他又为何要为此担忧呢?
直到现在,老宗主依然为他那个淡然而笃信的笑而震撼。
我去,嵇何笑了。
嵇何何许人也?昆山剑君、无情峰主、天下第一剑和天下第一人、正道魁首、恨水剑主、合欢宗必吃榜榜首、唯一一位大乘修士……光列举出来就令人不禁感叹一声,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他作为老一辈修士,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看着嵇何长大成名的。无情道没有面瘫的副作用,嵇何不是没有笑过的时候,可那些稀少的笑容,基本都是给恨水剑的。
否则为何《百花录》造谣昆山剑君与本命剑要结道的消息能立刻被大众所接受呢?
自恨水剑断剑之后,嵇何就一日一日地消沉冷寂下去。
直到今日,游乘物才从这幅躯壳中找到几分过去那位剑君的影子。
他此刻真想感叹一声,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但他不能,不仅如此,他还被嵇何拜托了要保密他的身份。
这又是什么新型玩法?老人家摇摇头,不愿参与。
“此人我倒有些印象,他虽于炼器一道不太擅长,不过修行上很有自己的见解,你平日可以多去请教。”
游老宗主捻着胡须道。
“不太擅长炼器?”蒲白一愣,“可是我那把剑铸剑时,一直是他在给我建议呀。我平日有不理解的地方,写信给他他都会教我。”
游乘物:……
早说你在装呢。唉,剑修!
“是么?那可能是本座记差了,本座平日不问世事,分不清人也是合理的。”
“师祖,你自称变了。”
“哈哈……本座有吗?”
“……”
“嗯?前面那个人那似乎就是你说的兰摧啊,既然是你的好友,本座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哈哈哈哈。”他以和外表不符的敏捷迅速消失了,只留下一串慈祥的笑声。
就在这样的笑声中,蒲白和嵇何面面相觑。
蒲白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擦了擦衣角,他的掌心其实很干燥,剑灵是不会流汗的,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这样做了。
“兰摧师兄,我今日能以一剑得到宗主青眼,还要感谢你的帮助。”
他又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盒香薰,递过去。
嵇何没动。
“只是谢礼……也不行吗?”蒲白很可怜地抬眼。
这可是他在柳决云的严厉教导下,练了三个时辰的表情。柳决云都说能看了这个表情都不动容的,不是和尚就是太监。
果然,迟疑了一秒后,他还是伸手接过。
“这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自己的。”顿了顿,他又说,“以后便不用浪费精力在此事上了。”
“也就是说以后我们还能联系了?”蒲白一下抓住了重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