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武力值保底,江见雪这才心下稍安,他无视了莲座上射下来的锐利目光,径直踏上了玄冰圆盘,停在了虞清商身边。
他微微侧首,看着虞清商低垂着头的伶仃模样,不由得心中酸软,自指尖引出道灵力,携来薄薄雪花,将他轻轻围了起来,以此减少些压制之苦。
见虞清商身体发颤,江见雪以为他是见自己回来,心中委屈难诉,便压低声音安慰:“别怕,师兄为你做主。”
虞清商发颤的身体陡然一僵,拳头攥得发白。
江见雪立刻察觉到了,心道:果然是委屈狠了,竟惊成了这样。
他又悄悄引出缕灵力,轻轻地包裹在他周身,像是拢了团云。
“薛三思,失踪百年,今日来意欲何为?”莲花座上,长老声如洪钟,威压再次宣泄而下!
江见雪膝盖一软,但还是借着动作行了一礼,微笑道:“前辈竟记得我,晚辈受宠若惊。今日前来,是为辟谣。”
“辟谣?”
“没错。”江见雪答:“百年前,我与师弟一同下山游历,追查魔兽,中途因故分开,我遭逢意外陷入秘境沉睡,近日方才脱困,本想着先去漱玉峰探望师弟,聊表思念,却听闻今日之事。”
江见雪继续:“来时便听诸位道友议论,有的说我死了,有的说我是被虞清商害死了,我心中只觉荒谬。想着仙盟明察秋毫,定不会靠几句流言蜚语便定我师弟的罪,但适才观完全程,竟是我错了。”
“当然,晚辈并非责怪诸位长老,是我自己太过天真,以至于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长老们已有面色不悦者。
江见雪视若无睹,接着道:“长老所列诸罪,真是漏洞百出,疑点重重。”
“这第一条,光凭一些子无须有的行迹猜测,便判定我师弟勾结魔域,是否太过草率?”
“还有这第二条。”江见血瞥了眼不远处的凌天纵,笑道:“正如师侄所说,虞清商所盛剑意正中凛冽,光明磊落。而尸体上的剑气却阴寒刺骨,此等技俩,骗骗外行就罢了,在座诸位长老,难道分辨不出?”
几位擅长剑道的长老闻言,微微蹙眉,面露思索。
“不过。”江见雪话锋一顿,微笑看着凌天纵道:“师侄那最后一句‘身不由己’,我却不赞同,我想真正身不由己的怕是那位张松张长老吧。”
凌天纵神色阴冷。
江见雪轻笑一声,面向长老:“诸位前辈,晚辈不才,张长老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薛仙尊!这话就不对了,有留影玉简为证,那画面里的就是虞仙尊!这事做不得假!”
“留影玉简?”江见雪摇头轻笑:“伪造,或是摄取特定角度的画面很难吗?更何况,画面中只有剑气爆发,可曾照见我师弟有主动攻击的意图?而且门内稍有心者皆知,张长老素来不喜我师弟,屡次在公开场合质疑其修为品行。”
“试问,若你是张长老,面对厌恶之人,你会在他闭关修炼的紧要关头上门拜访,还进入他的私人禁地吗?”
“怕是避之不及,看见那张脸都觉得厌烦吧。”
刚刚说话的道友顿时哑口无言。
这时又有人喊:“强词夺理!证据呢?”
“证据?巧了,本尊来时恰好偶遇一位道友,或可让真相大白。”
江见雪忽然提高了声音,喊:“玄竹!带人来!”
只见人群中熙熙攘攘,一个矮小瘦黑的男子从人缝里挤了出来,手里还拽着个面如土色的年轻修士。
认识的人皆诧异道:“这不是张长老的门下弟子吗?”
“师父!人带来了!”
李玄竹把人往地上一扔,面朝众人大声道:“诸位道友,想必大家都知道,仙盟对待伪证、污蔑同门者,应受搜魂炼狱之刑!”
江见雪心中默默给他点了个赞,这小子很上道嘛!
被带来的弟子瑟瑟发抖,一下子瘫倒在地。
江见雪缓步走到他面前,慢声道:“你将你所知道的,关于你师父张长老为何去漱玉峰,以及他近期与何人接触、收了何物,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若所言属实,”他顿了顿,看了眼莲花座上的长老,道:“我可作保,免你同谋之罪,并引你入我寒松峰,做个内门弟子,如何?”
内门弟子!
那修士眼睛腾地一亮,还以为他是个硬骨头,没成想,他嗫嚅片刻,竟颤声道:“我说。”
“我看见、看见……师父他收了别人的‘凝碧丹’!那人让他找个由头去漱玉峰,留影简也是他带去的,他说他自有办法,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此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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