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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医疗迷宫(下

小说:

我在诸天当炮灰[无限流]

作者:

工作不值得

分类:

现代言情

清晨的疼痛把林越从混乱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那道红痕烫得像刚烙上去。然后才是左臂传来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他躺在干草堆上没动,闭着眼睛缓了三秒,试图用程序员处理bug的思维来梳理现状:已知伤口昨天处理过,已知草药有效但有限,已知现在疼得不对劲。

“已知条件不足,”他对自己说,“需要现场勘查。”

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谷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木板缝隙漏进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左臂从破毯子里挪出来,卷起袖子。

伤口比他预想的糟糕。

昨天玛格丽特婆婆处理时,那道割伤只是红肿,边缘有些发炎。现在整个伤口周围肿起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最中间的位置已经开始渗出黄白色的脓液,黏在包扎的布条上。他用手指隔空悬在伤口上方——热,明显的局部发热。

“感染加重了。”林越得出结论,语气平静,冷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生死。

但这平静只维持了五秒。因为他试着活动手指时,牵扯到的伤口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疼不是昨天的刺痛,是更深层的、持续的胀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膨胀、发酵,急着要找出口。

他放下袖子,开始清点现状。

第一,伤口感染,程度中等偏重。第二,红痕还在发热——不对,是更烫了,烫得有点分心。第三,今天是进入中世纪世界的第……几天来着?他懒得算了。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只剩一道红痕了。死亡机会只剩一次。

“风险等级:高。”林越对着空气说,然后开始穿鞋。

灰石镇的早晨比昨天更压抑。

林越走在石板路上,左手小心地垂在身侧,尽量不摆动。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开着的几家门口都摆着水桶——里面是浑浊的水,飘着些不明物体。两个妇人蹲在水桶边洗衣服,洗出来的水直接泼在街上。

他看着那摊混着肥皂泡和污垢的水渗进石板缝,脑子里自动跳出风险评估:伤口感染状态下,接触脏水风险极高。结论:绕路。

“但这里到处是脏水,”林越心想,“绕路只是心理安慰。”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面包店。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用黑乎乎的手把面包从炉子里取出来——没戴手套,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面粉和污垢。面包摆上柜台后,一个顾客伸手就拿,也没洗手。

林越默默移开视线。前天他还觉得中世纪食品安全只是“要注意”,现在他觉得这是“要拼命”。用命换来的教训总是最深刻的——第一次死亡就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肉汤。

手腕上的红痕又烫了一下。林越在心里翻译:这是在提醒你,你只有一次犯错机会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越在心里回应,“这次会谨慎。”

但谨慎不等于安全。谨慎只是把死亡概率从90%降到70%——如果基数是一百次尝试,能多活三十次;但如果基数只有一次,那降下来的20%概率毫无意义。

他走到镇中心广场,看见了汉斯的理发店兼诊所。

店面不大,木招牌上画着理发师标志性的红白条纹柱——但在柱子旁边,还画了把放血用的小刀,刀尖向下滴着红色的……大概是血。很直白的广告,直白得让人不安。

店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林越在门口停了三秒,做了个深呼吸。

“进去之前,”他对自己说,“明确目标:一,确认感染程度;二,获取治疗方案信息;三,评估风险;四,活着出来。”

然后他走了进去。

店里的味道比外面复杂十倍。

首先是汗味——很多人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厚重的、黏糊糊的空气质感。然后是草药味,但不是玛格丽特婆婆那种清新的草药香,是种发苦的、混着霉味的味道,像放久了的药材。最浓烈的是酒精味——或者说是某种劣质酒的味道,刺鼻,辣眼睛。

林越站在门口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店里的布局。

左边是理发区:一张高背椅,一面模糊的铜镜,架子上摆着剃刀、剪刀、梳子。右边是“医疗区”:另一张椅子,但这张椅子扶手上有皮质的束缚带,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各种金属工具——放血刀、拔罐器、烙铁(?)、还有一堆形状诡异的钳子和探针。

推车边缘搭着块布,布的颜色已经从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黄色,上面沾着深色的污渍。林越盯着那块布看了两秒,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不碰那张椅子。

“哦!客人!”

汉斯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木盆。他还是那身打扮:皮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粗壮的前臂。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笑容底下是种疲惫——眼袋很重,眼睛里有些血丝。

“是昨天的……”汉斯眯着眼睛辨认,“啊!那个手臂受伤的年轻人!怎么样,伤口好些了吗?”

