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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chapter33

小说:

弟弟为何那样

作者:

鱼文三

分类:

古典言情

林襄一时冲动后并不后悔,家人和没走的客人围在堂屋里,没人找他麻烦,正好给他腾出空间消停寻找丢失的摄像机。

屋内他都翻遍天了,特别是周夏和周雁安的卧室,别说摄像机,连螺丝钉都没见到一个。

林襄徘徊在屋外草堆覆盖的地方,心里冷笑:莫非他还能被两个小孩玩的团团转?

“小畜生,老子看你能藏哪去!”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踢开脚下的稻草,藏在草垛下的什么东西顺带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真容。

正是他苦苦寻找的摄像机!

林襄大喜过望,刚要弯腰捡起来,目光落到神不知鬼不觉靠近的黑色帆布鞋上,他心中警铃大作,对于危险的感知让他防御性躺在地上滚了几圈。

“反应挺快!”

双眼血红的少年擦了擦唇角,接着扬起铁锹再次朝他打去。

林襄以前混社会认大哥,欺软怕硬成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放下马威不成反被对方压在地上打的回忆历历在目,人到中年混吃等死体力不如年轻人,身上也没有防身的物件,林襄只能躲。

林木追出来的及时,从小路跑了几百米才找到正被压在地上打的林襄,他身上挂了彩,皱巴巴的浅色棉袄上全是在地上沾的泥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周雁安你干什么!”林木呵斥道:“他是你二叔你疯了吗?!”

录像的时候没想到是二叔,推侄女下水的时候没想到是二叔,快死了倒想到了。

周雁安拿他的话当耳旁风,握着铁锹柄用力往下按,林襄撑不住,转头喊出几百年都没说过的“哥”。

“救我哥!他被鬼上身了!救救我!”

“我告诉你打死我你要坐牢的!”

战况一边倒,林木没想到周雁安能疯到这个地步,姐姐在冰水里泡了几分钟,他竟然残忍到拿铁锹把人打出血!

“你放开!”

林木上去挥开周雁安的手,把他提起来用力推到旁边。

周雁安恶狠狠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林木心中一惊。

像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你醒醒他是你二叔!”

林木极力劝阻,也不管周雁安听不听得进去,耐着性子讲道理,刚才怂的跟个鹌鹑似的林襄摸到脸上破皮的伤口,瞪大眼睛看向正在跟林木对峙的周雁安。

他恶向胆边生,悄悄的,伸手握住扔在一旁的铁锹。

.....

周夏晕过去后不流血了,周静萂伤心欲绝,护着濒死的小崽,对着每个想要上前查看情况的人发出低吼。

这时候人越多越麻烦,他们是人又不是动物园里任人观赏的猴子,王红把水倒掉,又把宾客请到院子里。

周夏病成这样肯定得去医院,家里没车,年前开回来的越野车是林木找关系好的兄弟借的,现在人不在,王红只能厚着脸皮跟熟或不熟的亲戚打去电话,没车的表达出关心,有车的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王红挂了电话咒骂几句,接着赔笑脸拨通下一个电话。

打了将近半小时,车的事情解决了,但家里缺个会开车的人,林木自从出去后就没回来,王红不知道他去哪了,拿着车钥匙找遍每一个房间。

没走的亲戚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留下来,王红走到哪好像都能听到窃窃私语的议论,等她转头,声音传来的位置空空如也。

幻觉而已。

王红想哭哭不出来,顺着门外的小路走了会儿,看到了站在堰塘边的三人。

周雁安浑身上下都是水渍,显然刚从堰塘里爬起来,林襄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林木站在中间默不作声,等周雁安冷到颤抖后,才冷声问:“清醒了吗?”

周雁安左手紧握成拳,右手以奇怪的角度垂落着,没说话。

“你还不知道错!”

“错?”

周雁安眯着眼睛,气得笑出声。

他指着自己问:“你在问我吗?我有什么错?!我杀了林襄都算为民除害了!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弟弟做了什么畜生事,不要我说给你听?!”

林木不知道林襄做了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就是周雁安丢了铁锹还想拿刀报复,林襄再怎么说是他弟弟,他们一个姓,是一家人!

林木吼他:“那你再怎么也不应该拿刀捅他!他是你的二叔!”

