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徽毫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托着下颌。
“林深。分子生物学和昆虫学，双博士。”他大概回忆着自己对那人为数不多的了解，“现在估计得有四十多岁了吧。”
池砚走了过来。
“他和裁妄司是什么关系？”
“这人以前是辉明生物的代表，见过几次。好像是搞什么基因……神经……什么的。”他神色自若，语气如常，不像在说谎，“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后来只听说他离职去开了个公司，具体在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深蓝前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池砚翻看着手机上查到的工商信息，“法人：林深。注册资本两千万。经营范围：基因检测技术服务、生物信息咨询、健康管理……”
沈墨眨了眨眼，小声说：“还真是霸道总裁？”
“林深本人持股，最早是百分之七十二。”池砚点进股权结构。最新的变更记录排在最上面——上个月，辉明生物全资收购。这条他们已经从新闻里知道了。池砚往下翻，找更早的记录。
“天使轮已引入‘启深资本’，持股百分之十五。林深的股比稀释到六十一。”
“A轮领投方，辉明生物。”
“B轮又是晦明系的基金跟投，降到三十一。”池砚翻完最后一页融资记录，顿了一下，“然后是去年的C轮。”
他没有念数字，而是把屏幕转了过来。
林深：19.6%。辉明生物及关联方合计：58.3%。
池砚切到另一个页面，调出启深资本的工商信息。翻了两层股权穿透。
“启深资本的实控人。”他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
晦明集团。
池砚又打开深蓝前沿的官网。高管团队介绍还挂在官网上，只是首页最后一条新闻停在三月。
池砚顿了顿，拿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一个名字，“CTO之前在辉明生物的神经科学实验室工作过。”
沈墨凑过去看了一眼。
“CTO是什么意思？”
“首席技术官。”池砚认真在各个网页间来回翻看，“副总裁也是。”
“也就是说——”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陈述一道已经验算完毕的证明题，“这家公司已经被晦明集团完全渗透了。”
“哥……你怎么懂这么多。”沈墨眨了眨眼睛。
池砚愣了一下，看着沈墨满脸佩服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开店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
“哦……对。”沈墨点点头，“好像所有的开业手续都是你跑的。”
张纸轻咳一声。“晦明集团收购这家公司，不会是巧合。”
“神经信号和情绪调控……”他看着屏幕上的经营范围，“「衡墟」，‘称执念，与人易之’。”
沈墨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们想用科学的办法，做到神器能做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失踪，和晦明集团脱不了干系。”
褚徽毫单手托腮，静静地听着。
“如果晦明集团持有「衡墟」，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池砚反复翻看能够查到的信息，抛出了疑问。
“那些自称失忆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沈墨四顾茫然，但还记得那视频底下的评论，“难不成是林深真的研究出了什么高科技可以篡改人类的记忆？”
“没有相关报道。”池砚放下手机，摇了摇头，“也没有公开的研究报告。”
“还有一种可能。”张纸沉思片刻，“如果那些人说的属实，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神器——「讳言」。”
店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名字，他们都不陌生。
“「讳言」不是……”沈墨吸了口气，下意识看向褚徽毫，“裁妄司的……”
褚徽毫往沙发上一靠，视线落在天花板。
张纸看着他。
褚徽毫的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张纸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张纸的手无意识地碰到口袋里的旧钢笔。他没有说话，但眉头压了下去。
“别这么看着我。”褚徽毫脸上挂起一丝熟悉的微笑，“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也许是表皮可，也许是……其他什么人。”
“表皮可……这个名字好耳熟——哦！是不是你老板，不，是前老板！”沈墨摸了摸下巴，“所以「讳言」在表皮可手上？这次的群体失忆，还有上次那个——对！我差点都忘了——所有人都以为KEY到国外进修去了，到现在你的粉丝们还天天盼着你回归……”
褚徽毫耸了耸肩。
“已知晦明集团收购了深蓝前沿。假设裁妄司出手抹掉知情者的记忆。”池砚冷静梳理线索，“现在的疑点有两个。一是林深为什么会失踪，这件事看起来和晦明集团脱不了干系。二是裁妄司为什么会插手晦明集团内部的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和神器脱不了干系。”张纸从口袋中拿出「巡迹」，握在手里，“我们需要找到林深。”
“「巡迹」可以追踪到林深的下落吗？”池砚问。
张纸摇了摇头。“「巡迹」可以追查已知目标的能量痕迹。但我没有接触过林深，或者与他相关的人事物，无法定位。”
“那他，他他他——”沈墨灵光一闪，指了指窝在沙发里的那个人，“他说他见过林深，用他试试！”
褚徽毫撇过脸，无语地看着她。
张纸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巡迹」，又看了一眼褚徽毫的颈环。
“我试试。”
褚徽毫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纸的指尖已经压住了笔身。淡金色的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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