林越举起左臂:“不太好。肿了,发热,有脓。”

“让我看看。”汉斯放下木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围裙本身也不怎么干净。

林越犹豫了一秒,解开布条。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脓液的味道混进店里已有的复杂气味里。汉斯凑近观察,眉头皱起来。

“麻烦了,”他说,“感染加重了。这是坏血在体内积聚的征兆——□□失衡了。”

来了,又是四□□说。林越在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保持平静:“所以该怎么治?”

“放血。”汉斯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松得不像在讨论一个可能致命的手术,“必须把多余的坏血放出来,让□□恢复平衡。否则炎症会扩散,你会发烧,然后……”他没说完,但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林越看着汉斯手里那套工具:放血刀刀刃闪着冷光,刀柄上沾着暗红色的污垢。旁边的碗里还残留着些深色液体——大概是上次放血留下的,没洗干净。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已知信息:

已知一:放血疗法在中世纪被广泛接受,但从现代医学看,对感染患者放血等于加速死亡——失血导致免疫力下降,感染扩散更快。

已知二:汉斯是“专业人士”,在他的认知体系里,这是唯一正确的方法。

已知三:直接拒绝可能引发冲突,或者被强行治疗。

已知四:他只剩一次死亡机会。

结论:需要策略性拒绝。

“我……”林越开口,声音有点干,“我有晕血症。看见血会晕倒。”

汉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理由。他打量林越几眼:“晕血?那更要放血了!这是上帝在提醒你体内血液过剩,需要——”

“还有家族遗传的血液稀薄症,”林越继续编,表情尽量诚恳,“我祖父,我父亲,都是因为放血过多去世的。医生说我们家族的人血量比正常人少三分之一。”

这个理由更具体,更“医学”。汉斯被唬住了,他摸着下巴思考:“血液稀薄……这倒是个问题。但如果坏血不排出来……”

“有没有其他方法?”林越适时引导,“比如外敷药?或者口服的?”

汉斯摇头:“外敷药只能治表,治不了本。真正的治疗必须从内部调节□□平衡。”他停顿一下,眼睛亮起来,“不过……如果你实在怕放血,我可以先用拔罐法把坏血吸到皮肤表层,然后再用烙铁把毒血烙出来!”

林越看着推车上那个烙铁头——铁制的,尖端发黑,不知道烙过多少人的皮肤。他脑子里浮现出烧红的烙铁按在伤口上的画面,还有伴随而来的焦糊味和惨叫声。

“那个……”他后退半步,“我可能对高温金属过敏。”

“过敏?”汉斯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接触高温金属会全身起疹子,呼吸困难,可能会死。”林越解释得尽量可怕。

汉斯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同情:“可怜的孩子,这么多毛病。但你的感染必须治,不然……”

“我先回去想想,”林越开始往门口挪,“考虑一下哪个方案风险更小。明天,明天再来。”

“明天可能就晚了!”汉斯提高声音,“感染扩散到全身,放血都救不了你!”

林越已经退到门口:“我会尽快决定的。谢谢医生。”

然后他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理发店。

跑到下一个街角,林越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跑动开始抽痛,一阵一阵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搅。他低头看了眼手腕——红痕烫得更厉害了,热度比之前更强烈,明显是在回应刚才的危险接触。

“知道危险,”林越对着红痕说,“但总比真的被放血强。”

他缓了几口气,开始思考下一步。

汉斯的路基本堵死了。那个理发师兼医生脑子里只有“放血”和“烙铁”两个选项,而且坚信不疑。跟这种人讲现代医学理论?别开玩笑了,他只会觉得你在亵渎上帝制定的□□法则。

那剩下的选择只有玛格丽特婆婆了。

林越转向去往镇外的路。婆婆的木屋在灰石镇边缘,靠近树林,要走一段土路。路上他经过一片墓地——新挖的坟坑比昨天多了好几个,有些坑边还扔着没烧完的裹尸布。

瘟疫在蔓延。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第一次死亡是因为食物中毒,第二次是因为鼠疫感染,第三次会不会因为医疗事故?如果真有“死亡方式收集成就”,他大概已经完成中世纪章节的三分之二了。