周雁安嗤笑两声,“你只看到了我拿刀捅他,他拿铁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没看见?!瞎了还是死了?!再说我拿的是防身的刀,捅个十下八下能死我跟你姓!”

他语气里没有后悔只有不甘,林木见他不知悔改,骂道:“疯子!你先找你二叔麻烦的,被打了也是活该!”

他跟周雁安摆父亲的架势,偏偏周雁安不吃这套,唯一能制止的周夏还昏着,周雁安说话更加口无遮拦。

“我姐把你当父亲我可没有!我是狗杂种,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你打心底里不认我这个孩子!要不要我再跟你算算账?算算你是怎么拿我当外人怎么偏心的?!”

因为是外人,所以帮着林襄打了他一巴掌。

因为是外人,所以把他手臂掰脱臼扔到水里。

额前的头发一缕一缕黏在一起,太久没理发了,期末时指节长的头发长到了眉毛,周雁安皮肤睫毛都是湿的,唯独一双黢黑的眼睛凝结成霜死死盯着林木,盯的人不寒而栗。

质问的话说的林木神色动容,他语气软化下来:“行了,刚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确实需要冷静了。”

“犯不着你假好心,有这份心意多去关心我姐姐吧!”

林木才想起周夏的情况,王红小跑过来把车钥匙放在林木手上让他赶紧开车带周夏去医院,转头又看见周雁安落汤鸡的样子,“哎哟”一声。

“早上不是才落了水吗怎么又湿了?快点去洗澡!”

周雁安没动,问:“奶奶,我姐怎么样了?”

王红说:“一直在流血,刚刚昏过去血才没流了!”

“什么?!”

周夏昏了两次,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小小的房间放着两排椅子,椅子上坐着几个吊吊瓶的病人。

小诊所装了三个灯,每一个的灯管都发黄发昏,导致光线并不明亮,墙面有很多有指甲刮出来的痕迹,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但不得不习惯。

这是镇上唯一的诊所,大点的医院驱车还得一小时,周夏用手背大致量了下额头的温度,诊所里的医生下药很猛,早上烧的流鼻血,吊完葡萄糖后就好了。

生病的人来了一批又走一批,长相年轻的母亲带着孩子匆匆来到诊所,等孩子落座打针后,她捂着鼻子咳嗽几声,把窗户打开透气。

外面光线同样昏暗,周夏恍惚好久才意识到现在是傍晚了。

她身边没有人陪护,听着耳边小孩和家长的说话声,从病床上坐起来,把液体流速的速度调快了许多。

她不太想待在医院,她想回家。

穿白大褂的护士拿出体温计放在她腋下,没一会儿,周静萂和林木提着容易消化的食物从门口进来。

“夏夏!”

见周夏醒了,周静萂激动地哭出声,她坐在病床边握住周夏没有打针的手,冷的像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难不难受......等会儿我们去大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难受。”周夏唇色苍白,但精气神好了不少,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指着青菜粥说:“饿了,妈妈。”

能吃饭就是好事,周静萂边哭边像小时候那样喂她。

周夏眼珠转了转,没看到弟弟的影子,强压住疑惑,低头一心一意喝粥。

青菜粥里放了一点点盐,不像瘦肉粥那样有肉腥味,淡淡的蔬菜香充斥口腔,周夏喝完一碗,满足地躺下。

“妈妈,我们输完液回家好不好,我想家了。”

现在哪怕是周夏要天上的月亮她也给,周静萂说:“那我们改天去,今天回家,回家妈妈给你做饭。”

林木神色复杂,周夏瞧见了,笑着拉住他的手和周静萂的放在一起,说:“等到开学,爸妈你们一起送我好不好?人家上学有爸妈送,我也想像人家一样。”

周静萂还因林襄的事在跟林木闹矛盾,手不动声色地移开。

林木知道周夏是听到他们吵架的事在担心,摸着她的头发点头:“你开学我这个做爸爸的肯定得送你,我还得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当生活费,把你前十六年和往后一辈子的生活费都包揽了!”

“妈妈呢?”

周夏满怀期待看着周静萂,周静萂不好当面拂了女儿的心意,移开的手重新放回林木手心。

“妈妈也陪你。”

周夏满意地露出微笑。

现在就差周雁安了,幸福的场面太刺痛人,周夏庆幸弟弟不在。

鼻血不流了,烧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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