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学堂理会,受过黛玉恩惠的姑娘们与入学的一同站了出来。
不止戳破他们诬陷,更是跟踪几日发现竟是一正在筹备的书院雇佣。
物证、人证齐全,不止学堂风评好转。未开门的书院因手段下作,口口相传之下无人敢来此就读。
那间未开成的书院被买下来,做了第二间女子学堂。
夫子多是些举人或秀才,自也有孀居妇人。
学堂不止教科举所学,更有算筹等学成可养活自己的手艺。
因着不收束脩还管饭,教的皆是实用之学科,带着儿子来威胁若不收,便将女儿一同带回。
本想以此拿捏学堂让自家宝贝儿子入学,岂料学堂不吃这一招,让闹事的将儿女都领回去。
一时,用女儿胁迫的人家慌了。
能省家中口粮还不用束脩就能学本事的学堂不好找,个个说着不用儿子一同入学。
凭他们如何求,学堂一律不再收,有直接在学堂外对着女儿拳打脚踢。
学堂内有一二抱不平的被说若同情便一块回去,虽有不满却不敢言。
眼见这等法子不管用,骂骂咧咧说此学堂压根不似说得那般,来日定会后悔。
犹豫月余,姑娘们求到来此讲课的黛玉面前。
听着声泪俱下的哭诉,黛玉刚要开口便被杨嬷嬷轻咳一声打断。
虽不知缘由,黛玉沉吟一瞬道:“你们好生学,此事我会去查。”
姑娘们还欲求,杨嬷嬷道一句自家姑娘已经知晓,速速回去上课。
人走后,黛玉问:“嬷嬷刚出声可是此事有蹊跷?”
杨嬷嬷早在夫子未拦住让几人过来时心里就喊了一声遭。
还真让这些人寻了空子找自家姑娘哭诉。
好在姑娘未曾听一面之言。
杨嬷嬷松了一口气,“姑娘,此事夫人会处理。”
“我既来了,这等小事就不必母亲劳心。”黛玉见杨嬷嬷不肯说,示意云栽去将刚刚的几位唤来。
杨嬷嬷赶忙拦人,“我的小祖宗,使不得。”
“嬷嬷若说不明白,我便再听听这些旁观者的话。”
杨嬷嬷叹一声,“此事,姑娘还是回府问夫人的好。”
问母亲?
若母亲知晓怎会拖到今日。
闻听女儿问起学堂一事的贾敏细细扫量,见女儿面上只有不解,瞥向一旁站着的杨嬷嬷。
出门时,她是怎么叮嘱的。
院试将近,这等乌糟事无需闹到玉儿跟前,让她跟着操心。
黛玉见状,拉住贾敏的胳膊晃晃,“母亲,此事不怪杨嬷嬷。”
“我听她们说那些姑娘很是可怜,在家被打骂……若倘若是我,”
黛玉话未说完,忽觉唇上一软。
“快呸呸呸,你这孩子浑说些什么,没有倘若一说。”
“母亲日日供奉,积德行善,为的是来世还与你做母女。”
她不过说个假设,母亲竟这般在意。
黛玉眼眶一红,扑到贾敏怀中,“娘亲。”
贾敏拍拍黛玉后背,低声道:“非娘亲铁石心肠,只是若因她们受苦便让回来。”
“那些人会觉得求一求、闹一闹、打一打,即便不能如愿,无非是在家留几日还能回去,只会变本加厉。”
“甚至于有些还帮着说话,这般即便学了来日还是要做一家子的钱袋子。”
贾敏唤来几个去走访过的婆子将去时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除了帮着自家爹说话的还有求着让自家弟弟跟着一同去。
她们……
见黛玉受打击,贾敏忙将她揽入怀中,“我的玉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可这世上并非皆是良善之辈,那些可怜人能帮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莫要怪娘心狠,真让这些人回来才是坏了学堂名声。”
这一点黛玉再明白不过。
当年她入幼儿园便以哥哥所在的尚学班为目标。
后来开女科,并非全部人都想考,可有她一点点说着、讲着,耳濡目染便有了同一目标。
这些女子虽可怜,若真回来难保不会将人带回到原点。
是她生在蜜罐,以为往日所见便足以震撼,谁知竟有更过分的。
黛玉摇摇头,“母亲才不狠心。人贵在自救,不然有再多机会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贾敏被蹭的胸膛发暖,“那你不怕那些人说你不好?”
“我又未曾许诺什么。”黛玉抬起头道:“我为的是我的心与万千姑娘们。”
贾敏看着满脸得意的黛玉,笑道:“娘的玉儿长大了呢。”
黛玉重新窝回贾敏怀里,“娘亲不必担心,玉儿在你这永远是小孩子。”
这样窝心的话听得贾敏直到安寝,都在同嬷嬷感慨自己有全大雍最好的女儿。
与此同时,被催莫要再看该安寝的黛玉央道:“好嬷嬷我再看一点。娘亲今天高兴,定不会过问我的。”
想到今儿姑娘的撒娇,杨嬷嬷妥协,“只能再看一点。”
“好。”
转眼便到了院试的日子。八月初六,天清气朗。
院试与府试皆在省城贡院考,不同的是院试由皇帝钦派的各省学政主持,分正考与复试两场。
等复试考完,中秋已过。
满城金桂飘香时,府试榜单张贴。
这一次饶是黛玉都有些紧张,反倒是屈居第二的林焱还有闲情打趣妹妹。
黛玉不一,缠着贾敏说哥哥欺负她。
母女三人笑闹间,看榜的几人气喘吁吁跑来报喜。
“姑娘是府榜首,中了小三元!”
“大爷是第二!”
黛玉还未如何,贾敏先笑道:“咱们府上又出一个小三元,我这就写信与你爹爹报喜去。”
林焱笑着改日出门说自己是姑苏小三元之兄。
“哥哥莫要取笑我。”
她虽自忖文采不错,可真论起能连中小三元离不开今年是头一届女科。
有头脑的无论是上皇一系还是为讨上面欢心,自会在中的人里面挑选做些文章。
黛玉所料不错,姑苏学政在促成小三元后便向上递了折子。
早就迫不及待的红玥一得到黛玉连中小三元的消息便给蒋似鹏一众写信。
催她们无事尽快往姑苏赶,好好谋划如何为玉儿庆贺。
未曾参加女科的贾玫也被红玥向皇后借过来出谋划策。
她定要给玉儿一个惊喜。
也不知玉儿在做些什么?见到她们会是何等反应?
被红玥记挂的黛玉望向端坐上首的双亲与哥哥,一字一顿道:“爹爹、娘亲、哥哥,我不准备参加今年的科试。”
科试乃考中秀才后由本地学政主持,筛选秀才中谁有资格参与乡试。
不考科试,便无法参与乡试。
林如海给贾敏投个安抚的眼神,“玉儿,你想好了?”
这小一载的见闻让她深知,一路考中,若侥幸得中前三甲,最好是入翰林院慢慢熬。
若中进士,便是等着各地官员空缺补录。
可姑苏与两淮至今不过三十位女童生,参考者尚不过千人。
两淮尚且如此,其余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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