走到婆婆的木屋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木屋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炉火的光。

林越在门口停了一下,整理表情,然后敲门。

“进来。”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走进去。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草药味,但今天混进了更多苦涩的味道。婆婆坐在炉边的小凳子上,面前摆着个石臼,正在捣什么草药。她抬头看见林越,视线落在他左臂上。

“伤口恶化了?”她问,没等回答就放下石臼站起来,“过来我看看。”

林越走过去,坐下,伸出左臂。婆婆的动作比汉斯轻柔得多——她先用温水浸湿布条,慢慢揭开,避免撕扯伤口。看见伤口状况时,她皱起眉头。

“化脓了,”她说,“感染比昨天重。你昨晚发烧了吗?”

“有点,但不确定是伤口引起的还是……”林越没说完,但婆婆懂了。

“瘟疫在扩散,空气里都是病气,”她低声说,转身去药柜取东西,“但你这个是伤口感染,不是瘟疫。治疗方向不一样。”

她取来几样草药:金盏花、薰衣草、还有林越认不出的某种绿叶植物。婆婆把它们混合捣碎,加了一点点蜂蜜调成糊状,然后敷在伤口上。草药糊接触皮肤的瞬间,有种清凉感,暂时压住了胀痛。

“这些草药能消炎,促进伤口愈合,”婆婆一边包扎一边说,“但效果有限。如果感染已经深入,外敷药可能救不了你。”

林越的心沉了一下:“那该怎么办?”

婆婆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动作没停。布条缠好,打结,然后她才开口:“如果是我年轻时候,会建议你找真正的医生——不是汉斯那种,是懂草药、懂人体、不迷信放血的医生。但现在……”

她摇摇头,没说完。但林越听懂了:现在这样的医生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被教会当成异端烧了。

“汉斯建议放血,”林越说,“说这是唯一方法。”

婆婆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林越,眼神复杂:“放血……有些人放了血就好了,更多人放了血就死了。我丈夫三十年前因为发烧被放血,放完第二天就没了。汉斯说我丈夫体内坏血太多,放血也救不了。但我知道不是那样。”

她的话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林越看着她,这位老妇人脸上满是皱纹,眼睛里是几十年积累的疲惫和无奈。她知道放血危险,知道汉斯的疗法可能致命,但她无能为力——在这个时代,质疑“医生”就是质疑权威,质疑权威可能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谢谢您,”林越说,声音有点哑,“至少您给了我一个选择。”

婆婆点点头,回到炉边继续捣草药。林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币——这是他昨天帮人搬东西挣的。他放在桌上,婆婆没推辞,只是说了句“小心点”。

离开木屋时,阳光刺眼。林越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影子投在土路上,短短一截。

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发热。伤口敷了药,暂时清凉,但胀痛感已经开始从边缘渗透回来。他知道婆婆的草药治标不治本,知道汉斯的疗法是送死,知道感染在加重,时间在流逝。

知道一切,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知道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更折磨人。林越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旅店走。

至少,他还有一晚上时间思考。

至少,他还活着。

旅店房间比谷仓好不了多少,但至少有张真正的床——如果一块硬木板加层薄草垫能算床的话。

林越躺上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左臂的伤口又开始疼了,草药的效果在减退。他抬手看手腕,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热度持续不断,像皮肤下埋了块永远不凉的火炭。

“二十四小时客服热线,”林越对着红痕说,“可惜只能提醒问题,不能解决问题。”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系统思维分析现状。

选项A:找汉斯放血。风险评估:高。成功概率:基于历史数据,感染患者放血存活率低于30%。失败后果:失血过多,免疫力下降,感染扩散,死亡。

选项B:用婆婆的草药。风险评估:中。成功概率:外敷草药对浅表感染有效,对深层感染效果有限。失败后果:感染继续恶化,引发败血症,死亡。

选项C:自我护理。风险评估:未知。方法:清洁伤口、保持休息、补充营养。成功概率:依赖感染程度和个人免疫力。失败后果:同B。

选项D:等待奇迹。风险评估:极高。成功概率:接近零。失败后果:死亡。

“四个选项,三个指向死亡,”林越睁开眼睛,“这选择题出得不太友好。”

他坐起身,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那本用羊皮纸和粗糙线装订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他在这个世界的观察和总结。翻到医疗相关的那几页,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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