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朗,她身上那套粉荷色衣裙初次穿,衬得她肌肤嫩白,性子也柔和几许,嘴里哼着小调一蹦一蹦走来。
经过前院时一袭雪白色身影从别处赶来将她拦下,衣袂翻飞,零落碎发黏在双颊显露出几分凌乱美。
许观澜被吓得后撤一步,速速回神指着他的鼻子,嘴皮子一掀:“你有病啊!干什么拦本小姐的路?”
她面露嫌弃推开他,不悦地甩个白眼,嘴里嘀咕着什么话。
准是骂他的。
念一追上前再次将她拦住,她躲,他拦。
他把人惹急了,许观澜撸起袖子要掌来。
“你个野路宗亲疯了吧,信不信本小姐扇你?”
念一暗自嗤笑一声,小姐妹二人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
“你随意,但我有一事相求,可否请许小姐挪步。”
许观澜没动,偏头看了眼江弦月主屋,回头眯起眼细致打量他,眼神里充斥着猜忌:“本小姐可听说秦慎那东西回来了,你叔侄二人没一个安好心的!”
念一被噎了下,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我并无恶意,是有关侄媳一事。”
“她的啊……”许观澜收起散发的恶意,努了努嘴,“看在她的面子上就看看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骗我……”
作势要打他,念一躲得极快,近月来被江弦月恐吓多了自然生出下意识回避的反应。
屋里,江弦月看得入神,门忽然被推开,许观澜站在门口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半只眼睛。
“秦慎那东西不在吧?”
春晓不设防备被惊扰到,“啊啊啊”叫了两声,脸色白了几瞬继而红润回去,呼吸渐渐放缓。
“本小姐有那么可怕吗?”
帷纱后,江弦月也吓得不轻,转瞬猫进被窝里,待听到熟悉的声音才钻出半个头,又恼又喜,别是那叔侄二人就可。
“许观澜你来又不说!”
“麻烦!”许观澜将食盒往桌上一搁,自己则重重砸在江弦月身上,紧紧相依,“你这又不是什么皇家禁地,本小姐想来就来,还用得告知你?对了,我听说秦慎回来了,日后本小姐来你先把他赶出去,我可不想看见什么亲昵场面,厌得很。”
顺势往她怀里一躺,蹭着未消的滚热,薄淡帐中香在鼻尖萦绕。
许观澜鼻子微动,在江弦月脖颈间闻了又闻,出言轻佻:“你这香……那东西留的?”
什么毛病?
江弦月被她弄得痒意不止,躲不开身子直往帐内缩起,许观澜欲追上来,她指尖抵在小姑娘眉心。
“不是他的,昨夜没让留宿,是……”
有些话不好明说出口,偏头知会春晓出去,门落下微响。
江弦月暗自松了一气,遂推开身上的人,“这香气是秦慎他小叔送的妆容之物,叫什么乌膏,从西域来的香气久不消散,许是不知何时沾染上的。”
“我不怎么用,匀你一些吧。”她补了句。
小姑娘欢喜得很,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短暂如蜻蜓点水,却叫江弦月耳根爬上薄红,像有一缕羞意在刮骚着她,痒上心尖。
未过多时,春晓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小姐妹二人坐在铜镜前,笑语轻快,空气中浓郁香脂气味不断。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想问这屋里怎这般香,刚张口就被江弦月拽过去抹上乌膏,香气瞬间袭鼻。
春晓道:“小姐好香啊!”
许观澜眼珠子转溜,戏逗道:“乌膏香还是你家小姐香?”
春晓点头回话:“都香!小姐更香!”
三个人挤在铜镜前,你看我,我细瞧你,终是憋不住笑意,笑得七倒八歪。
许观澜道:“这东西可明贵着,你家小姐不爱用,正好我俩帮她用完。”
“成啊,再给你抹点……”
话说着,江弦月忽然剜了一块脂膏向许观澜袭去,本意是想往她唇上点,却被躲下擦过她的右颊带出一条长尾。
江弦月静下半瞬,盯着那道胡须模样,坏点子油然而生,趁许观澜看看镜子的间隙,三指各蘸一点齐齐而上。
小猫出现。
春晓笑出声来:“小姐你把许小姐画成猫儿了!”
闻声,许观澜凝神去看镜子,假意沉下脸极快抢过瓷盒,要往江弦月脸上抹。
江弦月早看出她是故意的,往旁边闪了一下,顺便把春晓往身前带。小丫头兴奋地躲了几下也被画上胡须,鼻尖一点圆溜溜。
“把你家小姐抓住给她画成大花猫。”
“许观澜你坏死了!”
江弦月扭身就跑,二人包抄,屋子不大仍抓了小半会,笑得不停地咳嗽,最后还是遭不住小丫头往前一扑压倒在软榻上。
“小娘子我来了哈哈哈哈~”
许观澜摇头晃脑,言语轻佻浑像一个欺男霸女的匪徒,笑得江弦月没力气挣扎,乖乖从了。
玩累了,三只小猫排排躺在软榻上眯觉,许观澜睡不安分腿脚非要枕着江弦月,春晓怕冷缩进自家小姐怀里。
两人呼吸渐轻,江弦月捻紧被子,无神得看着帐顶。她睡不着,眼睛四处乱瞟,窗外天色阴蒙蒙,一阵冬风刮进屋里,帷纱轻轻飘起。
她的目光瞬间被勾住,隔着层层晃动的纱影,依稀辨出门口一抹竹青色。
不知他来了多久,江弦月刚想坐起身就听见外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秦慎边打着哈欠走近,慵懒地倒在念一肩上,看了两眼屋内想要推开门进来,却被念一截住。
秦慎小声地问着什么话。
念一点头,或是摇头,亦或是唇动三两字回应过去。
他二人在门外站了有一会,秦慎还是想进来就被念一拉走,留下一道他频频回头眺望的身影。
江弦月洗净脸跟上去,叔侄进了花厅,里头传来老将军和秦将军爽朗笑声,她在门外踌躇不前,终是推开门。
“朝丫头你来了。”老将军招手示意她过去。
江弦月坐到老将军身旁,清茶温热,她端着茶盏悄悄观察堂中众人与周遭的动静,秦将军坐在右侧席位抱着个汤婆子正吩咐房里的丫鬟,没睬她。
旁的一侧叔侄二人不知什么毛病,俩人共坐一张椅子,一人眼睛水旺闪着光瞧过来,另一人茶盏不离手,脸上沉得可怕,不时拽一手那不听话的侄子。
堂中几人各怀心思,江弦月搁下茶盏。老将军开口:“陛下得知家中儿郎喜事,命太府寺送来些许珍宝器玩做贺礼,还传了话,召竟月和慎儿明日入宫。”
稍顿片刻,老将军侧过头看来,握住江弦月的手,欣慰道:“陛下还说允带女眷随同,就差明说让你去了。”
江弦月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点头应下,可心底早已思绪翻涌,千丝万缕缠成一团理不清解不开,忍不住暗自琢磨起入宫这桩事。
她又端起茶轻抿一口。
屋外闹闹哄哄传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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