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过,安月就亲自来拜访了。
穿着质朴的官员身边一个侍从也没带,真有一种还是书生的亲切感。
卫笙着手为他沏了杯茶:“修撰光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安月微笑着接过:“丞相言重了。”
“之前就常听闻丞相大人之事,心中敬佩,特来拜访。”
这话听着可太耳熟了,卫笙之前可就靠着这种话接近太子的,现在听了就有些想知道慕容寒怎么会这么好骗,这么明显的套近乎都能应下。
但眼前之人可是自己选出来的,安月找上门也免了他再跑一趟。
“修撰一举夺得探花之名也广为流传,想必过不了多久,也能在朝堂之上有所成就。”他夸赞道。
这倒是实话,二十岁探花可招香着呢,若不是无适龄公主,现在在他面前的可就是当朝驸马爷了。
“丞相谬赞了。”没当上驸马爷的安月认真开口道,“在下拜读过丞相在朝花宴写下的诗,实乃惊人之作,令我等佩服。”
卫笙也派人查过安月,乐于助人、崇尚女学,他的名字在城南小巷还算出名,那里的百姓只要有处理不了的事都可以问他。
便礼尚往来地夸赞道:“安修撰的文采更是难得,您在鸿蒙诗社所作都很出彩。”
鸿蒙诗社只是万都一个民间文人自发形成的诗社,偶尔也会传出些写得好的文章,近几年确实传出过安月所著。
卫笙继续:“修撰倡导女学之事我也略有耳闻,单这一件事就实属难得。”
“自古以来女子不入朝堂,学的便也只是些辅佐夫家之事。在下只是想让她们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少被人作践罢了。”安月斟酌答道。
不知道卫笙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还是小心为上。
卫笙显然看出了他的担忧,笑着应答:“我与修撰存在不一样的想法。”
他双眼含笑,似能装下所有安月想做却不敢说之事:“既然已经倡导女学了,何不让她们走上朝堂呢。”
“我想,女子的细心除了协理后宅外能做好更多的事,比如在户部整理收支,在礼部协助外务,又或者……”
“如果自身实力足够,她们可以在刑部掌管刑罚。”
末了还提问安月:“修撰可认同?”
安月自然认同,他完全说出了自己想的,若不是肯定自己没有向外说过这些话,他都要以为卫笙从谁那儿偷听过了。
“丞相所言,安某都认可。”
二人聊了一下午,时政时策、诗文赋词都聊了遍,只叹相见恨晚。
卫笙本想留着他在府上多待会,又想到他家中的母亲,还是算了。
将人送走时还送了支紫毫笔给他。
安月没有马车,孤身离去的,远去的背影如万千普通学子般,普通平凡。
其实卫笙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人,相见恨晚只是顺口而言。
从交谈就可知安月所求就是高官不再奴役百姓、女子不再受到压迫,他们的观点在一些地方不谋而合,但卫笙见过太多高谈理想却在得利之后变脸的人了。
数以千计的父母官刚上任时立誓爱民如子,又有多少在“泽音图册”之下没贪的呢。
这些人从城南排到岭郡都足够了。
他完全确定所有观点出自安月本人,也知道这人确实常做好事,只是将来之事难辨。
傍晚时分靛青就带着消息赶了回来。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卫笙悄声猜测:“今日怎么这么快,没进到皇宫去?”
靛青哪里听得这种话,立刻张嘴反驳:“主上可以质疑靛青的武力,却不能质疑靛青获取情报的能力。”
卫笙冤枉,怎么就质疑他获取情报的能力了,这不是质疑他没进得了宫门吗。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怎么样,谁出的主意?”
靛青答道:“回主上,是二皇子。”
慕容新?他又要干嘛,真没空再去会他了。
“慕容新出这鬼主意干嘛。”卫笙想去抛开他的脑子看看,平时见人多了都害怕的二皇子去哪里开的窍,他哪天也去求求。
“昨夜圣上梦到前丞相了,醒来就想念着睡不着了。二皇子似乎是担忧他,就说天下总有名医学得起死回生之术。”
“他可能被梦吓着了,今日一早就开始找寻名医。”靛青说着就想笑,真是好有趣的一家人。
他一进宫门没多久就得到这些消息了,只是想听八卦,又想着多一些消息对卫笙更有利,就留下多看了会儿。
明明说想念前右丞想念得睡不下,看着却是很有闲心。
重病的陛下恹恹地靠在桌椅上,只留了张贵妃在一旁侍候。就一直让张贵妃写字给他看。
若是近了就会发现那都是些很普通的诗词,平常书生都要抄写的,但靛青隔得远了些,只能看到慕容异辰的脑袋,他好像一直在看张贵妃写的字,一看就很恩爱。
卫笙却被气着了,“想谁?这蠢东西一天天做什么鬼梦。”
靛青这下真笑了出来:“主上,要不把丞相大人接回来,吓死他们。”
这个节骨眼真出来了慕容寒又不乐意了,卫笙揉了下太阳穴:“接回来后他们以欺君名义抄家的话,我们可一个都活不了。”
靛青举手:“属下自己会跑的。”
卫笙忽然笑了一下,看着他毫不留情道:“那我会拉住你的。”
逗人倒是好玩,靛青立马不吱声了,生怕他到时候真拉着自己。
卫笙敲了下他的脑袋:“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靛青扬起一个羞涩的笑容:“这不是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吗,我这么聪明的人可不能死的这么草率。”
他还要自夸一下:“这么说来,我还是惜才之人呢。”
听他说胡话,又打不得,卫笙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靛青赶紧起身:“刚听到影八叫我,主上再见。”
卫笙笑骂:“假影八叫走个小王八。”
懒得管他。
继续看看手中的文章,那是安月前年在鸿蒙诗社所著,高声抨击当朝官员鱼肉百姓、以强欺弱,若不是被压了下去流传的少,他现在可当不了这个修撰。
年轻是年轻,未免过于气盛了。
刚才见安月那一面又感觉他与能写出此作之人不大相同,虽是同样嫉恶如仇,却懂得掩藏。
想来已经被人提点过了。
这人目前看着还行,姑且放在自己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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