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卫笙的话，慕容寒第一时间去未央宫与皇后说明了自己的担忧。
既然卫笙能猜到，其余朝臣自然也能猜到，他得让他们小心些。
赵皇后却不甚在意，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皇儿，她很欣慰地笑了一下：“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关心母后了。”
慕容寒脸色僵了一瞬，语气冷淡：“孩儿永远忘不了您做的事。”
见他语气坚硬，自己也没空与他闲谈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回去吧。”赵皇后毫无眷恋地转过身去，不想再理会他。
慕容寒想不明白，这些似是而非的争端究竟从何处起又该从何处消，他只知道自己早就无法袖手旁观了。
该有的提醒已经给了，他却依旧放心不下。若此事被查出来，他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慕容寒没有像之前一样负气离去，而是快步追上了母亲。
他说：“母后，孩儿帮您。”
从未想过他真的会追上来，还说了这样一句话，赵皇后低笑一声，又变回慈爱温和的母后模样：“好皇儿，怎么想开了？”
慕容寒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出口问道：“怎么下毒能最快杀死他？”
或许父皇死了，他们才能真正解脱。
慕容寒愤恨地想，那就让他早点去死吧。
赵皇后终于开始回望这个曾给自己带来无数希望的皇儿，她的声音平缓而柔和：“母后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将他身边的近侍换成你的，可办的到？”
只要慕容异辰身边的人被抽离，他就是突然暴毙了也无伤大雅，没有人能护着他。
届时，她可要好好折磨一下这个背信弃义的夫君。
若是之前想安插人手进去绝无可能，但现在只要小心些，慢慢地就能换完人，慕容寒思衬道：“孩儿定不辱使命。”
翌日。
卫笙的眼皮从早晨起床就一直跳，直觉不妙。果然，晌午未至，就收到圣上忽然性情大变，张榜找寻天下名医的消息。
真是好啊，怎的才一年不到就要寻医了，太医院众人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连这点毒都查不出来，当年能进太医院靠的是什么。
他招来靛青：“去查一下谁给慕容异辰这老东西出的主意。”
靛青点头：“是，主上。”
卫笙想了想，给了他一个令牌：“去多叫几个影卫守着你，别死皇宫了。”
靛青脑子里全是主意，乱招呼人道：“主上放心，宫中禁军都是楚都督的人。”
言下之意，让卫笙看着楚音华的人别抓自己。
卫笙当然知道，不然也不敢派他去皇宫探查消息，但他不敢保证北衙禁军都听楚音华的话，据他所知，北衙禁军分支虽不及南衙禁军，却也不少。
一个才上任不久，甚至是靠关系上位的副都督，能收买到的人心绝对不多。
但他还是很相信靛青的，打他上位以来，这孩子就从未失手过。
等靛青一走，卫笙府上就迎来了新的客人，正是刚才靛青嘴里所说的楚都督。
看着面前明目张胆的楚音华，又看看门外的部下，卫笙没好气道：“禁军都督会当朝右丞，当心被人参了去。”
楚音华自然能想到这茬，如今北衙禁军其余将军对他可虎视眈眈的，张家也对他颇有微词，都想将他从副都督这个位置上拉下去，若是出了错，定会被参。
只是今日可是楚镇云要他来的，那老东西自己不方便出面就叫了他。
倒是顺了意了。
他这次带来的人都被留在门外，自己进来就全当放松了。
笑着看过去：“好阿笙，今日可是楚镇云唤我来的。”
“楚镇云？他叫你来干嘛？”卫笙说着将人带进堂室，别被其余人听了去。
楚音华好不容易得了个正当见人的由头，就是被当枪使，难免有些不好受，但心中的不忿在见到卫笙的第一眼就消失了，他笑脸盈盈道：
“楚镇云与赵家达成共识，推太子上位，这其中必须有你的助力，他希望你近些日子不要被人抓了把柄去。”
卫笙感觉莫名其妙，“我能被抓什么把柄，全身上下写满了‘忠君’，这么点事那狗东西也要你亲自来？”
“不全是，楚镇云要我将此物交与阿笙。”楚音华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诀与一张地契，是楚家分家商铺的使用令。
他自己先欣赏了一遍，才送到卫笙手里：“这块玉诀可以命令城东南的丝印商铺，地契也在这里，相当于他将那块商铺送你了。”
卫笙奇怪地看了玉诀一眼：“他要求我做什么？”
求人直接给一块商铺，要不说楚家厉害呢。
楚音华撇撇嘴：“那个老不死的要你下次上朝别再阻拦‘泽音图册’了，他还要送你良姬美妾呢。”
原来打的是“泽音图册”之事，一个商铺想换的是多少地契呢，卫笙想，楚镇云的身份，能抢到的地契应该够五百人生活了。
强抢百姓之财，也不怕遭报应。
这商铺他自然会收下，阻拦之事也不会停手，朝廷上多的是官员，就看他能不能挨个送商铺了。
看楚音华一副“杀了老东西”的表情，卫笙起了逗弄心思，还特意往外看了眼，“怎么没看见送来的美人儿。”
美人没见到，倒看到个黑乎乎的衣袖，是楚音华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挡住眼睛了还不够，硬将人转过去对着自己。
“看吧，美人儿没有，只有我。”说着还松开了手。
卫笙立刻笑了起来，“这不是有一个美人吗。”
他上手描摹着楚音华的脸，说出的话动听非凡：“在我这儿，音华可是最好看的。他要将你送过来吗，别的美人儿我可不要。”
楚音华非常受用，点了点头：“他送不起，我自己送给阿笙，阿笙可要对我好啊。”
“好好好，我自然会对你好。”卫笙轻笑着答道， “那我们音华是不是该去回复他了？”
楚音华才不想管他们，径直坐了回去，“我在丞相府上帮他劝人呢，怎么也得劝你一个时辰吧，我们阿笙才没那么容易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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